《你可不可以做我的男朋友》遇上青

15、第 15 章

　　晚上，江池加了个班，把资料整理完了，做完这些，差不多就已经十一点多了，江池收拾了一下，准备下班。
　　刚起身的时候，栗时走过来，收取刚整理的资料，笑着给他打招呼：“走啦？”
　　“嗯。”
　　“这儿还有……”栗时边说边看江池的神情，江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随后栗时一挥手，“算啦，你先走，难为你这个孤寡老人还在这儿待着了。”
　　江池边走，边朝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
　　江池来这儿有几年了。
　　同龄的结婚的结婚，有孩子的生孩子，最迟差不多也都有了对象，家里催的急的都跑去相亲了。
　　他倒是不着急，一问就是不婚主义。
　　——在江池还没和夏生重逢时是这样。
　　一出公司门，江池就看见不远处树荫下站的那个人。
　　夏生提着两杯奶茶，笑着朝他走过来。
　　嫌走太慢，他还小跑几步。
　　“你怎么来了？”江池接过奶茶问。
　　“说了你技术太差，来找你多练练。”
　　“……”江池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哪不满意，提出来，我改改。”
　　“提出来你改了然后呢？去睡别人？”夏生天真无暇地眨巴眨巴眼睛，抿了抿嘴唇，有些没来由的委屈。
　　“那我不说了，我忍着。”
　　江池觉得好气又好笑，想说什么，但又憋回去了，哭笑不得：“在想什么？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会随便找人睡的吗？”
　　“可你昨晚，不就……”
　　“那是我对你没有防备，才会着你的道。”江池口快，一时说出这句，说完才发现不妥，随后深吸一口气。
　　“算了，吃饭去吧，饿了吗？”
　　夏生听完他说的，突然变得很开心，眼睛亮亮的，跟在江池后面都快要冒小花花了。
　　到了餐厅，江池点好菜，戳开奶茶喝了一口。
　　不算奶茶，果茶，青梅的，酸酸甜甜的。
　　“很喜欢青梅？”江池问道。
　　“嗯。你喜欢吗？”
　　“还好吧。”江池猜到了夏生的试探，于是这么回答。
　　夏生快速瞟了江池一眼，想观察江池的反应。
　　江池淡然，冷冰冰的，没有什么反应。
　　夏生有些失落，感觉江池真的变了，以前总是笑眯眯的，温和有度，现在对谁都是这么一副冷淡的模样。
　　夏生别开眼，咬着奶茶吸管看外面。
　　性子冷，怎么性不冷？夏生心想，明明昨晚都还那么温柔……
　　江池：“来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昨晚忘了加你微信，怕你又消失不见了，就过来找你。”夏生半开玩笑道。
　　江池点头，拿出手机：“那，加个微信吧。”
　　终于，他们之间再次有了联系。
　　看着熟悉的微信昵称重新回到列表，江池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好像丢了很久的东西重新背找了回来，欣喜肯定是有的，除此之外，他还有心疼，他心疼夏生。
　　他不清楚这小孩在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自己突然消失会不会给他带去打击什么的。
　　加好后，夏生漫不经心地问他：“哥，你还走吗？”
　　“不走了。”江池轻笑，“我都买房子定居了，我还走？钱多呢？”
　　“哦。”夏生回答得有点懒，拖着嗓音，似乎还有点鼻音。
　　江池察觉有些不对，伸手去摸夏生的额头，夏生一偏头躲开了：“我没事。”
　　“给我摸摸。”江池一只手钳住夏生放在桌上的手，起身再次摸向他的额头。
　　“哥，”夏生笑得嫣坏，“你这句话好像个变态哦。”
　　“变态就变态，”江池一摸，他体温果然不对，烫得离谱，“发烧了？难不难受？”
　　“我都没感觉。”夏生懒洋洋道。
　　事实上，夏生觉得头都快炸了，闷闷的，很不舒服。
　　“走，去医院。”江池拉起夏生的手腕就想往外走。
　　“哥，饭都没吃。”
　　“我给你打包，你先去医院，温度烧高了，烧傻了怎么办？”说到这儿，江池撩开夏生额前的碎发，慢悠悠地补充一句：“本来都不聪明。”
　　“我不傻。”夏生愤愤地反驳。
　　“不傻还做出昨晚的事？”
　　“那是……”
　　那是因为我想和你做。
　　“嘘，我知道，先打住，先去医院好不好？”
　　说完，江池拉起夏生，打车去往最近的医院。
　　季城昼夜温差大，夏生下午在外面等着，怕热，穿得少，晚上又吹了好一会儿冷风，本来前几天就还有点感冒，这下真的整发烧了。
　　量完体温，夏生打上了点滴，这才老实了，靠在江池肩上，懒懒的，不想动弹。
　　“你下午等了我多久？”江池偏过头，问到。
　　夏生：“嗯……我四点就在你公司附近了。”
　　差不多七个小时了。
　　“堵我？”江池失笑。
　　“不是，就是想等你。”
　　“为什么不上来直接找我？”
　　“我怕你在忙，而且我想等你下班，然后一出来就看见我，给你个惊喜。”夏生闷闷道。
　　江池脱下外套，缓缓地盖在他身上：“下次直接上楼，我在三楼，上去后就随便找人问，或者直接找前台，懂了吗？”
　　“嗯。”夏生点点头。
　　“哥。”
　　他的喉咙不太舒服，喊江池的时候嗓音还有些沙哑。
　　江池见状，递过去一杯热水。
　　“哥，三年前，你走的时候，想没想过我也会等你很久？”
　　夏生闭着眼，说这话时的语气很普通，就好像在问江池明天去干什么一样。
　　他轻声对着江池讲出那些他一直不愿独自面对的东西。
　　江池无言地等着他的下文。
　　“我在那棵银杏树下，一直等你，等到晚上，你都没有出现，我以为是你嫌我不够乖，然后就走了。”
　　“你把我删了，我找萃莱女士打听你的消息，她说你忙，叫我别去找你，你也说别来找你，所以我就怕打扰你，但又忍不住想见你，所以我就一直等着了，想着哪一天，你会不会看我可怜，就把我带走。”
　　“抱歉……是哥哥的错，我不该突然消失……”
　　明明三年前知道猜到这些，但听夏生自己讲出来，语气中带着小委屈，他心都快碎了。
　　“不对，你没有错，你不需要为了我停滞不前，你该往前走。”
　　“还有……”夏生边说，边从带的一个纸袋子里拿出一个存钱罐。
　　江池在看见它的第一瞬间就感到一阵心悸，像是心脏里的血液被人抽空了一瞬，他隐隐约约快要猜到什么。
　　下一秒，夏生把存钱罐递给他。
　　江池接过去，沉甸甸的一个。
　　“哥，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你的家庭背景，我知道那时候你缺钱，所以……我就想攒钱给你。”
　　“给我？”江池重复了一遍，“给我做什么？”
　　“给你，想让你的生活好一点。”夏生盯着那个罐子，像是看着小时候那个又傻又固执的自己，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我那时候真的……真的太傻了，不知道怎么讨一个人的喜欢，只想对你好一点……然后想着，你能不能喜欢我一点。”
　　三年前，江池突然接到通知，他们部门研发的软件被对家偷跑了，紧急召回，走前他顺手和夏生切断联系。
　　毕竟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帮江落山还完债之后存款几乎没了。
　　夏生太小，什么都分不清。他怕这小孩跟着受骗受罪受累，他看不得夏生受委屈。
　　结果到头来，夏生最大的委屈也是他带来的。
　　“哥哥。”
　　夏生靠在他身上，依恋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不会追人，也没追过人，我只想你多笑笑，但是我好像……并没有了解到你到底需要什么，我太幼稚。现在我都二十多了，大学都快毕业了，我也在实习了，也能赚钱了……”
　　“虽然赚得不多。但是，我还是会尽我所能。哥哥，你真的很好，我很喜欢你——我会对你好的。”
　　——我会对你好的。
　　三年前，夏生就说过这句，那时候他的心思单纯，只一心想把好的东西给江池，想让他开心。
　　现在，这一句承诺，依然不变。
　　往后经年，依然有效。
　　夏生对江池的心，一直不变，一心想对他好。
　　江池眼眸低垂，心绪万千，但说不出口。
　　他打开那个罐子，里面有好几张100元，还有其它不同面额的。
　　里面很大一部分的钱大概是夏生过年的压岁钱。
　　江池把那些钱一张一张的拿出来整理好，然后看见了最下面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愿你被世界温柔以待。”
　　“如果世界没有那么做，就让我来对你好。”
　　“世界欠你的，我都会给你。”
　　年少时的种种，此时击中江池的心腔。
　　胸膛里的血液早已变得温热。
　　你看啊你看，就算是你这样破烂不堪的人也会被别人温柔相待，也会被人牵挂至今。
　　江池是矛盾体，在面对感情上的事总是徘徊不前。
　　夏生却与他相反。
　　他一直都是坚定且热情地走向江池。
　　“哥，我这次不乖了。”夏生委屈道。
　　他拉过江池的手，绕他手指玩。
　　“我知道，早看出来了。”
　　“那你还喜欢我吗？”夏生红着眼，抬眸望向江池。
　　他很怕江池的回答，但又隐隐期待着。
　　三年前，江池忙完工作，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原本他想回去，悄悄看一眼夏生。
　　但他忍住了，说好不去打扰他的。
　　午夜梦回，他想的全是夏生。靠着夏生的录音和屏幕照片撑过了最难熬的易感期。
　　现在，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就发生眼前了，只要他一开口，他们的关系就会发生转变。
　　“……”
　　“喜欢。”江池听出自己的嗓音发紧，轻咳一声。
　　“小夏同学，无论你如何改变，你的内心始终如一，我能感觉到。”
　　夏生唇角一弯，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哥哥，我们在一起吧。”夏生急切地坐起身，抓着他的手，看着江池的眼睛，“你爱我，我爱你，我们在一起甜蜜蜜！”
　　夏生还生着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亮亮的，眼尾下面红红的，看着很讨人喜欢。
　　虽然如此——但这句话莫名的破坏气氛啊！
　　江池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笑什么？我认真的！”夏生急了，拔过江池的肩膀，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江池不笑了，认真道：“那我也认真地回答你，让我追你一次吧。”
　　说完这句，夏生觉得不可思议。
　　江池：“我知道，你喜欢了我很久，为我做的那些我都记得，但我也想给你一个仪式，也想追你一次。”
　　虽然他们都是男人，不需要那些仪式。
　　但江池也想给他。
　　别人有的，江池也想给他，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江池也会拼尽全力给他寻找最好的。
　　听完这句，夏生无法再掩饰内心的激动，一把抱住了他。
　　“小心针！”江池无奈地帮他调整针管。
　　“哥，但你得答应我，这次别再推开我了。“
　　“好。”
　　小时候一次，十七岁一次，再来一次夏生就急了。
　　“这次，我抓住你了。”夏生趴在江池肩膀上，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