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她骗了大佬身心后跑了》我我我心匪石

44、第 44 章

　　chapter 44
　　白清凝微怔，望向赵纤纤的双眸里有瞬间的凄然，四目相注视后，她抿起唇一笑，故意扯过话题，语调轻松地说：“你胡说什么，你以为我要去杀秦溪？”

　　赵纤纤只盯着她，不愿意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态，“难道不是么？”

　　白清凝沉默片刻，随后移开视线不看她。
　　“在你眼里，我会是个不惜命的人么？纤纤，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还没有那么伟大。你知道的，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这条命，从前如此，更何况是如今。”

　　赵纤纤唇边泛起讽刺的笑容，淡声道：“从前或许我不信，可是，现在，我信。”

　　白清凝轻轻垂下长睫，昏黄的灯光从头顶上照下来，像在眼睑之上停落了一双飞蛾。
　　昭示着她此刻和飞蛾扑火一样的愚蠢。

　　赵纤纤站起身，坐在她身旁，笑着说：“清凝，你在我面前，永远说不了谎。我和你说过，我们是一体的，不论做什么，你都不能撇下我，更何况是这种事。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朋友，是不是？”

　　白清凝知道自己瞒不了她，赵纤纤一直都算是个敏感的人，也更是一个聪明的人。
　　要自由，谈何容易，还是从秦溪手里要自由。

　　秦溪有多可怕，没有人会比她们知道。

　　“你又何必这么说呢。”白清凝轻轻开口，“我们早已是世上最亲近的家人，你护了我那么多次，我为你博一个自由之身，又算得了什么。”

　　赵纤纤勾唇，“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有几两重，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么，就凭你，也想对付她。只怕你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说完，赵纤纤停了片刻，道：“交给我吧，我的胜算，总比你大得多。”

　　白清凝身形微顿，转头看向她。
　　赵纤纤抬头，与她对视，笑出了声，“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去赴死。”

　　“赵纤纤，我不同意。”白清凝盯着她的眼睛，郑重地开口，“我不会让你去的，你如果敢私自行动，我不会原谅你，也永远不会认你这个朋友。”

　　赵纤纤：“那你有胜算吗？”

　　白清凝沉默住，没有说话。

　　赵纤纤继续开口：“我们之间，不用这些冠冕堂皇煽情的话，论身手，论速度，你哪样是我的对手？你连枪都没有放过，怎么对付她？”

　　白清凝看着她，再次拒绝她，“那也不可以。”

　　赵纤纤：“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我是下一个陈静，你想着，如果我失败了，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你会生不如死，比此时此刻的处境，要难过痛苦上一万倍。可是，可是清凝，胜算或许不一定有，可我们总要比较，你以为陈静办不了的事情，你就能办得到吗？至少，如果是我，我的胜算比你大。这种时候，我不需要你谦让，也不需要你感情用事，你一向果决，一向愿意豁得出去，怎么这一刻优柔寡断起来，这一点都不像你。”

　　白清凝喉间酸楚，像用尖刀划开，她努力忍住掉泪的冲动，转头不看她，声音颤抖地开口：“这一回不一样，你未必有我的胜算。对我，至少她不会有戒备。”

　　“你的感情牌，比起我来，更是死路一条。”赵纤纤冷声道，“你以为秦溪是什么人，她愿意对你好，你以为她就真的在乎你？别傻了清凝，你不过是她养的一只宠物。她高兴时，自然会将你捧在掌心里，可从你爱上闻人初的那刻起，就什么都变了。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会死，你一定是死在她的手里。你不要太天真。”

　　白清凝低着头，良久不语。
　　她们都明白，这是一条铤而走险的路，她没有胜算，赵纤纤也没有胜算，可却是唯一的路。

　　“我不会同意你去的，如果你敢去，我就永远都不会认你这个朋友。”白清凝垂眸望着自己的手背，声音沉哀，却前所未有的有力量，“自由是重要，闻人初也重要，可是纤纤，你和她们一样，要你去换她们，我不会同意的。”

　　赵纤纤听得感动，她微抿唇，“谁说我就会一定死呢，你不要总把事情想得最坏。”

　　白清凝：“你不用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知道我不会受你糊弄。我只告诉你，真正痛苦的人，都不是死人。”

　　赵纤纤：“你既然知道，又凭什么这样对我。”

　　白清凝微停半分，开口曼声说：“我不是为了你。是为我自己，为她，即便是死了，我也不后悔。我这条命是借来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怕。”

　　赵纤纤沉默，看见她起身离开，未在留下只言片语。
　　她知道她固执，一直都是如此。

　　——
　　秦溪的飞机晚点，第二天将近晚上才到达T市。
　　是赵纤纤去接的机，白清凝没有去。一路上，赵纤纤以为秦溪会问一些关于白清凝的事情，可她却一句也没有提到白清凝。

　　她们在国内都无居所，所以提前订了酒店。
　　白清凝也住在同一家酒店，赵纤纤知道秦溪会起疑，所以将房间也就安排在了她的隔壁，也没有隐瞒，直对秦溪说了白清凝就住在隔壁，只说她这两天不舒服，一直在卧床休息，所以才没有去接机。

　　赵纤纤在秦溪面前，向来恭恭敬敬，唯命是从。和在旁人面前嬉嬉笑笑的样子，判若两人。

　　秦溪听见她的话，脚步停住，就停在白清凝的门前，赵纤纤也在她身后停下来，只以为她要去看白清凝，刚要开口问她，就听见她道：“叫她来见我。”

　　赵纤纤愣了一下，随即说是。

　　白清凝也知道秦溪回国，一定会第一时间见她，所以也并没有意外，跟着赵纤纤一起到了秦溪的房间。

　　一进门就听见浴室里有水声，白清凝一愣，秦溪在洗澡。赵纤纤也略微忐忑，抬眼看了一眼白清凝，陪着她一起在房间里等着。

　　一刻钟后，秦溪从浴室出来，头发潮湿披散着，她穿着浴袍，腰带松垮系着，露出修长的脖颈，还有白皙的曲致。

　　她看了一眼站在当地的人，径直走过去，站在白清凝面前。

　　秦溪身量高挑，比白清凝足足高了一个头，再加上白清凝低着头，她站在她面前，可以轻而易举看着她的头顶，将这片无形的压力，演绎到极致。

　　赵纤纤站在一旁，瞥见两人的身形，确有些暧昧不清的意思。
　　其实，她一直都不知道，秦溪到底爱不爱白清凝。如果说她不爱，可她对白清凝的特殊，所有人都能够看穿。可如果说她爱，却又从来不见她对白清凝表述过任何的爱意。赵纤纤确定，她们之前没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连一个吻都没有。

　　秦溪这些年一直有床伴，赵纤纤也知道她喜欢女人，也见过她身边一直有一些，只是都不长久。
　　秦溪也是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所以这些都无可厚非。

　　只不过，她从未对白清凝，有过这些的任何举动。

　　这也是赵纤纤认定，秦溪对白清凝的情感，根本不是爱的最重要一条原因。
　　爱是占有，是缠绵，这些对秦溪，都够不上。

　　秦溪是个太复杂的人，没有人能够看透她，她的狠厉毒辣，是最外放的特征。
　　之外，便是她对白清凝的控制。

　　是的，对白清凝，秦溪一直都是极为控制的。这一点，没有人比赵纤纤更明白。

　　秦溪站在白清凝面前，见她低着头，也没有命令，只自顾自地端起一旁吧台上的玻璃杯，喝了半杯水。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听得见她放下玻璃杯，在大理石吧台上轻磕的一声，透着无声的压迫。

　　“不舒服么？”秦溪问。

　　白清凝知道这话问她，如实说：“有些头晕。”

　　秦溪望着她的侧脸，听见她的声音，又是半刻的无声寂静，良久，她开口道：“别总低着头，抬起头来。”

　　白清凝心里忐忑，面对秦溪，她一向都是惧怕的。
　　秦溪比她大了十一岁，前半生的记忆，白清凝都忘了许多，可是她的后半生，秦溪几乎占据了全部。
　　她算是秦溪养大的，连“白清凝”这个名字，都是秦溪给她取的。

　　她没有名字，一出生就被人抛弃了，连自己亲生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谁，靠流浪乞讨过了前半生。
　　直到遇上赵纤纤，是她把她带给了秦溪，至此后，秦溪养大了她。

　　其实最开始秦溪对她很不好，尤记得，十一岁的时候，秦溪一巴掌，打得她几乎失聪。有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听不清别人说话，总断断续续的。秦溪也带她去看医生，看了好多的医生，都不管用。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自己好了。

　　那是白清凝记忆最深的一回，其他的，她就记不太清了。总之，那最开始的日子，秦溪对她并不好，她也常常怕她，怕她的眼神，怕她的声音，甚至怕有她气息的空气。

　　她也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秦溪开始慢慢改变。
　　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那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秦溪对她最特殊，也最为关心她。
　　她也一直以为是身体的缘故，她有心脏病，所以身体比所有人都脆弱，秦溪关心她，也正是基于这一点。可后来一天一天大了，她忽然也会发现，秦溪对她不一样。

　　白清凝抬起头看她，纵然决定对付她，可还是掩盖不了她对她一贯的怯懦和惧怕。

　　秦溪望着这张干净的脸庞，仿佛真的打量细看一样，半分钟后，她道：“瘦了些，水土不服么？”

　　白清凝看她的一双眼睛，漆黑如浓墨，没有说话。
　　秦溪伸手过去，白清凝下意识一僵，就要后退，秦溪察觉到她的动作，自嘲一笑，依旧伸手挽住她的腰，一弯身，搭住她的腿弯，只将人拦腰抱起。

　　赵纤纤一怔，“秦——”

　　“你可以出去了。”秦溪抱起白清凝，双眸看着怀里的人，头回也未回地对赵纤纤吩咐。

　　赵纤纤抿紧唇，眼看着秦溪抱着白清凝进了卧室。望着那扇关闭着的门，她紧紧握了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