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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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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2
白清凝愣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盯着她一动不动。
闻人初牵唇苦笑了一下,重新再次开口:“没有雪菁,从头到尾就没有这个人,你是我让徐宴安排,故意介绍给琳冉,来到我身边的人。”
白清凝思绪繁复纷乱,回想从前种种,一时没有厘清,像抓住一丝蛛丝马迹,她忽然问:“可是,照片,我明明看见有照片的。”
闻人初轻笑,道:“你难道就没有发现,那是你十六岁时的照片么,我又让人后期处理了一下,伪造了这一个虚无的雪菁。”她盯着她的眼睛,笃定地说,“你是雪菁,雪菁就是你。一年前的那晚,我就想告诉你的,可是你那时候睡着了,没有听见我的话。后来,我就再也没有找到你。”
白清凝这下彻底怔住,她的十六岁。
难道……她十六岁时,闻人初见过她?可是为什么,她没有一点印象。
“我,我明明是去年第一次见你。”白清凝难以置信地呢喃说。
闻人初笑,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反过来,手腕上有一处玫红色胎记,问她:“你还记得这个胎记吗?”
白清凝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的胎记,狐疑说:“这是我小时候就有的,怎么了?”
闻人初:“我小时候见过的。”
白清凝愣住,看着她的脸庞整个人怔住一动未动。
原来,闻人初声称,说是她小时候曾见过自己,可白清凝一点印象也没有。据闻人初说,那时候她上初中,有一天放学的晚上,那时候是在德国,路口的时候,看见过她手里拿着气球,白清凝把手里的气球给了她。
白清凝依旧是没有想起来,可是根据闻人初的描述,年纪地点都可以对得上,白清凝那时候的确是在柏林,小学也是在那附近。
“那过了这么多年,你又是怎么发现我的?”白清凝不相信,仅凭这一点点的小事和记忆,闻人初就能找到她。
闻人初又说,去年春天的时候,也就是在M国,在奈伊花园见到过她。那时候她父亲去世的消息从国内传来,她正在情绪低落中,回国后的前一天,花园里来了新的花匠,她抬头在窗户外见到了一个女孩儿,她无意间看见了那个胎记,当时怔愣了下,只没有反应过来。
后来才记起来,就是她一直记得的小女孩儿。
因为回国的匆忙,加上父亲去世的丧事,闻人初没有来得及再去找人。
只知道,再去问花匠的,只得到了她的名字和简历。
于是,闻人初就派了徐宴安排了这一切,主动透露给白清凝给别人当替身的工作,又在琳冉那头安排,利用了白清凝的照片,伪造了雪菁这个人,从而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
闻人初安排了这一切,只是为了遇见白清凝,和她相处。
事实上,这几个月里,她们的确相知相爱。
白清凝望着她,唇边有无限的怅惘。她认定闻人初实在冒险,几乎没有交集的两个人,自己也从来不记得她,仅凭小时候那一点点根本不值一提的一件事,她就这样把自己放在心里,白清凝忽然觉得无法理解,她看着她的眼睛,笑着问:“你又凭什么会认定我会爱上你?”
闻人初凝望着她的眼睛,手掌撑在她身侧,像抱她那样,眼底是不掩饰的深情爱意,她含笑对她说:“因为我会对你足够好。”
白清凝为她真诚而坦白的话语而轻愣,她轻笑:“我是这样容易上当的么?”
闻人初笑而未语。
是啊,难道不是么,她被闻人初的好诱惑,为了她,不惜把自己陷入困境之中。
闻人初:“不是你肯上当,是我相信,我足够好,能够被你爱上。”
白清凝无声笑,眼睛弯起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清凝。”闻人初看着她,忽然深情喊她。
白清凝被她的眼神勾住,一时沉浸在这道温柔的声音里。
她说得没有错,闻人初是迷人的,一个眼神,一道声音,都会吸引她。她有时候想想,真是没有道理。
闻人初抬手替她理额角的碎发,轻轻压过头,攫取她的唇瓣,白清凝下意识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吻。
“想看星星吗?”闻人初恋恋不舍地一下一下啄她的唇,温柔地问。
白清凝沉沦在这道温柔里,笑着说好。
双手环上闻人初的脖颈,闻人初顺势将人拦腰抱起。
她们在天台上接吻,星空将这片天地包围,微风裹挟过来,吹乱了彼此的发丝,闻人初双眸紧闭,与白清凝额头相抵。白清凝一点一点睁开眼缝,轻轻地打量着眼前这张面孔。
她日夜思念了一年的人。
“阿初。”她低低喊她,像微风那样温柔。
闻人初没有睁眼,只轻轻蹭了蹭她的眉骨,嗯了一声应她。
“你不该对我这样好。”
闻人初慢慢睁开眼睛,望进她的双眸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哀伤和遥远。她伸手轻抚她的眉骨,捧起她的脸庞,笑道:“我愿意。”
白清凝眼眶朦胧,她伸手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或许,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真正的我,并不值得你爱。”
闻人初凝望着她,有一刻的恍惚,却依旧深情地说:“清凝,我选择了你,就代表着,我永远都会不放弃你。你不要这样说,你值得我爱,一直都值得,清凝,你不要小看我,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愚蠢和无用,所以,你相信我么?”
白清凝早眼眶发红,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主动吻上她的唇,告诉她:“我相信,我相信。”
她们彼此在这里住了整整五日,闻人初不肯离开她一步,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旁。
偶或间,白清凝也会和赵纤纤联系,说明此刻的境地。
毕竟,她们有任务在身。
连日来,闻人初并未问她一年前离开的原因,也没有问及她这一年来的遭遇,也更没有问及她回来的理由。像有默契那样,她们彼此都直接跳过了这些,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毫无负担地在此刻相爱。
白清凝隐约知道闻人初知道些什么,可具体她知道多少,白清凝却不清楚。
她也不敢冒险,在此刻就将所有一切都捅开。
她此次回来的任务是破坏闻人集团和GE的合约,可她也要用这个合约来为自己博一个未来。
闻人初也清楚白清凝的回来和GE的合约有关,白清凝的身上有太多的疑问,还有那个“萧夫人”,所有的谜团,她都没有主动地去问白清凝。
她知道白清凝一定在计划着什么,所以才会一遍一遍地要她相信她。
她们之间有这样的默契。
或许,要等的,只是一个时机。
终于一天夜里,白清凝主动邀闻人初喝酒。
她不是爱喝酒的人,再加上身体的缘故,与她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闻人初没有见过她喝过几次。
闻人初也知道,她在下午的时候,和赵纤纤通过电话。
她要的做的,只是为了灌醉她,然后离开。
瞧,比从前好了不少,至少还会愿意想一个理由来欺骗她。
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悄无声息地,一走了之。
两杯红酒喝完,闻人初失手跌了高脚杯,碎在椅子边上,哗啦一声,碎片溅的到处都是。
白清凝一惊,要起身去叫人,闻人初一把抓住她的手,白清凝身形踉跄,被她拉进了怀里。
两人跌在躺椅上,白清凝额头碰到她的下颌,闻人初吃痛,下颌处酸楚,疼得她眼眶沁出湿意,视线模糊。
白清凝自觉撞到了她,忙要抬头问她,闻人初抱住她,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勺压在怀里,声音略微急促,“别动。”良久沉默,又开口说:“让我再抱抱你。”
白清凝心底一沉,有瞬间的心疼。
今晚的一切都是反常的,她们如此心意相通,她也能够看出来,或许闻人初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要离开。
知道自己再一次要抛弃她。
白清凝闭上双眼,心脏疼到颤抖,埋头在她怀里,做最后的依恋告别。
到底戏还是要演下去,白清凝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双眼,努力不让她听出自己声音的颤抖,她笑着抬头,手指捧她的脸颊,问:“疼么?”
闻人初闭着眼睛,伸手拉住她的手,牵唇笑道:“你亲亲就不疼了。”
白清凝笑了下,仰头亲吻她的下颌处,闻人初扶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上她的唇,与她相拥深吻。
唇间有酒气,她们都不常喝酒,白清凝又找的还算是有后劲的酒,尽管只喝了两杯,还是有虚虚晃晃的醉意浮上来。
白清凝覆趴在闻人初身上,拥吻过后,彼此发丝被风吹得翻飞乱糟,借着月光,白清凝望着眼前的人,轻轻喊她:“阿初……”
闻人初没有应她。
白清凝盯着她看,又喊了好几声,闻人初都没有应她。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愧疚于她,如果不是情势所逼,她一定不会再故技重施这样对她。
眼泪迷蒙上来,模糊了她望着她的视线,白清凝双手捧住闻人初的脸庞,低头轻点她的唇瓣,无奈呢喃:“对不起,阿初,对不起……”
一切赵纤纤都已安排好,不费吹灰之力,白清凝离开了四合院。
赵纤纤借月色瞥见她发红的眼眶,就明白了两分,她微叹了口气,安慰她说:“放心好了,用不了多久的。”
白清凝抬手擦干脸颊上的眼泪,两人并肩一起走在空无一人的小道上,问她:“她有给你打电话吗?”
赵纤纤知道她问的是秦溪,如实告诉她,说:“还是一样,问及你的情况。看得出来,她一直都最在乎你。纵使把话说得无情又狠,可还是出卖了她的情意。有时候想想,人真是奇怪,连秦溪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白清凝早已擦去了眼泪,双眸里只剩下坚定的算计,她冷笑了一声,“你今晚感触似乎格外多。”
赵纤纤笑笑,没有答她的话。
“对了,四合院里今晚并没有什么人,是你安排的吗?”赵纤纤忽然问她。
白清凝一怔,说不是。
赵纤纤就在怀疑,这会确认了,她笑着说:“她对你还真是痴心。”
白清凝也明白过来,闻人初还是知道了。
她是故意放她离开的。
月色树影如荇,赵纤纤低头踩着地上的影子,如此紧张的时刻,可却因为深夜寂静,她们彼此并肩走着,却忽然有一种从容功成的意味。或许事情总有成功和失败两种结局,可这一刻的心意相通,比世上任何一种情感都浪漫。这是一种超出爱情之上的彼此信任。
“闻人初她,是值得的。”
白清凝望着前面的路,坚定地笑说:“她一直都值得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