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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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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琳冉十七岁时,曾经早恋过。
对象是和她同岁的一个女孩,名字叫孟媛。
情窦初开的年纪,那曾是她生命里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后来事情败露,她和孟媛被父亲发现,当着她的面,父亲将这段情感,称之为“荒唐”。
那时候人大都保守,父亲也一样,无法接受她早恋,更无法接受对象还是一个女人。
在他们的眼里,她的出柜,是家族里惊天动地最出格的丑事。
她和孟媛被迫分开,年少的琳冉,几乎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父母离婚,父亲再娶,后母,他们的女儿……
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不过是个多余的人。
生错在闻人家,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生命里就没有了温暖。只有孟媛,她那样漂亮,那样温柔,对她好,无条件爱她……她就那么一头扎了进去,可是,可是属于她们的美好实在是太短暂。
上天对阿媛太残忍,真的太残忍。
她短短十几年的生命里,上天几乎从未对她慈悲过。
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年幼的妹妹相依为命。
贫穷给了她们重重的一击,几乎连温饱都无法维持。
可她的阿媛,依旧是这世上最善良最温柔的姑娘。
她的坚强地给予了她无数的力量,然而这样努力活着的姑娘,最后上天还是要给她迎头一击,夺走她鲜活的生命。
她对阿媛有太多的愧疚。在最想守护她的时候,她没有能力,如今她终于拥有了一切的时候,可却永远失去了阿媛。
她把所有未来得及对阿媛的好,全部都加倍弥补了给她的妹妹孟妍。
因为她知道,在这世上,阿媛唯一还牵挂的,就只有孟妍。
阿媛离世的时候,孟妍才只有五岁。
她对阿媛的爱有多深,对孟妍她就有多纵容。
时光荏苒匆匆,竟也过去了十六年。久到她几乎都快要忘记了阿媛的样子,可是看着孟妍一天一天长大,看着她们偶或间如出一辙的神情,她忽然也会恍惚,记起那些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想起阿媛,琳冉不愿意再留在病房里,这些年,或许是她的错,对孟妍的纵容,忽然叫她模糊了她们姐妹俩。
眉间眼底,她不是傻子,她能够察觉到孟妍的变化。
她不能再任由这样的情愫发展下去,或许让她接受新的朋友,新的人,一切都可以回到原处。
琳冉开车离开了医院,夏日午后的T市,道路上没有什么车辆,太阳晒得柏油路上腾起热浪,这座她生活了三十几年的城市,这一刻,她忽然发现,除了由她一手带大的孟妍,几乎没有属于她的地方。
车子在高架上疾驰,最后她还是把车开到了公司车库。
琳冉从专用电梯上去,刚出电梯门就看见了闻人萱。
她愣了下,“萱萱,怎么在这?”
闻人萱正要离开,忽然撞上了出电梯的大姐,她抿了下唇,笑说:“我来看大姐。”
琳冉轻笑,像是看穿似的,问:“钱用完了?”
闻人萱讪讪笑了笑,跑过去拉住琳冉的手,不好意思地说:“我去马来玩,一下超支了。”
琳冉喊何烟,何烟坐在办公室外,听见她的声音站起身,喊道:“冉总。”
琳冉:“从我账户里,走一笔款给萱萱。”
何烟说:“是。”
闻人萱今年十六,还没有满十八,父母去世后按法律,琳冉就是她的监护人。
琳冉每月初都会给她打钱生活和零用,除了闻人萱这一份,同样的标准,也有孟妍的一份,也都是何烟经手的,琳冉的几个秘书,各司其职并不互通。
对闻人萱,虽然她们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闻人萱从出生那天起,就是闻人琳冉一手带大的,闻人萱既是她的亲妹妹,更几乎是他女儿一样的存在。
对闻人萱的疼爱,琳冉没有少过一分。
琳冉看着面前的闻人萱,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头上的碎发,温声笑说:“去了一个月回来,好像晒黑了。”
闻人萱伸手摸脸,气愤道:“大姐也看出来了,都怪雁然,她买错了防晒霜,第一天我的背上就晒出了两条印子,气死我了!”
雁然是她的同学,琳冉是知道的。两人从小学起就是同桌,这回放暑假,两人就约了去马来玩,玩了一个月才回来。
琳冉笑,仔细看她的脸,打趣说:“谁让你跑到那么晒的地方,不碍事,萱萱白,一冬天就捂回来了。”
闻人萱抱住琳冉的胳膊,笑着撒娇说:“大姐,你是不是办了莉行丝的卡,我们能不能用?”
琳冉:“唔,这么小就做SPA?”
“行不行嘛大姐,求求你了,求求你行不行?我们就用一次!我保证!”
琳冉被她缠得没法儿,都说青春期的少女后来都有敏感期不爱说话的时候,可闻人萱一直都是这样,被她宠得无法无天,动不动就爱撒娇。
琳冉失笑说:“行了行了,去吧,别贪多,我怕你皮肤吃不消。”
闻人萱高兴地抱住琳冉,拉住她的胳膊垫脚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说:“谢谢大姐!”
琳冉也笑着拍拍她的肩,说:“好了好了,都要成年了,还这么幼稚长不大。”
闻人萱撇嘴,“那我走了。”
琳冉说等等,又问:“最近有和你二姐联系吗?”
闻人萱愣了下,说:“没有啊,我听家里冯妈说,她回M国学校了。”
琳冉沉默了半秒,没有再问,“好,没事了,你去玩吧。”
闻人萱进了电梯,琳冉看着她离开,才转身回办公室。
桌上有一摞文件,是她走时翻过的,因为走得匆忙,所以没有来得及整理。这会儿,好像被人动过。
琳冉又出来,问何烟:“我办公室有人来过吗?”
何烟怔了下,站起身说:“就是萱小姐刚刚进来,说是给您从马来带了礼物。”
琳冉:“除此之外呢?”
何烟想了想,忙记起来,道:“哦对,设计部的季总监来过,她来问您上午方案的事,见您不在,就走了。我去洗手间,刚好回来看见她。”
琳冉抿唇不语,想着应该是季秋来过。
没有多想,琳冉又回了办公室,看见沙发上放着一个手袋,知道是萱萱从马来给她带的礼物。
她笑着走过去,打开手袋拿出来,发现居然是一件比基尼套装。
琳冉坐在沙发上,失笑地拎起那条比基尼。手袋里还有一张卡片,卡片上的字迹是闻人萱的字。
【大姐,工作再忙,也不要忘记生活和爱情,穿上小妹给你买的性感比基尼,去海边冲浪吧~】
最后还画了个笑脸,琳冉笑着捏着那张卡片,短短的一句话,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其实,她也并不是一无所有。
如果有一天会失去一切,至少,她也还有萱萱。
想起闻人初,琳冉又给徐宴打了个电话,例行问及M国那头的情况。
如果白清凝说的没有错,徐宴是闻人初的人,那么就和她最初认定的没有错。
闻人初根本不是等闲之辈,她比她想象中的城府要深得多得多。
当初白清凝是徐宴找来的,现在鞭长莫及,三人一同在国外,琳冉忽然有些后悔,放了闻人初离开。
徐宴向她报告了闻人初这几天在M国的状况,和白清凝的说辞一致,说闻人初的双腿没有受伤。
其余的,就没什么重要的了。
只说闻人初带着白清凝在M国到处玩,每天都有行程,一会带她去学校,一会又带她参加宴会舞会,一会又开着游艇带她出海,一会又带她去买钻石买包……总之,闻人初不像是有事,倒像是专门带着人去度假的。
听起来,闻人初是真的喜欢这个白清凝。
——
M国,某不知名小岛上,闻人初和白清凝坐在海边石礁上接吻。
夕阳西下,海风吹乱了她们的发丝,光芒从她们唇边溢出,一下一下,唇瓣相碰,将夕阳收藏又展示。
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她的舌尖,白清凝抿起唇笑,四目相对的瞬间,闻人初轻捧她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
彼此相视笑着,闻人初将人搂进怀里,白清凝双手从她胳膊下抱住她的腰,这一刻,谁也没有说话,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海风海浪就在耳边,落日裹挟着浪漫,把最美的霞衣披在她们身上。
白清凝承认,她掉进了恋爱的甜蜜里。
她也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轻易就喜欢上一个人。想一想她喜欢闻人初什么呢,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所有掉进热恋中的人一样,她爱闻人初的皮相、气质、声音、温柔、不正经、甚至身体,她喜欢着这个真心都属于她的闻人初。她或许明白,这样的喜欢,不深刻,更没有撼动人心无她不可的因素在,又或许有一天,和闻人初分开之后,她同样也会爱上别的女人,这样的喜欢,是一种本能吸引。
这样的本能,甚至让她生出不愿意离开她的念头。喜欢是相贴,喜欢是占有,喜欢是不愿意舍弃,她所有的本能,全都围绕着眼前这个女人。
白清凝无法否认了,她是真的爱上了闻人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