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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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你在想什么？”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发呆？”
白清凝转过头，看见闻人初自己推着轮椅走到她身后，阳光从玻璃窗外照射进来，在她的脸上投射出一片明亮的光影。好像没有特别观察闻人初的长相，她长得很漂亮，事实上，她们闻人家的三姐妹都很漂亮，可闻人初的漂亮，和她们还是不同。
闻人初五官优越，上等皮相，最叫人移不开眼的还是她的矜贵气质。
这样的气质不像是熏陶而来，仿佛是她与生俱来。
白清凝收回视线，没有回答她的话。
闻人初看穿她的情绪，知道是昨晚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对于她而言，自己不过是个陌生人。从头算起，她们也才相处了半个多月。
“昨天晚上，对不起。”闻人初主动和她道歉，“我也没有料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登记结婚。”
白清凝顿住，手里的杯子险些没有接住。
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白清凝震惊之余，竟有些好笑。
“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么，和我结婚。”白清凝带着轻嘲的口气，不以为意道。
闻人初望着她的侧影，她发丝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阳光给她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可这道光底下好像依旧还是冷的。
像是非要她相信似的，闻人初郑重地说：“不论你是什么样的，我都不收回我的话。”
白清凝沉默，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波荡漾，折射出无数耀眼的光芒，有些刺眼。
“我只是个骗子，骗你的钱，骗你的身，”她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眼前的人，笑着继续接刚刚的话，“我可不想再骗你的心。”
闻人初轻轻低眉，淡声道：“你也可以不骗。”
这道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喃，可白清凝还是听见了。
白清凝撑着手靠在窗台边，沉默住没有再说话。
昨晚像是一夜情，可她们没有喝酒，也没有醉得不省人事，只一点点小小的迷.情剂，后来连闻人初自己都清醒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反思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得出结论，她被闻人初诱惑了。
可她还是惊讶这一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会和闻人初上床。
耳根被太阳晒得有些热，白清凝不适应再面对闻人初，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
闻人初忽然又开口，说道：“昨晚，是我的第一次。”
白清凝猛地呛了一下，连指尖都在发烫，大脑瞬间宕机，她下意识抬腿就要走。
闻人初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白清凝挣了两下，没有挣掉。
“你害羞什么？”
白清凝：“谁害羞了？！”
闻人初坐在轮椅上，抬头看她被阳光照得透明的耳郭，她昨晚轻咬过，她记得，那是她的敏感地带。
她微勾唇，笃定地说：“你就在害羞，从今天一回来，你就在害羞。”
“放手。”白清凝背对着她冷声喝道，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闻人初没动。
白清凝：“我叫你放手——”
话还没有说完，闻人初抓着她忽然一拽，手臂圈住她的腰，从背后将人拽了下来，白清凝腰窝里一下泄力，就这么跌坐在她怀里。
她吓了一跳，扶着轮椅连忙就要坐起来。
闻人初紧紧撼住她，彼此面对着，她笑着看她的脸，温柔道：“害羞怕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了，吃亏的又不是你。”
白清凝不愿意听她这些热辣辣的骚话，只抓着轮椅扶手要起来，可奈何腰上被她的手紧紧圈住，整个人使不上力。
闻人初贴过去，眼睛蹭在她的耳郭上，白清凝浑身一怔，整个人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闻人初用唇瓣亲她的耳垂，低声呢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猜为什么，那是因为，你本能地身体上先爱上我。”
白清凝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反方向毫不犹豫撅到底，闻人初疼得嘶了一声，“疼……”
白清凝听见她的声音，下意识一乱，脑子里不自觉跳出昨晚，闻人初一模一样的声音。
动作停止，没有再继续。
闻人初疼得龇牙咧嘴，视线瞥及她的手指，知道她刚刚心软了。这样看，自己在她心里，也不是一点分量都没有么。
她勾唇浅笑，语气变得温柔，道：“清凝，你相信么，我是真的爱你。”
“那你的雪菁呢？”
闻人初一愣，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你吃醋？”她反问。
白清凝冷嗤，“我是看你忘恩负义，你不是口口声声难忘你的初恋么，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这话有些酸溜溜的，闻人初听起来倒有些受用，她扬眉道：“不是还有句话，叫人要向前看么，过去的事情就要让它过去，活着的人才能更幸福，不是么？”
白清凝挥开她的手，“我看你是不要脸！”
她要走，闻人初又一把将人搂了回来，道：“初恋而已么，谁没有初恋呢，你敢说你没有？再说了，我跟你才更亲密，我把第一次都给了你，雪菁哪里有这样的分量，你说对不对？”
“对你个头。”白清凝手指掐上她的脖颈，将人仰头提起来，愤恨怒道，“我警告你，闻人初，你再敢和我提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这话她上回说过，闻人初还是问：“有多难看？”
白清凝拧眉，手上再次使力，闻人初脸上瞬间因为喘不上气而憋红，“你……你想……谋……谋杀你的……老老婆……”
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两人都吓了一跳。琳冉站在门口，看着窗台前的两人。
闻人初放开手，白清凝连忙从轮椅上站起来。
闻人初发怒：“不懂敲门吗？”
话是对徐宴说的，因为只有琳冉和徐宴两个人。剩下的仆人们都在门外。
徐宴显然也没有意料到，房间里是这幅场景。
她轻咳了一声，解释道：“二小姐，我敲过了，敲了好几声。”
琳冉走进来，视线先是落在了闻人初的双腿上，思忖半秒，又移到了一旁白清凝的脸上。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淡声问：“听说，阿初昨天晚上和清凝，住在了外面。”
闻人初一怔，抬眼看向徐宴，徐宴也与她对视了两秒。
这一幕，又全部落在了白清凝的眼里。
大概也是从前没有注意，自从知道，徐宴是闻人初的眼线后，白清凝才发现，闻人初和徐宴之间，的确是不寻常。
可琳冉却并没有发现。
闻人初笑了下，说：“昨晚临时出了点状况，就没有回家，让大姐操心了。”
琳冉也牵唇笑了笑，抬头看她，又看了眼白清凝，说：“药不是乱吃的，回头让李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不行的话，还是要去大医院再好好看看，落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毕竟还年轻。”
话一出，闻人初就明白过来，琳冉知道她昨晚误食迷.情剂的事情。
琳冉又抬头，对徐宴说：“去找下律师，跟那个叶青青对接……”
话还没有说完，闻人初忙又喊住她，“大姐，这件事情，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琳冉想了一下，点头答应，又对徐宴说：“那你去处理吧，做好保密。”
徐宴：“好。”
徐宴离开房间后，琳冉又看向闻人初的双腿，问道：“最近腿上的伤怎么样了，李医生有没有什么建议，能站起来吗？”
闻人初知道她刚刚一定是看见了清凝坐在她腿上，所以怀疑她双腿残疾这件事。
“还是老样子。”闻人初道。
琳冉意有所指般笑了笑，道：“是么，看来李医生医术并没有业界传得那样好，回头我再找几个好医生，再看一看。”
闻人初知道她已经怀疑了，索性也没有拒绝，只道：“大姐，我在国外认识一个医生，对脊髓损伤的治疗很有名，我能不能带着清凝出了一趟国。”
白清凝站在一旁，听见她这话，微怔住，闻人初要带她出国？
琳冉也没有想到，闻人初要出国。她自小是在国外长大的，念书生活都在那边，这一次回国，也是因为父亲去世才回来的。
有些事情，只有在国内才好办，出了国，就不一样了。
琳冉假装意外地哦了一声，问她：“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能联系他回国到家里来治疗吗？”
闻人初说：“恐怕不方便。另外，我今年毕业，毕业典礼也没有参加，还有好多人和事情没有办，还是要亲自跑一趟，一个月就回来。”
琳冉有些犹豫，她想的是，要闻人初身上的股份，在国内最好办。
她如果出国，事情虽然不太方便，但集团至少还在自己手上。
闻人初见她犹豫不定，主动地说：“大姐如果不放心，可以让徐宴跟我一起走。”
琳冉笑了笑，“大姐只是担心你的伤，脊髓损伤不能耽误，有个熟悉的人跟着，大姐也好时刻知道你的情况。”
闻人初抿起唇笑了下，没有说话。
琳冉起身，看向白清凝，对她说：“清凝，来一下。”
白清凝微怔，低头看向闻人初，闻人初朝她笑，又眨了下眼睛。
白清凝没理会，跟着琳冉出了房间。
从楼梯下去，琳冉走在前面，白清凝跟在她身后。
“阿初有对你说什么吗？”琳冉忽然问。
白清凝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情，只抿住唇，没有说话。
琳冉继续道：“你不要妄图以为跟了阿初，就能一劳永逸。最开始我们也说过的，背叛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你要是真喜欢她，将来我也能做主把你留在她身边，至于，到那个时候，阿初还会不会要你，就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了。毕竟，你只不过是个替身，她有多少耐心，我就不知道了。”
白清凝知道琳冉在敲打她，她现在夹在她们姐妹中间，仿佛一下子没有了脱身机会。可她不是一个等着别人安排的人，她要什么，做什么，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不需要她们姐妹任何一个人的安排，按照最初的约定，她只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其余的，她都不会要。
“闻人初的双腿，并没有残疾。”白清凝道。
“还有你的助理徐宴，她是闻人初的人。”
琳冉轻愣，脚步停下来，她隐约猜到了闻人初双腿没有残疾的事情，可徐宴，实在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跟着她七年的人，竟然是闻人初的人。
琳冉紧攥住掌心，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平淡道：“你回去吧。出国后，找个时机，让她签下那份股份让出协议。”
白清凝没有再跟上去，她站在那楼梯半中间，忽然有一刻的失落和烦闷。
她知道这种感受源自什么。她最后还是站到了琳冉这里，出卖了闻人初。
可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她忽然又不想承认。
或许有那么两分不忍和心动，可这些，和自己相比，又什么都不能相提并论了。
一周后，琳冉同意了闻人初回M国，也答应了让徐宴跟随着一同前往。
白清凝知道，她大概是不想打草惊蛇，打乱所有计划。
本来只有她们三个人，谁知后来夏怡月也非要跟着。
她父亲拗不过她，给琳冉打了电话，琳冉又无法，只好让她也跟上了。
其实琳冉也有私心，徐宴既然是闻人初的人，索性加上一个夏怡月，也许会有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至少夏怡月不会被任何人收买。
四个人一起上了飞机，飞行时间有十一个小时。
上飞机前，白清凝突然发现了赵纤纤也在同一架飞机上。
洗手间里，白清凝质问她：“你怎么也在这里？”
赵纤纤摘下帽子，露出精致的妆容，海蓝色的眼影涂满了整个眼窝，扬起风情的笑容说：“有个很意外的发现，那个徐宴，是我的同门师姐。我一开始就觉得眼熟，后来回去，我才想起来。”
白清凝愣了愣，“你说徐宴？琳冉的助理徐宴？是你的师姐？”
赵纤纤笑：“你那么惊讶干什么，我还能骗你，不过么，她身手没有我好，但是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了。你当心一些，我觉得，她不简单。”
白清凝：“她是闻人初的人。”
“那就是……双面间谍？”
白清凝：“那叫卧底。”
赵纤纤笑了下，纠正道：“哦对，我忘了，你才是双面间谍。”
白清凝皱眉，冷眼瞥向她。她知道，赵纤纤除了身手好之外，还是计算机高手。
大概徐宴和琳冉那些事情，赵纤纤通通知道了。
至于自己和闻人初那晚的事情，大概也瞒不了她。
赵纤纤对着墨镜整理自己的刘海，一面笑着调侃：“照我说，你可真是挺对不起闻人初的，人家掏心掏肺对你，听说把第一次都给你了，你就这么对人家？”
白清凝掀起狠厉的双眸，抬向她，“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赵纤纤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孤儿，一起被秦溪收养，白清凝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不管什么时候，赵纤纤一向都会让着她。
她正色道：“不和你开玩笑了，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下了飞机，可就是她的地盘了。”
白清凝知道她说的人是秦溪，秦溪人狠心毒，几乎所有人都怕她。因为她的坏，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会不择手段，只为达成目的。
这样被控制的生活，白清凝一直都觉得惧怕，她忽然想逃离，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纤纤，你想过离开吗？”
赵纤纤轻怔，转头看向她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自嘲地笑了笑，道：“别做梦了，又不是没有前车之鉴，陈静就摆在面前，你难道忘了吗？”
白清凝：“我没有忘，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想逃开。”
赵纤纤笑着看她，笃定地说：“你逃不掉的。”
转身离开，赵纤纤抬头就撞上门外的人，眼前的人是徐宴。
这是她们第一次这样面对面撞见，赵纤纤打量她，狭长的眉眼，脸上有些小雀斑，五官各自分开都不怎么样，可放在一起，给那雀斑一点缀，倒还有些小俏皮。
赵纤纤朝人点了下头，没有一点扭捏，很大气地给她抿了一个笑容。
徐宴看见那笑容，绷着的神情微微有些错愕。
忽然有一种被人掌控在股掌之间的意思。
徐宴笃定眼前的人认识自己，她甚至都没有掩饰自己和白清凝见面的事实。
那天在庙会的街上，她看见她身手动作极快，两步就翻越了一面墙。对了，那天她穿了一双过膝的马丁靴。像是要验证似的，徐宴转头看过去，看见远处的人，脚下穿的还是那一双鞋。
白清凝从厕所里出来，抬眼就看见徐宴转头，在看向赵纤纤的方向。
她轻声喊她：“徐助理……”
徐宴回过头，看她，淡声道：“白小姐，二小姐找您。”
白清凝和她对视，彼此间会意，像是都知道赵纤纤出现和她见面的事情，但也彼此间默契似的，谁都没有提起这一件事。
只是，徐宴回去会不会对闻人初汇报，白清凝就不得而知了。
下了飞机，夏怡月要去洗手间，可她不会法语，非要人带着她。
闻人初为了支开白清凝，就故意让白清凝陪着她去，只留了徐宴一个人在身旁。
白清凝知道，徐宴一定是告诉了闻人初，自己在飞机上和赵纤纤见面的事情。
上一回在集市上，她和赵纤纤见面，她以为徐宴没有看到，谁知道，她转头就告诉了闻人初。害得闻人初捉弄她，非要认定赵纤纤是她的前女友。
这一次，赵纤纤又出现在飞机上，还不晓得要发生什么。
闻人初大概会认定，赵纤纤是追着她来的。
事实也没有错，可赵纤纤又的确不是她的女朋友。
笑话，她为什么要怕闻人初误会？
又凭什么对她解释？
“清凝姐姐……”夏怡月从洗手间里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白清凝以为她不舒服，忙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夏怡月说：“我肚子疼。”
“来月经了？”
夏怡月点点头，额头上疼得都是汗。
白清凝知道有人来月经就会肚子疼得受不了，需要吃药的那种。
白清凝问她有没有带药，夏怡月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摇摇头。
没有办法，只好扶着她赶紧先回酒店。
突发状况，别人也就顾不上了，只能先照顾夏怡月。徐宴出去买药，闻人初一个人在酒店里，白清凝陪着夏怡月。
她在给妈妈打电话，一边打一边哭，她爸爸也在电话那头急得团团转，说是后悔答应让她出国，又说她粗心大意，行李箱少了一个也不知道，还说要找人把药送过去，电话开了免提，电话里，三个人的声音，愣是有十几个人说话的架势。
白清凝站在门口觉得好笑，可又觉得，这通电话实在温馨。
徐宴买了药回来，还带了一些加热暖贴回来。
白清凝照顾人有一套，贴心地烧水，喂夏怡月吃药，给她贴暖宝宝，准备好夜里要喝的热水，还给她调好了房间的温度，最后又给她揉了好一会儿的小肚子，夏怡月才困得睡过去。
夏怡月没什么心眼，单纯的像小孩，这么一遭，忽然对白清凝一改前观，一口一个“清凝姐姐”叫着。
白清凝看着她睡着了，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真像个小孩儿。
她笑笑，最后关上房门离开。
回到房间，一推门进去，抬眼就撞上了站在玄关处的人，白清凝吓了一跳。
还是第一次见到闻人初站在出现她面前，她身形纤细颀长，比她还高了半个头，足有一米七向上，一头黑色大波浪长发有些乱糟散下来，脸上带着别人欠了她八百万的神情。
白清凝没有精力和她贫嘴，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哄了夏怡月好半天，这会又要倒时差，她是真有些累了。
从她脸上收回视线，白清凝弯腰换鞋，直起身刚要走进去，闻人初忽然拥过来，抓住她的手，将她抵按在墙边。
“你不是和我发誓，说你没有前女友的。”
从来没见过这种无理取闹的人，一猜就知道徐宴那个大嘴巴告诉她，自己在飞机上和赵纤纤见面的事情了。她累得眼皮睁不开，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和她说话，索性在国外，她仰起头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看着她，挑衅道：“你矫情什么，就许你有，我就不能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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