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她在吻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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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跪一坐的两个人还没来得及从那备注带来的震惊里做出反应。
傅明凛手腕上的表环就又恢复了平静。
只响了三秒不到的电话已被挂断。
休息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耳机里的孙燕姿还在静静地唱着，可两个人间的心境却与刚刚截然不同。
南栀看着傅明凛半垂下去的睫，浓密而平直，像只飞不走的蝶。闭室内里感应不到天气和时间，悬在头顶的灯影永如白昼，可此刻南栀却能清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
“膝盖不疼了，”傅明凛开了口，嗓音有些干涩：“你出去吧。”
没有人摘下耳机。
唱完一曲的乐声又进入新一轮循环。
向来温顺的南栀却没有起身。
“你来健身房，”她的手依旧握紧着傅明凛的脚踝，眉眼间难得的流露出些许情绪来：“就是在餐桌上被我拒绝的事？”
直觉告诉南栀，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傅明凛似乎并不打算多说，长睫依旧垂着，甚至连眨眼的动作也没有了。
这份沉默并没有消耗掉南栀的耐心。
“是她强迫你的，”南栀把自己的声音放低，温柔地像哄小孩：“对吗？”
原本进来时看见傅明凛在健身的那点怒气，在此刻被彻底抹掉了。
南栀脸色冷下去，怪不得，傅明凛自己就是医生，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膝盖受伤不能运动，但如果有人逼迫，即使有伤也推诿不得。
而能够发出命令的，只有那个人。
餐桌上弥散的那团死气，在此刻追到了健身房。
将一跪一坐的两个人笼罩。
能明显感受到眼前人情绪变化，傅明凛眨了眨眼，吐出个单音节：“没。”
这个字彻底让南栀笃定：“那就是有。”
平日里的谨小慎微在此刻全部消失。
薄而锐利的眼眉间萦绕着淡淡戾气。
在这个瞬间里，傅明凛突然觉得眼前人有些陌生。
自从一年前将这个流浪狗从贫民窟捡回来，她就始终是低头缩瑟的鹌鹑样。
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她的存在永远都微弱到能忽略。
难道是因为那句承诺？
傅明凛静静盯着她，在心底冷笑，肾上激素飙升时的冲动，需要用无数次冷静来偿还，一两次可以装，时间久了，自然会露馅。
眼前人又能撑多久呢。
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南栀抿紧了唇，又松开：“像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
嗡...
腕间的表带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没有等响第二次，傅明凛就先一步按下了接听键。
“一次。”
冷冷两个字，在电话接通的瞬间里砸过来。
南栀瞬间皱起眉。
她虽然听不懂这个计数是什么意思，但餐桌上的那股不适感再次压过来。
傅明凛的手腕就垂在膝盖上。
为了不弄掉链接彼此的耳机，南栀不敢有大幅度动作，只侧耳听着。
她没有抬头，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傅明凛刹那间惨白的脸色。
不在乎得没得到回答，电话那端的傅辞又开了口：“完成进度。”
“汇报。”
简明扼要的命令，这通电话打来的意图南栀已经彻底明白。
她转过头，发现傅明凛依旧维系着刚刚的坐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垂在膝盖的缘故，南栀总觉得那背脊折竹般弯了几分。
“在健身房，”傅明凛的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国贸第八层，态度没有抵触。”
南栀望向她的瞳孔，那是一汪沉睡的湖泊，没有任何起伏涟漪。
又是这个状态。
平静到极致。
像燃透的灰烬，弥散着死气。
南栀很不喜欢这种状态，尤其是出现在傅明凛身上时，格外厌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视线太灼灼，那原本始终低垂着的睫掀了掀。
傅明凛的视线落过来。
二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南栀的心脏被烫了一下。
某种难以抑制的冲动驱使着她。
摧毁。
蛮横一点，把那团困住傅明凛的死气给摧毁掉。
于是跪在脚边的膝盖开始往前试探地挪动。
电话那端还在说着什么，南栀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听。
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开始往上抬，就连耳机里的歌声也合时宜的再次播放到高潮——
【我爱上
一个让我奋不顾身的人①】
南栀仰起头，小心翼翼地，将那抹近在咫尺、又宛若天边的浸着粉润的桃给咬住。
双唇相贴的瞬间，勤奋冷气机的工作成果被验收。
凉。
是南栀的第一反应。
或者用冰来形容更为贴切。
没有接吻的经验，在打工时自诩样样通的她在这方面简直青涩得可怕。
所以比起吻，此刻的动作或许用唇挨着唇来形容更贴切。
傅辞的声音刹那间在耳边远去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傅明凛连眨眼都忘记，就更别提回应。
出于排斥，傅明凛本能地想要后缩。
可是下一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蛰伏在背脊上的掌心覆了过来。
带着刚揉过膝盖的那股炽热滚烫，擒住了脖颈。
能轻易环住500c牛奶杯的指骨，此刻按在傅明凛的动脉。
瞳孔缩瑟几分。
傅明凛垂下眸，却没有对上视线。
跪在脚边，仰着脸的南栀像个忠实信徒在参拜，吻得很虔诚。
手环那端得到回应的人早已经切断通讯。
傅辞从不浪费时间。
仿佛任何事都入不得她的眼。
一闪而过的讽刺，傅明凛并没有推开南栀，也没有告诉她电话早已经挂断。
就这样睁着眼，傅明凛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睫。
仿佛只要轻轻眨一下，那长睫就会贯穿自己的瞳孔。
被描述得惊天动地的吻，此刻并没有在傅明凛那平静到近乎麻木的情绪里掀起丝毫波澜。
倒是南栀很主动。
不知什么时候绕到身后的另一只手已经贴上傅明凛的尾骨，鬼祟地向上游走。
真安静啊。
让人厌烦，又让人没有办法。
足量的冷气打得那盆绿萝快撑不住，门外似乎有了脚步声。
傅明凛敛下睫，有些无聊。
咔哒——
是把手往下压的声音。
傅明凛眼睫微抬。
情绪定格在门口那戛然而止的动作上。
攥着把手的顾时序宛若见了鬼般，张着嘴，瞪大了眼睛。
尽管她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那恐惧还是成功取悦了傅明凛。
锁紧的牙关松动，那始终徘徊在外的舌尖得到首肯，滚烫掌心贴在腰窝，毫不犹豫地往里闯。
傅明凛敛下情绪，长睫颤了颤。
终于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