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别被比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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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徒然叫了大名，南栀依旧没有反应。
傅这个姓本来就是强加给她的，她姓南，随的是南灵，不是傅辞。
自行车被管家抢走，南栀孤零零站在院落中。
抬头，家门口已经亮起灯，站在台阶上的傅辞冷着张脸，看样子早就已经站在这里。
那刚刚算什么？
南栀讽刺一笑，穿着红裙的傅明凛被她送上别人的车，作为母亲的傅辞站在原地。
在送嫁吗？
察觉到那视线里的恨意，傅辞脸色冷得可怕，“进来。”
甩下两个字，站在台阶上的人先一步转身。
饭厅早早布好了菜，一如既往的八菜两汤的晚餐标配。从来不会因为缺谁少谁而减少的量，让这个家稳定的像套程序公式。
反正不论吃与不吃，人缺席与否，饭菜都不会减少。
南栀情绪还陷在刚刚那一幕，对眼前这个家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她跟在傅辞身后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时，眉宇间戾气不受控地外溢。
“傅南栀，”已经入座的傅辞抬起眼，神色漠然：“不过是个单车，没必要摆出这个态度，你别忘了，当初可是跟我交换代价过。”
还以为眼前人情绪的为了那个破车，傅辞有些不屑。
都一年了，身上那股子穷酸劲儿还是洗不掉。
没有人提起傅明凛，仿佛她本就不存在一样。
代价，这两个字像根无形绳索，勒紧南栀的脖颈。
撞开椅子，南栀没有理会她。
管家送来毛巾让她清洁，全程弯着腰，出去时还关上了门。
偌大餐厅就只剩下母女二人。
一头一尾坐着，本是承着同样血脉，全世界最亲厚的二人，此刻却像仇敌般。
仿佛眼前摆着的不再是饭菜，而是深仇大恨。
南栀没有理会，也没有动筷。
家训里长辈不提筷，人不齐，均不能开餐。
心里还存着的最后那点念想，在傅辞举起筷子时被击碎：“你还是不会控制情绪，这很糟糕。”
南栀在心底冷笑，她抬起头，看着眼前已经开始进餐的人。
她被接回傅家已经一年，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低微到极致。
傅辞对她说的话微乎其微，这会倒是嫌上她不会控制情绪了。
“你也没遵守，”南栀没有食欲，但还是端起碗，讽刺道：“不是吗？”
嘭——
重重一声响，傅辞冷着脸，并没有说话。
餐桌上气氛安静下去，偶有筷子撞击瓷碗声，再无旁的动静。
南栀吃不下去。
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饭菜，无非是把同等摄入的能量不停更换食材，就像鸡蛋和牛奶来回交替一样，本质都是摄入蛋白质。
食不知味的吃完饭，南栀起身想走，却被叫住。
“傅南栀。”
三个字钉住身形，南栀想起傅辞那句交换，又坐了回去。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好好聊聊，”傅辞双手交叠，看着自己的女儿：“关于你的未来。”
沉默，是无能却有力的回击。
南栀没开口，只是抬眼看向自己的母亲。
“这个周末要回老宅用家宴，”傅辞声音冷冷：“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改口，这样年末时你姥姥的寿礼，顺利纳你入族谱。”
“但。”
南栀没出声，也没有回应，静静等着转折。
傅辞说：“你姥姥的意思是，改口可以，但纳入族谱你的学历和专业，必须转回医学。”
之所以接回南栀却没有对外公布，纯粹是她的专业。
世代学医的傅家，是不会容忍继承家业的长女里出现一个学法的异类。
而南栀，就是那个异类。
餐桌上气氛压抑到可怕，南栀依旧沉默着，她对能不能改口，能不能纳入族谱完全没有想法。
所有的情绪都压在那辆追不上的车里。
南栀已经准备好今晚不再睡觉，时刻等着门响，她要问傅明凛为什么缺席，是不是被逼迫了。
她只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她毫无顾忌勇敢的答案。
“所以新学期你也没必要继续去江大报道了，”傅辞轻飘飘着下了定论：“我不介意动手帮你安排，但我更想看到你的诚意。”
诚意。
南栀在心底冷笑，她抬起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
比起母亲，她更像是棋盘操控者。
所有人都只是她的棋子，所有人都只能听从她的摆布。
“那傅明凛呢？”沉默许久的人终于开口。
南栀目光灼灼，语气咬得很重：“她呢？”
问题丢出去，却没有得到回答。
傅辞下达了指令，她已经起身，像是连接着某种按钮，门外的管家准时进来。
没有声音回答南栀。
也没有人管她还坐着，厨房里的管事已经出来，开始记录每道菜的食用情况，严格到像是在做实验。
南栀面前的菜和碗里的饭她一口都没动。
没有人问原因，只是沉默地收拾掉残局，一场无声地战争静静开战。
.......
.......
时间已经过了零点，来到第二天。
解除整天免打扰的手机里新弹出两条消息。
从浴室走出来的傅明凛已经换掉了晚上听音乐节时的礼服裙，甚至心情很好的给自己敷了个面膜。
她还是不太习惯用酒店的东西，所以床品和用具都叫人换成了一次性的。
在床边坐下，服务生送来的红酒已经醒好。
傅明凛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点开了信息。
发来最多信息的人无一例外，是南栀。
但是除她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母亲：看样子你们的晚餐很愉快？】
【母亲：我会安排你们共同出席姥姥的生日宴。】
【母亲：做得好，乖孩子。】
视线定格在最后那句夸奖上，傅明凛冷笑了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少年时期不论自己用多少努力和多么优异的成绩都换不来的一句夸奖，现在仅仅只是跟联姻对象彻夜未归就能换到。
多讽刺啊。
没有回复，傅明凛决定让傅辞在自己的幻想里沉浸的久一些。
指尖轻滑，最上方那个聊天框还在弹出新消息，傅明凛没有打算回复，消息越多，对自己就越有利。
思虑片刻，傅明凛指尖轻滑，找到了那个几小时前新加上的聊天框。
【傅明凛：秦律师到家了吗？我已经洗漱完准备休息了。】
【傅明凛：母亲邀请您出席下周家宴，如果不方便......】
没说完的话用了排省略号代替。
两分钟后，得到了回应。
【秦：方便。】
满意得到回答，傅明凛揭下脸上的面膜，起身往浴室走。
随手丢在桌几上的手机依旧在震动。
可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叮——
新消息的弹窗让南栀瞬间兴奋起来。
可下一瞬，陌生的头像和全空白的聊天框斩断了南栀的期盼。
【对方已经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伤心小熊：南栀你好，你现在状态恢复了吗？】
不是傅明凛。
下午操场加上的那个女生这会才开始发信息，像是在赌南栀是否睡着。
没有理会，南栀现在心乱如麻。
已经凌晨了，楼下还是没有车声，傅明凛并没回来。
发出去的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傅明凛就像凭空消失了般，了无音讯。
其实平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傅明凛会在实验室待到很晚，有时候也不会回来。
但这次，南栀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同。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南栀几乎要把手机盯出个洞来。
她等不到回答。
随着时间愈来愈晚，傅明凛回来的可能就越渺茫。
心就像被油烹着的活鱼，南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时，手机终于有了信息。
【姐宝：我没事。】
轻飘飘三个字，并不能消散南栀的担忧，她想发消息追问时，傅明凛又发来信息。
【姐宝：今天实验做太晚，缺席了你的毕业礼，抱歉。】
【姐宝：我有些困了，晚安。】
每弹出一条新信息，南栀的心就更沉几分。
她看着傅明凛撒谎，却没有办法戳破。
前面发的信息一句回复都没有，傅明凛选择性忽略过去。
她不想说的时候，南栀知道自己的追问也没意义。
没有回晚安，只是应了一句好。
.......
.......
一夜未眠的南栀赶在管家敲门前醒来。
餐厅依旧没有傅明凛，傅辞已经在主位上落座。
可笑的是，餐桌上仍旧是三人分量的早餐。
南栀抑制着心底的焦灼，她用尽量平和的声音唤：“母亲。”
没想到南栀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傅辞挑了挑眉，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过来，用餐吧。”
“人还没齐，”南栀咬着唇，斟酌着用词。
“哦，”傅辞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你姐姐一早去了实验室，不用等。”
撒谎。
南栀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固执地站在原地。
傅家的医疗产业在江城发家，现在已在全国多个城市有落点，作为现任家主的傅辞每天都很忙。
按道理说，刚过四十一的傅辞正值壮年，是不需要对培养人很上心的。
可是按照傅明凛在实验室呆的工作强度来看，她明显是傅辞准备好的接班人，但南栀想不明白，既然傅明凛是接班人，为什么又总是逼着她去出席宴会呢。
“怎么？”傅辞抬起眼，不动声色地敲了敲桌面：“什么时候姐妹关系好到没有她，你吃不下？”
语气没有起伏，但话里话外满是敲打。
南栀咬牙入座，“没有。”
“那就是了，”傅辞接过管家递来的擦手毛巾，“专心准备家宴，别到时候被你姐姐比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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