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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这是我的答 ...

  •   这个问题让南栀心颤了一下,她迎上那双琥珀色瞳孔,澄澈如镜,好似要将自己所有不堪都折射出来。

      傅明凛知道什么了吗?

      又或者......

      “哦,抱歉,”觉察到眼前人的警惕,傅明凛忽而轻笑:“我只是好奇你的成长经历,如果让你觉得冒犯,可以当做我没有问。”

      说完,傅明凛已经转过身,不再继续看那幅画。

      周围事物对她仍旧有吸引力,很快她的注意就被另一方尼泊尔手帕吸引。

      这家小小甜品店里摆着贺也多年流浪来的全部身家,各种手稿摆件应接不暇,可南栀却没有了继续为傅明凛介绍下去的欲望。

      满脑子都是傅明凛那句问。

      是试探?还是真心。

      又或者真的只无聊一句...

      南栀没法冷静,她大口深呼吸后,突然迈步往前走去。

      手腕一重。

      注意力被扯回来,傅明凛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的身子就已歪斜。

      擒在腕骨处的长指裹得很紧,青筋在薄薄肌肤下暴怒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唔——”傅明凛吃痛,微微皱着眉挣扎,却发现根本没有用。

      刚推开门时的风铃又被撞开,发出另一声响。

      端着东西追出来的贺也在身后喊:“南栀!你这疯子又要去哪里!”

      没有声音作答。

      牵着傅明凛的南栀径直走向那锁住的自行车。

      她也不知道自己突然要发什么疯。

      原本只是想让傅明凛看一看自己的朋友,再聊一聊母校。

      按照南栀的计划,她们等下会听同一对耳机,一起吃小甜品,写下便利贴留在店的墙面。

      当孙燕姿唱到那句【我爱上一个让我奋不顾身的人】时,南栀计划压着耳机线,去勾一勾傅明凛的尾指。

      可刚刚那幅画和傅明凛的情绪,让南栀轻易就推翻了这文雅的约会计划。

      这样无聊又普通的约会,傅明凛真的喜欢吗?

      南栀产生了怀疑,同时另一个声音又在心里问,你更改的新计划傅明凛会愿意吗?

      脚步微顿,她站在台阶,看向傅明凛:“你确定吗?”

      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让傅明凛立马反应过来。

      她没有追问,只是眼睛亮起来:“当然。”

      “好。”

      得到回答的南栀低下头去解开自行车锁,“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再次坐上自行车。

      傅明凛的心境和来时已经完全不同,她看着腕骨处被捏出来的斑驳痕迹。

      □□上的钝痛在蔓延,唇边却得意地勾起一抹笑。

      来时只牵着衣角的动作被她主动,变成环抱,傅明凛将脸颊轻轻贴上南栀的背脊。

      这是她的示好,是奖励,同样也是陷阱。

      清晨那点朝露已经晒干,原本拥堵的高峰过去,路面只有偶尔几辆车过。

      自行车在一个路口拐弯。

      说不出在哪个瞬间里,视线里已经不再有大厦高楼。

      “我有记忆起,就住在这种地方。”

      脸颊抵住的背脊里隐有振鸣,傅明凛抬起眼去看。

      低矮破旧的老房连成片,脏污水沟和杂乱垃圾堆积在一起。

      电动车,小轿车,自行车,乱七八糟的交通工具随意叠放,而那红的紫的花色内裤则挂在电线上飘。

      “每天不亮就起来开卷闸门,我姥得出摊,” 南栀骑得很稳,她没有看周边,仿佛所有事情都烂熟于心:“后来我姥走了,我妈没有她的手艺,摊就没再摆。”

      一栋栋房子在视线里穿梭过去。

      无心再听的傅明凛只顾着去提裙边,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好恶心。

      楼与楼之间贴的很近,几乎没有光照。

      所以空气里常年混杂着污浊湿气,地面像是从未打扫过,烟头唾液和地果残渣掺杂在一起。

      手指紧紧攥着裙边,傅明凛尽力去搂南栀,视线却无处可避。

      只能直视那些苦难。

      “贯穿我童年和青春期的记忆就一个字,穷。”

      “这个字不仅压住我,也压住了我妈,她爱喝酒,喝多了就难受,抱着我嚎啕大哭,一遍遍跟我讲对不起,说是自己拖累了我。”

      “我不知道什么是拖累,也不太会安慰,只能抬起手为她擦眼泪。”

      南栀声音很平静,像是以上帝视角在怜悯。

      你被丢在了贫民窟,但老天没那么残忍,穷人孩子好似更会读书一点,所以在这个没有光照的地方,那些埋在阴沟里的种子纷纷竭力往上爬。

      傅明凛皱着眉,说不出来话。

      明明是她挑起的话题,可真的直面这些苦难时,任何言语都变得无力。

      毕竟与之交换人生的是自己,如果当初没抱错。

      傅明凛是南栀,而南栀会变回傅明凛。

      单车在旧城区里徘徊。

      一个熟悉车牌号在视线里闪过,SUV在电瓶车里格外扎眼。

      傅明凛没忍住,惊呼出声:“母亲?”

      感受到贴着背脊的脸颊挪开,但很快又贴回来,仿佛刚刚只是没坐稳。

      南栀以为是纠正,嗯了声:“我还是不习惯这样叫,虽然被接回了傅家,但我妈已经死了,这个称呼确实是最适合叫傅辞的。”

      她没有叫母亲,也没有改口喊妈。

      现在的生活是属于傅明凛的,南栀并不打算夺走什么。

      自行车一路往前。

      南栀平静诉说着,有些傅明凛没听清,但也没追问。

      视野越来越开阔,旧城和新城被抛在身后。

      车在江边停下。

      正午时分,江水被晒得滚烫,裹着风砸来的空气里还有潮湿味道。

      “到了。”

      南栀转过头,刚准备叮嘱别摔跤。

      傅明凛已经先一步下车。

      她的白裙蹭过江石和泥沙,像一捧云,轻飘飘着又溜走。

      “怎么了?”注意到南栀的视线,傅明凛转过身问:“不是在这里吗?”

      南栀立马摇头。

      她把自行车扛到平摊地方放好,这里别说人了,连只猴子都没有,所以也不用锁车。

      等南栀再转身时,傅明凛已经独自朝着江边走去了。

      风卷起她的裙摆和长发。

      少年背影单薄瘦削,仿佛随时会被放倒,可傅明凛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微愣几秒,南栀朝着她跑过去。

      二人并肩缓慢地朝着江水走,这里是个废弃码头,乱石成堆,叫不上名字的野草野花开在缝隙里。

      “南栀。”

      “我在。”

      将视线从夹缝里的小花挪出来,傅明凛转头问:“你恨我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问,南栀却听懂了。

      如果不是当初那场抱错,出生在傅家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就不用挣扎在贫民窟里。

      贯穿南栀童年和青春的也不再会是穷。

      她没回答,而是反问:“那你在傅家过得开心吗?”

      话一出口,南栀明显感觉到傅明凛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了几分。

      气氛刹那沉下去。

      停车位置距离江边有段不短的距离。

      傅明凛没有再出声,南栀也没有再问。

      越是走近,越是能感受到长江的辽阔。

      江面有运输船在航行,被推开的水形成浪,一层一层地拍过来。

      这个季节的长江水其实并不够美观,携带大量泥沙的水质呈浑黄色,即使正午时分,也并未因日照而变得清澈。

      尽管如此,在江边停驻的傅明凛还是闭上了眼睛。

      她将双手打开,推来的浪携着风,裙边和发丝变成翅膀,仿佛下一秒就要随着奔腾水流往前。

      南栀没有看长江。

      这片江景四季的变化她看了一年又一年,早已经没了新鲜感。

      可傅明凛不一样。

      没了那些束缚和规矩,她人也变得轻盈起来。

      南栀的情绪也莫名地跟随她而变化,情不自禁地感叹:“我怎么会舍得恨你。”

      听清这句话的傅明凛愣了愣,她转过身,歪头问:“真的?”

      “真的,”南栀轻笑:“我不会恨你,不管过去还是未来,都不会。”

      少年人的承诺铿锵。

      即使风大浪也大,这一字一字还是砸进了傅明凛的心里。

      她神情有些躲闪,没有回答,而是承诺:“我会把一切都还给你的。”

      身份,地位,名誉。

      傅家的一切。

      “这句话你已经对我说过了,”南栀没有读懂她表情里的复杂,以为她还在自责,宽慰道:“在接我回傅家的那天,你跟我说,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但我想问,”

      话音微顿,南栀轻轻吞咽了下。

      傅明凛轻眨眼睫,她迎上那双澄澈瞳孔。

      即使再怎么回避,她也读懂了那双眼里的情深。

      那从第一次见到时就无限蔓延的占有欲望,经过这段时间不断地验证。

      傅明凛现在终于可以肯定。

      同时,她也听见了南栀的问:“属于我的一切里,也包括你吗?”

      比起那些虚妄的身份地位金钱。

      南栀没有眨眼,也没有遮挡自己的欲望和野心。

      她站在江边,任由扑过来的江水沾染她的裤腿,没有躲,也没有退。

      胸膛里的心砸出闷闷振鸣。

      渴望跃出去,去到本该属于它的位置。

      傅明凛没有回答,而是朝着她走过来。

      白裙沾染了泥沙,依旧飘得很高,微湿裙边贴着她的脚踝。

      “你真的不会恨我吗?”傅明凛轻眨眼睫:“你现在还有收回这句话的权利。”

      南栀坚定地摇头,视线灼灼,没有丝毫退缩。

      “好。”

      原本慢慢靠近的动作变成奔跑。

      傅明凛像一抹轻盈的蝶,飞跃进南栀的怀抱。

      她抬手,垫脚,同时闭上了眼睛。

      裹着江风的青涩的吻,落在了南栀的唇边。

      这是傅明凛的回答。

      ......

      ......

      暮色四合,那辆山地车慢悠悠地晃进傅家后院。

      鬼鬼祟祟的身影牵着手,偷偷溜回房间。

      楼下已经有了停车声,管家在喊主人。

      “我明天要回学校,”南栀舍不得松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傅明凛的手背:“后天毕业典礼。”

      猜到她想说什么的傅明凛轻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我会来的。”

      南栀咬了咬唇,轻声唤:“姐姐。”

      “嗯?”傅明凛回头看了眼回廊,转过身轻轻在南栀唇边落下一吻:“乖,先去换衣服。”

      她依旧不太会接吻。

      即使刚刚在江边,南栀已经一遍一遍教过她。

      可傅明凛还是只会像盖章一样,蜻蜓点水。

      傅辞已经回来了。

      餐厅有布菜声,她们站在回廊上,随时会有人出现。

      尽管知道晚餐时候还会再见面,但南栀还是舍不得。

      她想再说点什么,但终究没开口。

      牵着的手用了几分力气,南栀将傅明凛紧紧抱住。

      仓促一个拥抱,在回廊上响起脚步声时分开。

      傅辞进来时,只看见两扇同时关上的门。

      这默契让傅辞心一沉,第六感告诉她,这家里有了秘密。

      十分钟后,管家去叫开餐。

      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用餐氛围,傅辞没有解释为什么缺席早餐,只是在吃完饭后惯例叫走了傅明凛。

      南栀则是回了房间,快速洗完澡换掉衣服后,回到了书桌。

      保研手续已经走完流程,还缺导师签字。

      看着那封已经接收档案,却始终没有回复的邮件,她叹了口气,重新敲下好友申请。

      【秦老师,我是您的学生南栀,您已接收我的档案,十分荣幸成为您的学生,我想向您请教关于入学考试以及奖学金方面的问题,我希望在申请过程中能得到您的指导和帮助,感谢您在忙碌中抽出时间回复我邮件,期待您的回复。此致,敬礼。】

      发完邮件,南栀关掉了电脑。

      她摔回床上,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进展和事情发展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抬手,轻轻压在唇上。

      傅明凛那个吻裹着江风的味道,却生生在南栀身体里灼出个洞来。

      在床上辗转,南栀拿出手机,依旧没有信息来。

      看样子傅明凛还在傅辞房间里。

      先是改了备注,然后打开傅明凛的主页,她没有开头朋友圈,甚至连头像都是一抹白,ID则是她的大名傅明凛。

      比起微信,这更像是张交友名片。

      没有什么可看的南栀琢磨着发信息。

      【今天的事情是真的吗?】噼里啪啦打完字,南栀觉得不妥,又删掉重写【我没有再做梦,对吗?你明天...】

      还是不对。

      翻了个身,南栀把字全部删掉。

      就这样辗转几个来回,手机弹出信息。

      【姐宝:晚安。】

      收到信息时,南栀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颤抖着手想说些什么,又收到信息。

      【姐宝:祝你明天一切顺利,记得想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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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小乖,下一本开: 《穿进年代文后,死对头竟成我老婆》《哭包蛇总被强制交尾》《误标记前任寡冷母亲后》《和渴肤症上司网恋翻车后》《坏女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