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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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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夏油杰抱起来的那一刻,美美子就知道今天这顿是逃不了了。
于是美美子哭丧着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的盯着夏油杰,想做最后的挣扎。
在别人看来,美美子的那副模样简直让人疼爱的要命,根本舍不得让美美子掉眼泪。
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夏油杰早就摸清楚这两姐妹的脾气,美美子面上看着委屈指不定心里怎么说自己呢。
有时候美美子的话不能全信,还有如同眼前这种可怜巴巴的模样,就是在故意卖惨好让自己心软然后不喝药。
夏油杰可一点不会心软,他让美美子坐在自己腿上,腾出一只手扶着美美子的后背。
另一只手稳稳的端着药碗将碗沿挨在美美子的唇边,夏油杰好声好气的哄着美美子喝药:“来美美子,喝一口,夏油哥哥和菜菜子都喝了,就剩你了。”
有些许药液沾上美美子紧紧抿着的唇缝,因为嘴唇上的湿润美美子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那点药液被舌尖卷进口腔,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蔓延开来。
尝到味道的美美子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猛的转头不愿再喝。
美美子的动作来的突然幅度又大,夏油杰端着药碗的手被美美子一晃差点没稳住摔了碗。
夏油杰堪堪稳住药碗,但还是洒出去了些。
看着美美子不肯喝的倔强样,夏油杰有点无奈。他也不想强迫美美子去干不喜欢的事,但是这个药是邬弦专门给他们抓来并且熬好给他们喝的。
“美美子。”
于是夏油杰收了温和的神色,板起脸压着声音叫了美美子的名字。
可能是这次说话的口吻较重,美美子听见就小心的把头转了回来。
“夏油哥哥。”
美美子怯生生的叫了声,她不想惹夏油杰生气。
虽然夏油杰平时对她们都很温柔总是笑眯眯的,但是夏油杰生气的时候也很可怕,美美子和菜菜子都不敢面对生气的夏油杰。
相比面对生气的夏油杰,美美子其实更愿意面对平时总是训她们的邬弦。
邬弦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基本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所以美美子和菜菜子倒是不怕邬弦。
但是夏油杰生气可一点不能放松警惕。在夏油杰生气的那个区间,呼吸声大点儿都可能成为获得夏油杰一个眼刀的原因。
简直就是平静的夜晚突然开始下暴风雨加冰雹,冰雹还是拳头大的,一个能砸死一个人的那种
所以每次夏油杰生气家里就像开了防恐警报,她们两个紧急避险,躲进房间埋头当鹌鹑。
不过邬弦不怕,夏油杰生气他照样爬夏油杰的腿让他给自己挠痒痒。
夏油杰看他他就睁大那双蓝眼睛无辜的看回去,基本上夏油杰的气能消一半。
然后再主动露出肚子让夏油杰撸撸猫,这样下来夏油杰有点脾气也差不多就全消了。
“这是邬弦专门给我们抓的药,是为了你好。”夏油杰压着声音道:“这碗药邬弦熬了两个小时,还等着放凉了专门给你端过来喝,你呢,觉得药苦就想着跑,刚才还差点洒了。”
夏油杰教训小孩比邬弦严厉多了:“我平时怎么和你说的,你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一定要听邬弦的话,不记得了吗?”
话音一落,美美子睁的大大的眼睛里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窝记得,夏油哥哥别生气,窝错惹。”
美美子哭的一抽一抽的,眼泪一下布满了小半张脸,虽然哭的直抽泣但她还是哽咽着回答了夏油杰的话。
“把眼泪擦了。”夏油杰淡淡的道:“哭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不是。”
美美子哽咽着抬起手拿袖口擦眼泪,好不容易擦完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搞得眼泪反而越擦越多。
眼见美美子的小脸都被袖口蹭红了,夏油杰叹了口气无奈的上手抹去美美子脸上的泪水。
“好了,美美子。”夏油杰温热的手擦拭着美美子不断流下的眼泪:“不哭了,美美子。是哥哥语气太重了。”
幸好邬弦带着菜菜子去了另一边,不然现在美美子哭了肯定要被发现。
夏油杰看着怀里哭的直打嗝的小女孩最终还是没法真正狠下心来训斥,夏油杰低头在美美子的脑门上轻轻一吻,用平时和他们说话的语气安慰着美美子:“美美子,猫猫很幸苦,他一直在照顾我们,不要让猫猫伤心好吗?”
美美子此时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虽然还在打嗝但是已经止住了眼泪,听到了夏油的话美美子眨着哭的通红的眼睛把头埋进夏油杰怀里:“窝知道了,美美子知道猫猫很幸苦,以后不会让猫猫难过的。”
夏油杰抚摸着美美子的后脑勺安慰她,在美美子柔顺的头发上一下一下的抚摸顺毛:“美美子真乖,把药喝了好么,猫猫快过来了。”
“嗯。”美美子点点头,坐起身主动从夏油杰手里接过药碗。
虽然看着那碗药还是会心悸,但是想到夏油杰之前说的,美美子咬咬牙闭上眼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喝的速度太快,美美子放下碗的时候都在不断的咳嗽。
夏油杰见状立刻把碗从美美子手中接过,另一只手轻拍着美美子的后背给她顺气:“诶呦,别给呛着了,没事吧。”
好在美美子咳了一会儿就停下了,美美子皱着脸冲夏油杰抱怨:“好苦惹夏油哥哥,我们以后每天都要喝吗?”
夏油杰点点头。
半晌,一大一小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邬弦牵着面无表情的菜菜子走了过来。
夏油杰见状就让美美子下去和菜菜子一起去送碗了,空出自己怀里的位置让邬弦过来。
美美子乖乖的爬下摇篮,左手拿着空碗右手拉住菜菜子的手就去找孔时雨了。
路过邬弦的时候还顺便让邬弦摸了下自己的脑袋。
“啊。”邬弦熟练的爬上夏油杰的大腿,四仰八叉的仰躺在夏油杰腿上。
邬弦这幅颓废的模样看着夏油杰想笑,为了转移注意力夏油杰一边摸着邬弦肚子上的毛一边引起话题:“怎么了?菜菜子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无可恋。”
邬弦闭着眼一边摇头一边又是摆手:“我以后要盯着他们看电视,我以为她们只是在看动漫,没想到连狗血剧都看了。”
“你知道从菜菜子嘴里说出‘以后要做高冷霸道总裁’的时候我有多无助吗?”邬弦扭动上半身,把脸贴在夏油杰腹部哭丧道。
“哈哈哈哈。”夏油杰笑着抬起邬弦的脑袋揉他的耳朵:“我都想不到菜菜子瘫着一张脸说那句话的样子,哈哈哈哈肯定好笑。”
邬弦闻言抬头扒着夏油杰的衣领不满的嘟囔:“你怎么能笑呢?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不行,我以后再不能给她们乱看了,什么都给学了去。”
夏油杰抱起邬弦在他的颈边蹭:“好好好,不笑,她们两个有你照顾真好。”
除了安顿下来的安心,还能让夏油杰觉得安心的就是邬弦在身边了。
只要触碰到邬弦松软的毛发夏油杰就觉得心安,邬弦身上熟悉的味道,还有夏油杰适应的体温。
每个夜晚怀里搂着邬弦入眠,恍惚间就好像他仍然睡在高专的宿舍里。
眼前这只蓝眼睛的白猫是夏油杰离开后高专后的精神寄托。
在邬弦身上,他看见的不仅仅只是五条悟的影子,硝子,灰原,七海建人,冥冥,所有邬弦接触过的人夏油杰都能看见。
除了对五条悟的爱意,邬弦是夏油杰从高专带出来的唯一的思念了。
……
夜晚
邬弦照顾着美美子和菜菜子上床盖好被子,再三叮嘱不准她们晚上偷看电视后才离开。
回到夏油杰的房间,邬弦脱了衣服爬上床整只猫平摊在夏油杰身边发呆。
“美美子和菜菜子睡了?”
房间只有床边的一盏落地灯亮着,夏油杰就接着这点光亮靠在床头上看杂志,等邬弦躺下后熟练的拉过被子给邬弦盖好。
邬弦在被子底下翻了个身,像一只毛毛虫咕蛹到夏油杰身边,抱住了夏油杰的紧致的腰。
“睡了。”邬弦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
“那就睡吧。”
夏油杰侧身关了灯,随后钻进被窝把邬弦提了上来抱住,在邬弦身上深深吸了一口后闭上眼轻喃:“睡吧。”
这个房间的床比酒店的那张大很多,他们一人一猫睡在也只是占了床的一侧。
宽敞的床铺有温度的只有一侧,另一侧因为无人酣睡而冰冷。
深夜,邬弦正睡的迷迷糊糊却被一阵摇晃给吵醒了。
然而睁眼却不是入睡前的房间,而是一片只有灰色的看不到头的空间。
而站在他眼前的正是多日不见的撒旦。
“撒旦?”邬弦疑惑的问出声:“你醒了?”
撒旦明黄色的竖瞳盯着邬弦,漆黑的羊脸上是邬弦不曾见过的凝重神色。
“那个东西是咒灵,很强。”撒旦冲着邬弦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刚才的问题:“他的咒力一直压制着我,让我被困在夏油杰体内没法现身。”
“今天白天趁着压制的咒力消失我才有机会来找你,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我在孔时雨身上对他进行了标记可以看见他的恐惧吗?”
邬弦明白了撒旦的意思,睡意立刻就没有了。
“之前一直有人盯着我不敢现身,所以就在夏油杰体内假装沉睡。”撒旦说着发动了领域——被翻越的高强。
黑色的雾气如同潮水般从撒旦脚下蔓延出来,一点一点吞噬着四周。
“那只咒灵一直在盯着你们,我觉得夏油杰应该察觉到了,但是他没有说。”撒旦道:“我现在带你去看孔时雨的记忆,你要记得无论看见了什么都不能和任何人说,包括夏油杰。”
“我曾在我过去的记忆里看见你,我觉得你的能力应该是可以回到过去的,总有一天你会看见的。”撒旦低下羊头示意邬弦抓住自己的羊角。
“夏油杰会变成这样绝对不是一时兴起,而给夏油杰埋下叛变种子的事件也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