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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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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啦。”
夏油杰和母亲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邬弦出去了。
从夏油家出来往左走几步就是村民们自主组成的小型集市,人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背着竹编的背篓或者竹篮。
这个村庄虽然人不是很多,但相比安静的夜晚现在四处响起的吆喝声和交谈声却显得更有烟火气。
路两旁的地上支摊的小贩或买自家种的蔬菜或买一些种子,家畜幼崽之类的。
没有车水马龙的匆乱,乡下的这样富含烟火气的热闹让邬弦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觉得放松。
只是走出这么一点距离,就有好几个人来和夏油杰打招呼了,他们看起来是那样热情,脸上带着淳朴的真诚微笑。
“啊,糖葫芦。”
邬弦被夏油杰牵着,走在路上一直东张西望,周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新奇。
就好像城里的猫头下乡了。
偶然瞥见一个大叔在买糖葫芦,一根自制的木棒上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这样一个糖葫芦树让邬弦一下子就走不动道儿了。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糖葫芦。
虽然他已经过了爱吃糖葫芦的年纪,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
由于变成了一个咒灵,他现在对任何人类的食物都十分的渴望。
虽然买来他不一定全部吃完,但这就和去旅游在景区买了30一根的糖葫芦一样,为的是吃吗?为的是有特殊意义啊。
夏油杰一路上忙着微笑应付村民和他打招呼,没有注意到自从糖葫芦出现邬弦就是一直被他拖着走的。
邬弦满心满眼都是糖葫芦,也没有发现身后的路上出现了两条因为被在地上拖动而产生的痕迹。
就在糖葫芦快要和邬弦擦肩而过的时候,夏油杰总算是察觉到了手中的不对劲。
感觉走起来变累了,他疑惑的低下头看去就看见了邬弦睁着那双蓝色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糖葫芦看的模样。
他的嘴微张着,唇边感觉都有口水在酝酿。
“哈哈。”
夏油杰被邬弦这幅样子给逗笑了,他晃晃手臂叫醒了沉浸在满天糖葫芦里的邬弦。
邬弦回过神看向夏油杰,那双和五条悟如出一撤的眼睛似乎蕴含着泪水,流过口水的还湿润着的嘴唇微撅。他就用这幅样子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夏油杰。
两只手都抱上夏油杰的手摇晃着撒娇,眼里满是期艾。
夏油杰和邬弦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受不了那双眼睛的杀伤力出声叫住了买糖葫芦的商贩,买下了邬弦看上的那根糖葫芦。
付了钱后夏油杰抱着邬弦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这才把糖葫芦递给口水快要把下巴都浸湿的邬弦。
“诶。”
夏油杰看着邬弦开心的样子摇摇头叹了口气。
心里一边反思自己这样的行为会惯坏邬弦,一边唾弃自己的意志力真是不坚定,被邬弦眨眨眼睛撒撒娇就妥协了。
“不过。”夏油杰看了眼邬弦心道。
“如果五条悟变成猫的话应该也会是邬弦这样吧,也许毛色可能有点不一样。”
“五条悟的话应该会是一只纯白色的蓝眼睛猫猫……”
想到这儿夏油杰的耳朵不受控制的微微泛起了红,他甩甩脑袋想把刚才那个荒诞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
真是的,自己想什么呢,什么时候变得动不动就会想到五条悟呢。
任务才是最要紧,回去了见面的时候再想也不迟,而且还可以上手……
“走了,我们去事发地看看。”
夏油杰仅用一秒钟就把对五条悟的想法从脑袋里移了出去,然后确定自己现在的关注点全在任务上后,非常坚定的抱着沉迷于甜糖葫芦的邬弦往事故发生地走去。
夏油杰的步子迈得很大,走起路来仿佛带着风似的。
“不知道悟现在在干什么……”
和情报上的一样,这次发生的恶性伤人事件规模挺大。
好在是在村子的边缘。
连着将近十栋房子全部变成了废墟,散碎的木头石板到处散落着,这一块地连着周边一公里的地方都被当地的警察用黄色的警戒线围了起来。
因为距离事故发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所有的伤者都被转移了。
这会儿附近也没有人看守,夏油杰就直接跨过警戒线进去了。
他先是放出一只咒灵在面前开路,自己警惕的观察周围。
自从踏进警戒线,他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比较强烈的咒力。
虽然比较微弱,但咒力蕴含的力量却不容忽视。
这次要祓除的咒灵似乎是个大家伙。
为了保险起见,夏油杰还是觉得先把“帐”给落下来。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
“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
在夏油杰念完这些后天空中先是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紧接着那处黑色如同融化的黑墨般从四周缓缓落下,仿佛一个黑色的帷幕罩住了这一片废墟。
“邬弦。”
果不其然,夏油杰在落下“帐”后就敏锐的感觉到了脚下的轻微震动。
叫了声邬弦后,夏油杰放出蛙兔和囚鸟:“去“帐”的边缘待着,我要处理一些事情。“
“知道了。”
邬弦知道夏油杰这是要准备祓除咒灵了,就主动抱着蛙兔爬上囚鸟的后背。
囚鸟展开双翅,带着邬弦飞到了“帐”的最边缘。
囚鸟因为要负责保护邬弦,所以一直半展着翅膀做出一个随时可以飞起来的动作。
从地下传来的可怖的气息让它不安的叫着,脑袋不停的转动。那个气息的感觉,是比它的等级要高的咒灵。
没准会是一只一级咒灵。
夏油杰的模样也不轻松,他久违的做出了预备战斗的姿势。
脚下步伐时刻变幻,密切注意着周围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夏油杰紧张的看着周围,他没有五条悟的六眼可以看到咒力流动的方向,所以他没法判断这只咒灵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不怕,不怕。”
邬弦将糖葫芦怼到不断颤抖的蛙兔的嘴里,安慰道:“杰哥会处理好的,给你吃糖葫芦,好吃你就“嘎”一声。”
蛙兔蜷缩在邬弦怀里不断的发抖,嘴里的人类食物带来的恶心味道让它感觉更加不好了。
简直就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脚边的碎石都开始弹起。
下一刻,夏油杰的身后传来清晰的地面裂开的声音,咒灵从他的身后冒出来了!
夏油杰反应想到的迅速,在咒灵冒出地面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弹跳起最后落在离咒灵十米开外的地方。
同时,一只狒狒模样的咒灵也被放了出来,嘶吼着捶打着胸脯守在了夏油杰面前。
从地下冒出来的那只咒灵果然相当的巨大,而且是如同蛆虫一半的模样,怪不得它能在地下潜伏。
并且从气息来看,确实是一只一级咒灵。
“看来得花点功夫来对付了。”
夏油杰心里暗道。
可谁知,这只咒灵竟然不按规矩出牌,一出土就朝着邬弦的方向袭去,它能感觉到相比夏油杰,邬弦那边的咒力气息要比自己弱的多。
所以觉得邬弦会比夏油杰好欺负。
“该死。”
夏油杰连忙追上去,踩上咒灵还没完全出土的那部分粗长的身体拿出一把咒具就往下扎了下去,然后腾空跳起。由于咒灵在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夏油杰在咒灵的背上开出了一条将近十米的伤口。
紫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可这并没有阻止咒灵冲向邬弦。
好在囚鸟有先见之明,在看见咒灵冲向这边的时候就立刻飞了起来,绕着“帐”的顶部飞行,尽量远离那只大虫子。
“卧槽,卧槽,卧槽。”
邬弦揪着囚鸟背上的羽毛,被吓的大叫:“飞快点,啊啊啊啊,大虫子的嘴要咬过来了!”
“杰哥,杰哥。”邬弦感觉自己要泪流满面了:“救命啊,杰哥。”
配合他的惨叫的和声是蛙兔变了调的“嘎嘎嘎”和“呱呱呱”。
……
最终,在囚鸟绕着“帐”飞的第十圈时,夏油杰成功祓除了那只咒灵,并在邬弦从天上下来之前给吸收了。
这只虫子留着会有用的。
“吓死了。”邬弦被夏油杰从囚鸟身上抱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那个恶心的虫子呢?你给吸收了?”
“妈的,吓死老子了。”邬弦躺在夏油杰怀里拍着自己的胸口:“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大的蛆。”
“帐”随着咒灵被祓除而自动消失,夏油杰抬脚往外走去。
然而还没走多远,他就被一个男人给叫住了。
“大师,你是来处理突然死了人的事情的吧。”男人搓着手站在夏油杰面前好声好气的问道。
夏油杰还没从咒灵球那恶心的味道里缓过神来,心情并不好就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个,我们抓住了两个怪物,就在地下室。”男人说道:“那两个怪物肯定就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大师你能不能帮帮我们把那两个怪物给处理了。”
“带路。”
反正都来了,干脆把所有事都解决好再走不迟。
夏油杰扬了扬下巴道。
于是他就跟着那个男人来到了一处地下室,一起迎接的还有那个男人的妻子。
原本夏油杰以为男人口中的“怪物”会是两只咒灵,在前往地下室前他的情绪还算是平和。
可这平和的情绪就在看到那两个”怪物“时破碎的一干二净。
地下室四周的墙壁上点着的蜡烛闪烁着蓝色的火焰,通过这点微弱的光亮,夏油杰看见了那两个被关在牢房里的”怪物“
两个满身伤口,脏兮兮的小女孩。
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怒气直冲心头,夏油杰扶着额头忍着怒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被保护人类和保护咒术师之间不断撕扯,精神上的趋进崩溃让他头痛欲绝。
而那个男人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指着那两个女孩道:“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这两个人不就是引发这一连串事件的原因吗?”
“不。”夏油杰闭上眼,试图为那两个女孩解释:“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