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人］女战士》梦言寺

79、第 79 章

　　七十八
　　艾斯要去对付黑胡子。
　　古伊娜知道之后并没有怎么样，和他们去了和之国，和之国并没有变化太多，霜月康家拉过古伊娜说：“兔碗的犯人跑了。”
　　古伊娜说没事，我就是来处理他的。“这是我的朋友，想来看那块石头。”
　　霜月康家自无不可，“还有一件事情。虽然和之国的所属权还在红发手中，但我们仍然是向着女武神的，所以这件事，比起别人，我还是想先告知女武神。”
　　“您请讲。”
　　“关于御田，光月御田，”霜月康家看看大和，压低声音，“二十年前的预言，他的后人会回来，有一个孩子，和二十年前的桃之助一模一样，还有赤鞘九侠……”
　　古伊娜沉下脸：“你要将和之国交给一个孩子？”
　　“他毕竟是御田的血脉——”
　　“玛拉姐姐拼死从凯多手下夺回和之国，是让你把这个国家建设成人人都能吃饱、幸福安康的国家！上一任将军的任性是何等下场！举贤不认亲！若你真要退位，血缘一事我们并不在意，只是必须是贤德的明君！你这是将我们当年的成果丢给一个孩子当玻璃球玩！”
　　“我并不是说让出将军之位，只是想将原先御田的领地还给光月——”
　　古伊娜咬着牙：“当地百姓如何呢？这样被你当作东西一样给来给去吗？”
　　霜月康家低着头，说不出话。
　　“古伊娜？”大和问她。
　　古伊娜深呼吸：“没事，我想起了一些生气的事情，你们该干啥干啥……大和！过来！说一件事情！”
　　“哦哦哦，过来了！”
　　古伊娜和大和把事情讲了，这种事情不能隐瞒，事后发现将会是一个隐患，大和问自己能不能见见他们，古伊娜说可以，让霜月康家安排会面，顺便支开海贼们去看历史正文。
　　古伊娜换上简易的和服，带着大和，走到纸门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谈话，无非是对一个孩子的称赞，夸耀父辈的强大，大和听到他们讨论女武神的语气时，看了一眼古伊娜。
　　那是敷衍的尊敬，自以为是的强大。
　　古伊娜拉开纸门，走入，气氛瞬间绷紧了，大和深深吸一口气，明白现在耍宝绝对会真的惹怒古伊娜，于是也绷紧了。
　　古伊娜坐下，打量对面的几人，花魁，武士，忍者，孩子，毛皮族，她给自己倒茶：“就是你们吗？光月一族？”
　　古伊娜看那个孩子，荒谬感涌现出脑海，一个孩子，一个无知的孩子，被高高地捧起，他知道什么？他和玛拉一样聪慧吗？他在政治里成长吗？他知道怎么治下吗？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眼睛里只有自以为是的高傲和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她们辛辛苦苦险些把命搭进去的胜利要拱手让给一个孩子？
　　贵族换了个称呼，也还是贵族，只要那种高高在上的目光还在，只要那种自以为血统至上的思维还在。
　　对方露出了吃惊的神情：“你就是女武神？”
　　“是。”古伊娜把无常放在桌子上，半抬眼，毫无波澜，“有什么问题？”
　　“你比我想象得要年轻……”男人的目光是质疑、钦佩、还有……对女人的审视，他的视线在古伊娜身上游走，她的脸，她的手，她裸露的每一寸肌肤。
　　大和也感受到了，这种打量，如此让人不适，他们感受不到吗？坐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战士，他们怎么能用这种冒犯的目光……
　　她们是女人。
　　这个国家，并不尊重女性。
　　“够了！”大和猛地拍桌子，她拿出一本册子，光月御田的航海日志，起身，走过去，丢在那个孩子面前，“这是御田的遗物，我偶然间得到的，现在还给你！”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了结了。
　　结束了。
　　关于光月御田，关于鬼公主，关于那些缺失和成长，都结束了。
　　她是一个名字叫做大和的女人，不是海贼，不是武士，她是个想要环游世界的旅行者。
　　都结束了。
　　现在回头看，她的过去充斥何等诡谲？
　　古伊娜看她，起身：“我们走吧。”
　　“请稍等！康家大人还没有来——”
　　“已经没有必要谈了，我已经有了决断。”
　　他们几乎要笑了：“那么——”
　　“我不同意，无论是将和之国交予光月家或者九里，我都不同意，我没看到一个合格的大名、将军，你们甚至没有敬畏之心，理所当然写在你们脸上，缺席了和之国那么多年……你们这么做到这么厚脸皮地要求人民把土地还给你们？别跟我说什么你们穿越了刚回来！我要的是一个贤明的君主不是高高在上的庸君！你父亲是个好人，孩子，但他不是一个好将军。”
　　“你怎么敢如此说！”“不根本不了解御田大人！”“收回你的话！”
　　“我看到了和之国的破败和荒芜！”古伊娜很愤怒，“我不懂你们为什么崇拜光月御田，也许他有自己的魅力，但是我不在乎！你们这样的我见得多了！迂腐的旧制度，我们的战斗绝对不是为了维护你们！”
　　从深处出来的两伙海贼团还在感慨和之国和历史正文，将军府的倒塌让他们变色巨变，“谁在闹事？”路飞问。视力最好的狙击手说：“有人在攻击古伊娜和大和！”
　　“准备，ROOM——”
　　霜月康家手忙脚乱地跑向两伙人，请求她们停下，古伊娜拽着他的衣领：“你居然想把和之国交给这些人！我就是把他们都杀了也不会让你去做！”
　　“古伊娜阁下——”
　　“我不同意！”古伊娜松开他，转身去救被建筑波及的平民，“大和，过来搭把手，大和！大和——”
　　她得不到回应，暴躁地回头喊举着建筑的大和，大和怀里还有一个女人，她护着那个女人免受坍塌，现在一动不动，古伊娜以为怎么了，朝她走去，却看见白色和服洇开的一大片红色。
　　“大和！”离得最近的乔巴赶紧把大和和那个女人抱出来，身体一软，直接跪下，“这是……海楼石！”
　　大和的腹部有一枚海楼石的钉子，死死深入她的脏腑，她抽搐着，罗用能力把海楼石移开：“托尼当家的！快离开那个女人！”
　　古伊娜抱着大和，罗急忙给大和包扎：“要输血！古伊娜——”“Ｆ！”“路飞和甚平快过来一下！”
　　古伊娜气得发抖，起身，拔出无常的时候呼吸却平稳了，杀人她很擅长，死在她手上的人多了去了，战斗要冷静，冷静，不要被情绪掌控。
　　无常，生死无常，一念无常。
　　像水一样无形，像雷一样果决，像风一样轻松，像山一样坚定，像海一样包容，像树一样生长，古伊娜，不要做你自己，古伊娜，做你自己。
　　I am nothing．
　　I am anything.
　　当她停下的时候，她的敌人不在眼前，她把刀放在那个男孩儿的脖子上，冷冷地注视他：“你罪不至死，但你不死，这场动乱不会结束，为了和之国，能请你去死吗？”
　　男孩儿看放在脖子上的刀，尖叫着自己不想死不想死。
　　伤害了大和的女人抬起头：“求求您！是我的错！我愿意替我哥哥死去！”
　　古伊娜很冷漠：“放心，你们一个都活不下去的。”
　　“等等！古伊娜酱！他们可是女人和孩子啊！”
　　古伊娜挥刀。
　　三把刀拦住她的刀。
　　“索隆，让开！”
　　“你有你的道理，古伊娜，但是我们需要一个理由。”索隆说，收起刀，“这样不明不白地帮着你杀了他们，我不能接受。”
　　古伊娜收刀入鞘，看霜月康家：“把他们关起来吧，之后找几个贤德的人给我看看，你这个将军也准备一下自己退位。”
　　“……是，老夫明白了。”
　　古伊娜讲了两个方面，作为海贼的光月御田，作为将军的光月御田，当光月御田是海贼的时候，在场的海贼们都很钦佩那样的勇气和冒险，当光月御田是个将军的时候，他们联想到了磁鼓岛的瓦尔波，阿拉巴斯坦的克洛克达尔，德雷斯罗萨的多弗朗明哥。古伊娜谈他的冒险，也谈他的过门不入，谈他的战斗，也谈他的优柔寡断，谈他的光明磊落理想主义，也谈他的识人不清自以为是。
　　古伊娜也谈凯多和黑炭大蛇统治下的和之国，当年的战斗，死亡的人数，霜月康家的承诺，和之国的和平。
　　“他的妻子是一位能力者，穿越时间的能力，她将御田的儿子和一部分手下送到了二十年后的今天，那个八岁的孩子，希望我把和之国交给他。”古伊娜说，“我对他的评价就是他没有做个合格的领导者的天分，他是个寻常的孩子，他以御田的名义煽动了和之国的内乱……也许我应该换个说法，他像个贵族小孩儿，最常见的那种贵族小孩儿。在和之国，武士就是贵族的另一种称呼。”
　　路飞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嫌弃，所有海贼的表情都很一言难尽，罗西南迪直接跑到一边吐了，应激反应很激烈。
　　古伊娜说：“我必须杀了他，他很有可能成为第二个黑炭大蛇，或者成为和之国的天龙人，他罪不至死，但他活着，心底的恨和欲望不熄灭，和之国就会动乱、战争，我打个比方，克洛克达尔回到了阿拉巴斯坦，想要重新占据阿拉巴斯坦，这次他计划的战争是让世界政府对阿拉巴斯坦使用屠魔令……”
　　娜美捂着嘴，一脸“我要吐了”：“你别讲了，我们完全理解了。”
　　大家的应激反应都很明显。
　　毛皮族的佩德罗欲言又止，举手：“我觉得，桃之助大人应该不会那么做。”
　　古伊娜：“你要拿和之国和我们讨伐凯多的结果赌在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吗？”
　　佩罗娜不说话。
　　古伊娜面无表情：“你也是讨伐凯多的一员，你要把自己的成果让出去我没意见，但是我不愿意。”
　　罗举手：“我也不愿意。”
　　罗西南迪举手：“我支持古伊娜，我们不能赌，这中间的不可控性太大了！”他和多弗朗明哥就是走向极端的两个方向，拿上万的性命赌这个，赌不起。
　　两个海贼团纷纷点头，然后脸色大变，红心海贼团一个个话都不利索：“船长和罗西先生讨伐过凯多！！”
　　古伊娜点头：“罗是琼姐姐的学弟，当时我们太需要医生了，罗被邀请参加后方支援，罗西南迪先生的能力也在保护后方起了很大作用。罗是狩猎之后回到北海才开始做海贼的，这方面我可以作证。”
　　罗点头：“和之国是个大国，我记得猎人团们讨论了好几天才选出了霜月康家，希奥玛拉小姐顶着压力挂上了红发的旗子，当时大家都伤得很重，又要对付ＢＩＧＭＯＭ，又要对付凯多，最后大家还是伤着离开和之国，因为当时的和之国经不起一点消耗和摧残。”
　　霜月康家深深叩首：“大恩大德，不敢忘！”
　　古伊娜说：“起来！我等并非挟恩图报之辈！若我们是那等人，和之国早就被我们瓜分了！康家，我为何不说出我的全名，你不明白吗？我也不是能统治和之国的人，我没有那等能力和资质！”
　　齐刷刷看古伊娜。
　　索隆挠头：“我还以为是巧合，但是果然，古伊娜的名字是霜月古伊娜，就是说，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名正言顺拥有和之国。”
　　古伊娜吐出一口气：“很多年前，祖父离开和之国旅行，到达东海定居。如果真的论血统的话，我才应当是霜月家的继承人，但是我没有那个才能，我再清楚不过，我只有保护和之国的武力，没有引导和之国的才能，既是狩猎之人，也被祖父所托，我必须要把和之国交到合适的人手中，有品德和才能的人手里，这是我的责任。”
　　当一切都说开之后，她的决定终于变得能够被人接受，古伊娜看霜月康家：“方才我被愤怒控制，说了很过分的话，我要向你道歉。你对御田一向尊敬爱护，恻隐之心是难免的，这也是和之国的内政，我是不能参与的，他们的生死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之国的安定，所以你和其他大名决定就好。但是你也应该能明白，我是不能再继续让你做将军的，选出来一个小孩儿，出身无所谓，手把手教导，我希望看到一个不受过去束缚，不怀念御田，也不敬畏女武神的将军，现今没有一个人能做到，但是我们能教养出一个合格的将军。”
　　女武神的影子还在和之国的上方，还在霜月康家心里，他感激、畏惧女武神，他还在惋惜昔日的光月一家，这是不可以的，这样的将军能给和之国和平，但没有发展，这样是不可以的。
　　无论是光月、凯多或者女武神，她们都是过去了。
　　霜月康家深深凝望古伊娜，他说：“我明白了。”
　　屋子外有人喊他，他道歉之后匆匆而去，好半天，又回来，脸色阴沉地看索隆，古伊娜问索隆是不是干什么缺德事情。
　　“哈？少冤枉人！”
　　“冤不冤枉我不知道，你这笨蛋做事不管不顾我是知道的，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康家，你说，要是他做了什么错事，我当斩不饶！”
　　“事实上，您这位朋友腰间的一把刀，正是几百年之前护卫和之国的武士，我们的先祖，霜月龙马的遗物，和之国的国宝，名刀‘秋水’！十几年前失踪于战乱中，和龙马大人的遗体一起……正是龙马大人当年以武士之名威震世界，逼退世界政府保护了和之国！我等必须要一个解释！”
　　古伊娜：“……你挖我祖宗的坟？”
　　“怎么可能？！那时候我还在挨你打好不好？！”
　　“……这是真的。”
　　“这把剑是被莫利亚控制的武士送给我的。”索隆拔出秋水，放在桌子上，讲述了一具被莫利亚挖出的武士尸体和自己的战斗，以及交托佩刀的情谊。
　　他的手指抚摸秋水，目光深沉。
　　这是剑客之剑的惺惺相惜，古伊娜也很动容，霜月康家眼角有泪：“既然是龙马大人的托付之人，在下并无异议，也会向和之国诸位解释的！”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说开了，思考了，接受或者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