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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赚钱之路 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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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玉京坊的空气里仿佛都漂浮着“灵石”二字。
第一天的兴奋与雄心，很快被现实的骨感磨平。凤倾五人分散在坊市各处，试图寻找无需本钱的切入点，结果处处碰壁。
凤倾看中了一家收购低阶丹药的铺子，对方见她年轻，又无甚名气，开出的收购价低得令人发指，而且要求至少是地级成色。“本钱？没有。丹炉？自带。若用地火室，租金一日二十中品灵石。先付。”掌柜的算盘拨得噼啪响，凤倾只能扭头就走。
钟离辰安在炼器材料区和几家炼器铺子外转悠，发现修补法器的活计竞争极其激烈，一些老师傅带着学徒摆摊，价格低廉，速度快，他这生面孔根本无人问津。倒是有个摊主看他蹲在旁边研究一个破损阵盘很久，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别挡着做生意，毛头小子懂什么炼器！”
时音和时乐去了城外的任务聚集点。那里张贴着各种悬赏：采集特定灵草、猎杀某地滋扰的低阶妖兽群、护送商队短途行程等等。报酬稍高些的任务前都围满了人，很多都是三五成群的固定队伍，对他们这对陌生兄妹兼散修组合并不信任。一个猎杀“铁背山猪”的任务报酬有八十中品灵石，但要求至少三人且有相关经验，这种妖兽是二阶后期，皮糙肉厚，常群居，所以它的猎杀难度就在于想要猎杀至少得面对十几头更甚者二三十头也极有可能。时乐想接，却被旁边一个粗豪汉子嗤笑：“小姑娘，山猪可不像你家养的灵宠，一巴掌能拍碎石头！回去绣花吧！”
即墨寒冽则直接去了玉京坊官方的“巡防卫”招募处。那里长期招募临时人手，协助维护治安、清剿周边不稳定因素，报酬按日结算，视任务难度而定。但招募的修士最低要求是问道初期，且需通过简单的考核。即墨寒冽修为足够，气质冷冽，倒是一眼就被看中。可一问报酬，日常巡逻一日仅十五中品灵石，若有剿匪或应对兽潮等危险任务另算，但那种任务不定期，且竞争更激烈。
傍晚，五人在约定的小茶馆碰头，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听了彼此的遭遇，更是相顾无言。
“这样下去不行。”时音打破沉默，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划着，“单打独斗，我们毫无优势。必须利用我们五人的特长，找到一条能快速积累、且相对稳定的路子。”
“组队接任务？”时乐提议，“我看那些猎杀妖兽、探索小秘境的队伍，报酬分摊下来也比单人接零活强。”
钟离辰安挠头：“可是那些任务要么要求有经验，要么要求有特定的技能，比如解毒、破阵、快速治疗……我们好像都沾点边，但又不算特别突出。”
凤倾托着下巴，目光落在茶馆外一个卖糖画的老汉身上，忽然道：“你们说，如果把我们会的这些东西……打包卖呢？”
“打包？”其他几人看向她。
“嗯。”凤倾的思路似乎清晰起来，“比如，接一个去‘黑风坳’采集‘阴凝草’的任务。那里据说有低阶鬼物滋扰，环境阴湿，可能需要驱邪、照明、抵御阴气、快速治疗阴气侵体……这些，我们是不是都能凑合？”
即墨寒冽眼眸微动：“你是说，组成一个功能相对齐全的小队，专接那些对综合能力有要求、单人或多人但功能单一的队伍难以胜任，报酬又比单纯猎兽高的任务？”
“对。”凤倾点头，“时乐说猎杀铁背山猪，只需要蛮力和一点配合。但去一些环境特殊、或有特殊怪物、或需要特定技艺辅助才能获取资源的地方，门槛就高了。我们五个，我勉强能算个丹师和半个医修，阿辰能捣鼓点临时阵法、探测和修补，还可以炼器画符，阿寒主攻，时音能控场辅助兼一定治疗，时乐也是强力攻击。虽然都不算顶尖，但凑在一起，应付一些不算太变态的特殊任务，或许可以。”
这个想法让众人精神一振。时音沉吟道：“有道理。而且此类任务，往往发布者更看重能否完成，对队伍过往名气反而不那么执着，只要我们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怎么证明？”钟离辰安问。
“先接一个试试。”即墨寒冽站起身，“去任务栏找找看。”
再次来到任务聚集点，五人目标明确，专挑那些描述中含有“环境险恶”、“需应对某种特殊属性攻击”、“需辅助职业”等字眼的任务。很快，一个挂在角落、纸张略显陈旧的悬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求购‘炽火矿区’深处之‘火纹铁矿石’五十斤。备注：矿区深处温度极高，时有低阶火灵、熔岩虫出没，需有抵御高温及应对火系攻击之能力。矿石伴生‘地火毒气’，需备相应解毒或防护手段。报酬：三百上品灵石，视完成情况及矿石品质可上浮。发布者：西城‘百炼坊’。”
三百灵石！若能完成，平分下来每人也有六十，抵得上即墨寒冽巡逻四十天，或时乐猎杀二三十头山猪了。而且这任务挂了有段时间，显然不好做。
“高温，火灵，毒气……”时音思忖，“秦道友修火灵力，且她的丹药或可应对毒气，我修水木灵力，可一定程度降温与防护。黎道友能否布置临时隔热或净化空气的小阵法？莫道友与舍妹主攻清理可能出现的其他威胁。”
钟离辰安立刻掏出一个简陋的罗盘计算了一下，又翻了翻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只有一些基础材料和个人物品，灵石已按规则放入纳灵匣，但材料工具未禁：“隔热阵法有点难，材料不够。但做一个简单的、利用水属性灵石激发清凉气息的小范围‘凉雾符阵’应该可以，持续时间不长，大概半个时辰。净化毒气……需要特定的吸附材料，我现在没有。”
凤倾接口：“地火毒气我之前看书了解一些，可以提前炼制几种解毒丹和避毒香，材料的话普通药店应该就能买到，大概要二十中品灵石的成本。”她看向大家，“这是我们第一笔‘投资’。”
二十灵石，对此刻身无分文的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但若成功，回报丰厚。
“接！”时乐斩钉截铁，“不就是些火灵熔岩虫吗？我的金系刀气正好克它们！”
即墨寒冽看向时音和钟离辰安，两人都点了点头。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们揭下了悬赏，按照指引找到了西城的“百炼坊”。坊主是个浑身腱子肉、打着赤膊的壮汉，姓铁，问道中期修为。见来接任务的是五个面生的年轻人，眉头就皱了起来。
“年轻人，炽火矿区深处可不是闹着玩的。之前去了两拨人，一拨被火灵追得灰头土脸跑回来，矿石没采到几块；另一拨更惨，中了地火毒，躺了半个月，差点修为倒退。”铁坊主声如洪钟，“你们行不行？别浪费老子时间，也害了自己。”
即墨寒冽上前一步，平静道：“可试。若有折损，自行负责。”
他的冷静和隐隐透出的自信让铁坊主多看了两眼。凤倾适时开口，报了几种应对地火毒的丹药名称和原理，虽然都是基础，但说得头头是道。钟离辰安也简单解释了打算布置的临时凉雾符阵思路。
同时也提出需要先预付一点灵石以便采购所需用品。
铁坊主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玉京坊中没有不知道鹿鸣仙府考核的事儿的，他看着这几个年轻人就知道是参加选拔的，五千上品灵石相当于五万中品灵石、五十万下品灵石，从身无分文开始赚钱确实不简单，想到此最终还是道：“行，看你们有点准备。这样，我先预付五十上品灵石，作为购买材料的花销。但这钱要从最终报酬里扣。采回来的矿石，我得验过，品质合格，再付剩下的。如何？”
预付五十！这解决了他们的启动资金问题！五人心中皆是一喜，面上保持镇定答应下来。
拿到五十灵石的“预付款”，直接存入各自纳灵匣，但约定好用途，五人立刻分头行动。凤倾去药店购买炼制避毒丹和清心丹的材料，钟离辰安去淘换制作“凉雾符阵”需要的空白阵盘和几块品质最次的水属性灵石，时音时乐去补充一些基础的疗伤和恢复灵力药剂，即墨寒冽则去打听炽火矿区的具体情况和最近的消息。
准备工作花了整整一天。凤倾在租来的最便宜的地火室里成功炼制出两瓶避毒丹、三瓶清心丹和几瓶功效未知的丹药，成色尚可。其实凤倾本来可以不用地火室的，毕竟她身负凤血，凤火温度足够高火焰也足够纯，但是这件事她从来没对时家兄妹说过，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是在地火室确实能够提高效率。钟离辰安也勉强做出了三个一次性的“凉雾符阵”阵盘，效果有待检验。
次日清晨，五人带着简陋的准备，出发前往城西百里外的炽火矿区。
矿区外围已经有些荒凉，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越往深处走，温度明显升高，地面变得焦黑坚硬，偶尔能看到裸露的暗红色岩石和零星的低品质火纹铁矿。
按照铁坊主给的大致地图，他们找到了那条通往深处矿脉的废弃矿道。矿道入口热气蒸腾，光线昏暗。
“我先。”即墨寒冽率先踏入，剑已出鞘三寸。时乐紧随其后，时音居中，凤倾和钟离辰安走在最后。
矿道蜿蜒向下，温度越来越高，即使运起灵力抵御，也能感到皮肤被烘烤的灼热感。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暗红色的微光。
“是熔岩虫！”时乐低呼。只见几条通体暗红、长约三尺、形如蜈蚣、周身流淌着岩浆般光泽的虫子，正在啃食岩壁上泛着红光的低品质矿石。它们感应到生人气息，立刻调转头，口器中喷出细小的火星，速度不慢地爬了过来。
“试试手！”时乐轻叱一声，“止陌”刀出鞘，一道凌厉的金色刀气斩向最前面的一条。熔岩虫外壳坚硬，刀气斩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留下深深白痕，汁液像是熔岩般迸溅，却没立刻死去，反而被激怒，加速冲来。
即墨寒冽剑光一闪，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入那条熔岩虫头部与第一节甲壳的缝隙，剑气一吐，将其彻底了结。他的剑，快、准、狠，带着一股冰寒之意，恰好克制火系怪物。
时音挥动“亭风”，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布下一片柔和的水领域，稍稍降低周围温度，同时几道坚韧的水藤缠向另外几条熔岩虫，限制其行动。凤倾适时弹出两枚自己炼制的“寒凝丹”，丹药炸开，散发出一片冰寒雾气，虽不能冻住熔岩虫，但也让它们动作一僵。
钟离辰安则迅速在后方布置下第一个“凉雾符阵”，微弱的蓝色光晕亮起，阵阵清凉水汽弥漫开来，虽然范围不大，但站在阵中的五人顿时感觉周身灼热大减，精神一振。
配合初显默契。在即墨寒冽和时乐的主攻，时音的控场，凤倾的辅助干扰下，这几条熔岩虫很快被清理干净。挖取它们体内微小的“火核”，毕竟这玩意儿也可卖几个灵石，收集被啃食过的高品质一点的火纹铁矿石，初战告捷。
但很快，他们遇到了更大的麻烦。一群飘忽不定、由精纯火灵之气构成的“低阶火灵”发现了他们，这些火灵没有实体，时乐根本攻击不到他们，只会喷吐灼热火球，虽然威力不算太强，但数量多了也烦人，而且它们出现的地方，地火毒气往往更浓。
钟离辰安的凉雾符阵对火灵效果一般。即墨寒冽和时音的水系术法倒是能稍稍克制，但消耗不小。凤倾的避毒丹开始发挥作用，隔绝了大部分毒气，但长时间在高温毒气环境中，灵力和体力都在加速消耗。
最棘手的是，他们发现高品质的火纹铁矿石往往埋藏更深，需要挖掘，而挖掘会扰动地气，引来更多的火灵和熔岩虫。他们陷入了一种挖挖停停、不断战斗的循环。
原计划半天完成的采集，硬是拖到了傍晚。带来的凉雾符阵用光了两个，丹药消耗过半，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灵力见底。时乐的手臂被一只火灵的火球擦过，留下焦黑的痕迹，虽然及时服用了凤倾的丹药，依然火辣辣地疼。
不过收获也是显著的。储物袋里，除了任务要求的五十斤高品质火纹铁矿石，还多了十几颗熔岩虫火核，一些顺路采集的伴生火属性低阶灵草，以及……疲惫不堪但眼神发亮的五人。
挣扎着走出矿区，回到相对安全的边缘地带时，天已黑透。五人瘫坐在一块相对凉爽的岩石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但看着彼此狼狈却带着笑意的样子，看着储物袋，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第一笔“大钱”，赚得真不容易。但也让他们看到了方向，磨合了配合，更重要的是——有了启动资金。
回到玉京坊，交了任务，拿到剩下的二百五十灵石报酬，铁坊主验过矿石，品质上乘，很是满意，甚至表示以后有类似任务还可以找他们。
五人没有休息，连夜总结得失，规划下一步。用赚来的灵石，他们补充了更多、效果更好的丹药和阵法材料，甚至给钟离辰安买了套基础的工具，让他能制作更实用的便携阵法。
他们的“多功能小队”模式，在几次接下类似有特殊要求的采集、清理任务后，渐渐在底层任务圈有了点小名气。虽然报酬依旧无法让他们快速暴富，但胜在相对稳定，且能充分发挥各自特长，积累经验和资源。
赚钱的路，漫长而曲折。但他们五人，正互相搀扶着，一步步，脚踏实地地往前走。玉京坊的月光下，无数类似的灯火在闪烁，每一盏灯下，或许都有一个为五千灵石奔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