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珈也

5、5

　　“她淋着冬日的月光湿漉漉跋涉而来，冻红的耳垂像一颗冰凝的草莓，眼眶却盛满湿润的春水。而我感觉到很多年来的风霜正摇摇欲坠，轰然倒塌，淹没是非。
　　那便吻上那颗草莓，那便拖自己下水。”
　　“尝尝我，趁着月亮也酥脆。”
　　她伸手将你手中的书合上放在浴缸一旁，然后转头向你说，“我可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
　　你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她确实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可肉麻的事她干得却不少。因为此刻，你脖颈上那几团绯红色的印记便是最好的证明。
　　“你圣诞假期怎么安排的。”
　　她手在你肌肤上游走，漫不经心。
　　“听你安排。”
　　你话音落，明显感觉到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于是，你看向她，她恢复了方才漫不经心的动作。腿上传来酥麻的痒意令你皱起眉头，心却又痒。
　　“我的宝贝真听话啊。”
　　12.31日可是个重要的日子。上一次错过她生日的惩罚你还记忆犹新，确实不敢再犯。想到那根白色丝带，你脸上又泛起了红晕。
　　“不能再泡了，起来吧。”
　　谢天谢地，她放过了你。
　　明天是周五没课，不然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夜晚，实在容易彻夜无眠。
　　每次阔别已久的再见面的第一个晚上，她总是会折腾到半夜，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时间久了，你总觉得有点不太公平。每一次都太容易了，她总是欺负你。所以你一直在伺机报复，哪怕只有一次。
　　拍《兰心大剧院》的时候，你刚大一。当时也是趁着复活节假期偷溜回国，那也是你第一次见娄烨导演。实话，你很喜欢娄烨，所以此次探班除了见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就是能够见到娄烨。
　　“姐姐，娄烨导演呢？”
　　你将买来的下午茶递给她，又将剧组其他人的交给了助理姐姐。
　　“哟，来我这，屁股都还没坐热呢。不关心我，倒是关心起娄导了。”
　　她原本咬了一口泡芙，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这下被你扰了兴致。她将泡芙放在了桌上，起身走向你。
　　“就那么喜欢娄烨？”
　　你对上她的目光有点胆怯，但还是支支吾吾开口道：“是，是挺喜欢的。”
　　“好，我这就带你去见。”
　　说着她便牵起你的手就往外走，她身上还穿着于堇的戏服，白衬衣，半身裙，黑丝，高跟鞋，随着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她将你带到了娄烨面前。
　　“娄导，你的狂热粉丝。小朋友特想见你，来我这没待几分钟吵着要见你。”
　　娄烨有些不知所措，从监视器面前站起，转身面对你。
　　“小朋友，你好。”
　　你赶紧伸出手与娄烨握手。
　　“你好你好娄烨导演，我超级喜欢你。”
　　“咦，清怡，你怎么来了？我还说谁送的下午茶，原来是你。”
　　赵又廷走了过来。
　　“又廷哥。”
　　你笑着打招呼。
　　“你们都认识啊？
　　娄烨有点一头雾水。
　　“当然，巩俐姐的小朋友。”
　　赵又廷看向娄烨挑了挑眉。于是，你觉得娄烨应该懂了。
　　你们站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聊了聊电影，娄烨还在你专门准备的《苏州河》的海报上签了名。当你走出摄影棚时，并没有看到她。绕了一圈后在一个转角处看到了她和黄湘丽，她们都穿着剧中角色的衣服。
　　她点了支烟，然后黄湘丽熟念地拿起打火机，微微侧身替她点烟。烟点好了，她吸了一口，看向你站的方向吐出烟雾。
　　你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