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珈也

13、13

　　你们最近待在上海的时间很长，巩俐在上海原本是有置业的，但后来几乎都住在巴黎和纽约，所以国内的房产都交由房产经纪人打理。应该是18年吧，出手的价格很不错，据说买家还是巩俐的粉丝，原本有些犹豫，一听是巩俐曾住过的房子立马付了全款。可其实这房子，你们所有加起来住过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微住吧，住了40%。
　　讲到这里，你必须提提巩俐对于网络热梗的厌恶。当然，这功归于你。偶尔对于你口中突然蹦出的网络热词，巩俐通常都是一头雾水，她不会太在意。但如果这个网络热词出现的频率过高，那她会登陆国内的社交媒体认真查询一下。久而久之，这变成了你们不言说的默契，又或者情趣。
　　你会一声接着一声不厌其烦地喊巩俐姐姐，美名其名说现在“姐姐文学”可火了，说她是高岭之花，是清醒沉沦的年上，说你自己是落水小狗。
　　“江清怡！”巩俐厉声叫你的名字。
　　你知道她不喜欢这个称呼，“落水小狗”，她不允许你这样称呼你自己。
　　“姐姐，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一跟头栽进你怀里，你看多贴切。落水小狗，水不让我溺亡，你让我溺亡。”
　　你带着撒娇的语气，企图这样能够让巩俐接受这个设定。
　　“咬文嚼字也要有个度，别拿自己打趣。”
　　语气不容置喙，合上书的动作也很用力。你无法不察觉这些潜在生气的信号，及时闭嘴。
　　之后，这些网络热词出现在你们生活中的频率大幅下降。大地之母，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她包容世间一切，却又坚守传统。
　　拍摄卡地亚《W》中文版的杂志前，你从巩俐经纪人口中得知拍摄会用到一条Cartier的镇馆之宝。铂金与黄金铸身，总重178.21克拉的2473颗法棍切割的钻石，覆盖在一条蜿蜒灵动的蛇身之上，价值3个亿。
　　“带我去嘛，带我去嘛，好不好，好不好。”
　　你软磨硬泡了很久，巩俐都没给出正面答复。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巩俐伸手捏住你的下巴，迫使你面对她。
　　“我就是想看看嘛，带我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你不死心，纵使下巴被钳住了，还是用力往前扑，想要去亲她。
　　巩俐拗不过你，又心疼会弄疼你，索性松手。你见机赶紧迎上去，细碎的吻在巩俐脸上散开。你得寸进尺，手还在不安分的乱动，项链，纽扣，再一点点往下。轻一点，再重一点，怎么就这么柔软有弹性，怎样都摸不够。
　　“好了好了，起来，我带你去，带你去。”
　　终于，巩俐缴械投降。但你并未收手，于是，巩俐反客为主。
　　拍杂志那天，你见到了杜可风导演。杂志衍生还有一部小短片，是他执导。
　　“别乱跑，乖一点，我不想待会儿看不到你，OK？”
　　巩俐正在化妆，你站在她身后，看着化妆镜里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包的紫啧。”
　　糟糕！脱口而出。你正在想着怎么补救，化妆师却憋不住笑了。你和化妆师眼神交汇，彼此立刻领会了要点，都是王妈的粉丝。
　　“咳咳。”
　　巩俐清咳了两声。
　　你赶紧看向镜中点了点头。但巩俐的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严肃，你觉得应该是今天时间紧任务重的缘故吧，没太放在心上。
　　正式开拍后，巩俐没空再管你。所以你在拍摄场地瞎转悠，一会儿走到监视器前看她，一会儿又混到道具组，过一会儿甚至到了人家男演员的组里。
　　“清怡，清怡。”
　　巩俐的助理跑来叫你。
　　“怎么啦？拍完了吗？”
　　你有些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毕竟谁不喜欢听另一个团队的人聊圈内八卦，简直太爽了。
　　“嗯，姐在找你呢。”
　　你跟着助理回来的时候，巩俐已经再保姆车内等你。可惜了，你还没来得及和杜可风导演说再见呢，只能下次啦。你小声嘀咕着上了车。
　　“叫嚣着让我带你来看项链，你看了吗？最近太无聊了吗，缺灵感？还是我平时太限制你的自由社交了，导致你像现在这样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撒欢儿似的乱跑？”
　　你有些懵，就算她拍完没看到你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吧。
　　“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你回答我的问题！”
　　巩俐加重了语气。显然，面对你的回答，她更不高兴了。
　　“没有无聊，我几乎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怎么会无聊。也没有缺灵感，你的存在就是我源源不断的灵感来源，怎么会缺。当然，也从来没有觉得你限制我的自由社交，反而我倒是希望你限制呢，我希望你把我锁起来，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只有我和你……。”
　　“停停停，别只会油嘴滑舌。”
　　眼看着你越说越离谱巩俐赶紧叫停。
　　“句句肺腑。”
　　说着，你便伸手拉起的巩俐的手放在自己心脏处。
　　“句句肺腑？我看你今天和那些女孩们，一个个聊得都很开心啊。还希望我把你锁起来，我把你锁起来了，你怎么去找其他姐姐聊天？”
　　看来不是你多虑，你亲爱的巩俐小姐确实从你莫名戳中化妆师笑点那一瞬起，就开始不开心了。不满的情绪积郁到现在，中途还要认真的工作，真是委屈她了。
　　你再度将巩俐的手拉起来，放在唇边低头轻吻了一下，抬眸看向她，“对不起。”
　　巩俐抽回手，故意转过头去。你当然知道她心软了，她原谅你了，面对你，她就是这么容易被哄好。但这还不够，她怎么能够拿她自己去和其他人做比较呢。无人及她，这世间除了她，你不会再有另一朵玫瑰。
　　咚咚咚。
　　“江清怡，你再不出来，真的会晕倒，泡澡不可以泡这么久。”
　　巩俐站在浴室门外敲门。
　　你将门轻轻打开一角，伸手将链条上的皮质手环递了出去放在巩俐手上。巩俐紧皱着眉头一只手攥着手环，另一只手推开门。
　　你颈上的choker链接着巩俐手里的手环，她的每一下动作，链条一环一环摩擦都会发出轻微的声响。你跪坐在她面前，抬头看向她。
　　“Your real puppy,
　　Kisses you 32million times a minute.”
　　(你的不折不扣的小狗，每分钟吻你三千两百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