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芳曲》舒抒

18、曲外

　　随意记两笔，当做完结纪念。

　　一
　　从人物完整的角度来说，我认为是秦慎＞陆宜=太后＞谢蕴＞张娴＞安璧=胡姮=徐琅的这个顺序排列。
　　非常喜欢秦慎，她一直都尽自己所能地走在“自主选择”的道路上，不会为任何牵绊放弃成为自己。

　　二
　　从“走出宫廷”或者“活出自我”的两个目标来说，最成功的无疑也是秦慎。如果说后宫生活是一场大逃杀，只有秦慎是真正凭借自己的力量“逃出游戏”而不是“死出游戏”。

　　三
　　当然还是最喜欢张娴。所以最后属于张娴的篇章，不仅仅是她的一个美好梦境，也可以当做是平时时空里，她没有走入宫廷的一种美好的结局。

　　四
　　最后一章不完全是为了偷懒。原本打算以俪阳或者临川的视角记录张娴死去之后的故事，或者写她们视角里的张娴，但又觉得没有必要。张娴的故事，终结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就足够了。生前事已经完结，死后名她也不会在意。

　　五
　　对“纯慎”一章的设置实则非常满意。不管张娴生前经历了什么、记住了什么，史书里记住的仅仅是她为国母尽忠、为君王尽忠的贤惠之名。诸如在宫廷中耽搁一生不能得见家人的巨大悲剧，竟然要因为“先皇”的遗旨才能窥见一二。
　　毕竟，“没有人会记得我们这样的人。”

　　六
　　喜欢徐琅。遗憾的是并不太擅长写前朝戏，无形中使他“是一个好皇帝”的论据减少很多。
　　马尔克斯写，“你那么憎恨军人，跟他们斗了那么久，琢磨了他们那么久，最终却变得和他们一样。人世间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作为代价。”对徐琅来说也是一样。不被改变已经是一种伟大的成就。

　　七
　　说说张娴。在原本的设定里，她是痴恋徐琅的女子。做贵妃之后，也会过上真正的妃妾生活，为皇帝诞育两个孩子，却还是没有成为他爱的人。但是越写下去，这个设定越不能说服我。我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这个从小踏入宫廷，见证惨烈宫变，非常清楚权力是如何改变人和压迫人的女孩子，会对一个皇帝产生不可转移的爱情。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个陪伴徐琅走过那么多艰难险阻的女孩子，会被他视作寻常的妃妾。张娴一定是清醒的，清醒地选择不再离开，这才是她最深的悲剧。她和徐琅之间的牵绊，也不应当仅仅以爱情或者亲情来定义。

　　八
　　关于其他想谈的角色：陆宜的高光时刻无疑是与皇帝对峙的片段，不管出于什么缘由，她在那一刻展现了陆宜本身的锋芒。秦慎的高光时刻也是和皇帝的对峙，她虽然始终表现得很卑微，但其实她的灵魂一直在居高临下地俯视所有人。临川与她样貌的不相似，也是她最终走出宫廷的一种隐喻。太后就不用多说了，亦刚亦柔的文茵。安璧一直比较平静，她没有什么高光时刻，始终很稳定。她应该算是相对而言最幸福的一个。谢蕴和胡姮的基调是比较轻松的，但两个人也都不同程度地被改变。谢蕴从一个有点傲慢任性的小姑娘变成很像皇后的样子。胡姮则是对她曾盲目仰慕过的谏官御史们祛魅。

　　九
　　爱每一个角色。在2024年完成这部小说的写作，是本年度最快乐的事情之一。这一年因为《万芳曲》变得非常圆满。

　　十
　　没有了。但是要凑一个“圆满”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