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热气 把我当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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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色调的氛围灯光在客厅铺开，木地板的光影界限分明，投影画面精准地打向整面白墙，氛围静谧而轻盈。
姜芋盘腿坐在米色地毯上，捧着空水杯，全神贯注地盯紧投影，“下一页……动画，左边第三个，坏蛋联盟！”
谷弋微曲双腿坐到她旁边，小臂架在膝盖上，一手撑下巴，一手握住遥控器，面无表情地听姜芋的指令按键。
“这个？大灰狼？”
“对对，看这个，看动画片就不会害怕了。” 姜芋摇头晃脑地解释，看起来颇有经验。
谷弋很给面子地笑出声，“行，我就靠这部电影不害怕了。”
按下确认键，进度条从头开始。亮丽的配色加上搞笑的情节，显得整部动画影片的基调轻快愉悦，的确适合舒缓情绪。
姜芋慢慢变得松弛，从脊背僵直到斜靠在沙发垫上，嘴角的梨涡时不时跳出来。
她手里握着昨晚抱住睡觉的布偶猫挂件，一下不停地从头摸到尾。
谷弋看她一眼，小心翼翼地起身，握紧手机走进书房。
他拉上遮光帘打开灯，缓步坐到书桌前，点开呼啦宠物的对话框，发送语音通话请求。
麦子的大脸一下怼到眼前，小猫缩成一团睡得正香，太像是松软的棉花枕头。
“麦子家长，您明天有空的话还是来一趟吧？” 店员为难地说，“麦子一动不动，我们正担心呢。”
谷弋手指悬在屏幕上，虚空地点了点，“我明天就来接麦子。”
店员一愣，如释重负道：“太好了……您提前三天结束寄养的话，我们后面会退费给您，记得查收。”
“好。”
谷弋主动结束通话，手机随意放在桌上，仰头扭动下脖子。
今天最难的专业课考试算是结束了，后面的选修课考试他能应付。
提前把麦子接回来，不仅宠物店不用胆战心惊，还能让姜芋摸摸麦子，一举两得。
刚才看姜芋摸小猫挂件的样子，小猫咪的陪伴应该能给予她很大安全感。
跟宠物店顺利沟通完后谷弋回到客厅，眼前光线明亮，动画片放映到一半，欢快的背景音减弱。
他走到沙发边，低头发现姜芋坐到了沙发上，她怀里抱着一个靠枕，脑袋歪倒在一边，眼睛紧闭，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很安稳。
空调嗡嗡地响，冷气蔓延。
姜芋正对风口，披着的针织衫看起来丝毫不挡风，领口被抱枕向下压住，露出一点锁骨，被冷风吹落的发丝堆叠在颈侧，乱蓬蓬的挡住五官。
谷弋错开视线，拿遥控器按下暂停，他转身到房间里拿出条干净的盖毯，回到客厅，轻手轻脚地披到姜芋肩上。
他手指贴住毯边，迟疑片刻，小心地抬起靠近她脸颊，勾起糊满脸的头发撩到耳后。
姜芋眼皮颤了颤，半梦半醒地扭动下脖子，冷不丁抬手，手掌向下按在他头顶。
谷弋呼吸一顿，仿佛被无形的玻璃罩压住，被迫弯腰撑在沙发边，僵硬得一动不敢动，手指些微发麻。
姜芋的鼻息喷洒在他小臂上，带着似有若无的温热触感。
谷弋指尖抖了下，抬眼看向姜芋搭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慢速蹲下身，试图侧身走开。
姜芋却猝不及防扣紧他肩膀，手指攀住肩胛骨，不轻不重地拍两下后背。
“玉米……” 姜芋轻声念叨，尾音黏糊糊，“玉米你别跑啊。”
“……” 谷弋噎住，眉眼微动，“姜芋，你认错人了。”
“嗯……” 姜芋手臂收紧，轻软的针织袖口碾过他发尾，带起密匝匝的酥麻感。
她浑然不觉，手掌还不老实地在他后背上下摩挲，“嗯玉米你瘦啦，软软的毛呢？宝贝的聪明毛呢？摸起来都不舒服了。”
“……” 谷弋被摸得一激灵，指腹的温度几乎穿透衬衫，热气肆意晕开。
他反手拽住她手腕，拉回沙发上，脑子里转过一轮她刚才的呓语，才后知后觉地问，“玉米是谁？”
“玉米是我最最最爱的小……” 姜芋晕晕乎乎地倒回沙发靠枕上，抬手挡住额头遮光，眯了眯眼睛，“小猫，咪。”
她最后一个尾音含在嘴里，嘴角僵住，眼睛瞬间睁开，瞳孔明显放大，整张脸写满震惊尴尬和抱歉的复杂情绪。
看来是清醒了。
谷弋松口气，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他无所谓地扯扯衣摆，指向她掉到腿上的盖毯，“风口冷，盖着吧。”
“好。” 姜芋撑起身，慢腾腾把毯子捞回肩上，手指反复揉过平滑的丝质面料，纠结地开口，“我……我刚才睡着了啊？”
“大概是。” 谷弋弯腰把遥控器递给她，“刚才帮你暂停了，你想看的话继续……”
姜芋握住遥控器，轻声细语地打断：“谷弋，我睡着的时候没干什么吧？”
谷弋挠挠额头，嘴角挂着难以捉摸的笑，“把我当成你家猫算吗？”
“我家猫！” 姜芋惊吓似的跳起身，踩到地毯上，手足无措地摆手，“我，我没那个意思，我……”
“这有什么，我也经常把褚文源当成我家猫。” 谷弋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姜芋抿唇，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并没有被安慰多少。
她可是对她家玉米经常揉搓扁圆，她刚才不会也对谷弋……
姜芋抬眼偷偷打量，视线掠过他歪斜的领口时一顿，心虚地疯狂眨眼。
“我先回……”
“电影你不看完吗？” 谷弋像是随口一提，却周到地递给她一把钥匙，“这里对着风口太冷，去影音室吧，这是钥匙，就一把，别丢了就行。”
“钥匙？我自己开门？” 姜芋愣愣地接过，脑子有些跟不上。
“嗯，最近我忙考试要控制娱乐时间，就把门锁了。” 谷弋双手插兜往里走，敲了敲右侧紧闭的门，“这里本来是客卧，我放了张沙发床，你电影看累了可以躺，里面自带洗手间，你随便用。”
姜芋一脸懵，慢吞吞地拿钥匙开门走进影音室，环视一圈整洁的环境。谷弋走到墙边熟练开灯，他打开投影仪，站在窗前仔细调试。
暗橙灯光下，他锋利的五官像笼在缥缈的薄纱中，柔和而平静。
姜芋借着光望向他的眼睛。依旧下三白，依旧冷酷疏离的神色，但或许是眼角蔓延到脸颊的红痕消失的缘故，一点也不凶。
她此刻特别想撤回一周前的那几条微博，她邻居真是个大好人。
“你怕狗吗？” 谷弋帮她调出搜索页面，忽地扭头问她。
姜芋收回思绪，摇头，“不怕。”
“嗯。”
谷弋不着痕迹地瞥一眼她手里的毛绒小猫，带上门回到客厅，他缓步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橙汁。
拧开瓶盖坐到岛台边后，谷弋拿起手机给褚文源发消息。
[明天把汤团送来我家，游戏随你玩。]
[老褚：啥玩意？？？]
[老褚：你要对我家狗子干嘛！]
[借用一下。]
[老褚：你不是嫌德牧长得凶吗？怕我带过来吓到邻居。]
谷弋蹙紧眉头，用力敲击屏幕。
[就是要长得凶。]
[长得凶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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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室的窗帘遮光效果极佳，睁眼也是一片漆黑。
姜芋睡得晕晕乎乎，迷糊中听见邦邦的拍门声，她才伸手胡乱摸索，从沙发床缝里抓出手机。
按亮屏幕，时间显示竟然已经早上十点多。
她捂着昏沉的脑袋坐起身，耳边的冲击力不降反增。
缓了几秒，她捏紧手机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
客厅里空无一人，她低头解锁手机，看到了谷弋早上七点多的微信留言。
[谷：证据足够，猫叫扰民的事跟物业说了，在等处理。]
[谷：我八点有考试，褚文源说他上午来我家玩，麻烦你到时候帮他开下门。]
姜芋刚点开打字框想回复，近在咫尺的门又被拍得震天响，她捂住一边耳朵靠近猫眼偷看，果然看见门外褚文源放大的脸。
他疑惑地眨眼，扶了下滑到鼻梁的墨镜，抬手又敲几下。
姜芋一手捂住受罪的耳朵，一手拧开门。
“你……” 打招呼的话意外堵在嘴里，她震惊地低头，看着门外一道庞大的黑影窜了进来。
“我的天你再不开门我可要报警了……” 褚文源握紧汤团的牵引绳挤进门，熟练换上拖鞋，抬起头，看向缩到角落和狗严肃对视的姜芋。
“哦对介绍一下，这是我养的德牧，叫汤团，别害怕啊。”
“我，我没怕。” 姜芋谨慎地退到鞋柜边，咽了下口水，声音抖得没什么信服力，“只是你的狗长得……嗯，不太好亲近。”
汤团似乎听懂她的话，扭头绕到另一边，和她隔开距离，乖乖等褚文源给它擦脚。
它昂头挺胸，全身看起来结实有力，纯黑色的毛没有一点杂质，耳朵高高竖立，威风凛凛，又散发出危险的气场。
褚文源拿湿巾给汤团擦完脚，拍拍它脑袋，把它牵进客厅。
他打开电视坐到沙发上，娴熟地从抽屉里找出游戏手柄，一扭头发现姜芋还站在门口发呆。
“你别怕它呀！” 他摸摸自家乖汤团柔顺的毛，“它可是来保护你的。”
“嗯？” 姜芋错愕地挠挠脸，反问一句，“保护我什么？”
褚文源专心地调试手柄，头也不抬地回她：“不是说楼下有个邻居不太对劲吗，昨晚上还一直跟着你，别担心哈，汤团往那里一站就能给他吓跪……”
姜芋听着奇怪，“所以你专门带汤团来的？”
“是啊，谷子昨晚给我发微信，让我今天回趟家把汤团带来，我怕汤团吓着人，他还说他看上的就是汤团吓人。”
“不是你自己要来玩吗？”
褚文源捏紧手柄，歪头看她，“我？他这么跟你说的？”
姜芋诚实点头。
他眼神突然变得玩味，轻轻“啧”一声。
“煞费苦心呐，可怜我家狗子承担所有。”
姜芋刚尝试靠近严肃端坐的德牧，听到这莫名的话，奇怪道：“嗯？”
褚文源对她龇牙假笑：“谷子说得都对。”
姜芋疑惑地看他几眼，才低头继续研究帅气又凶悍的黑色德牧。
这只叫汤团的德牧其实很好相处，甚至也有点社恐。
褚文源在旁边聒噪地自言自语几分钟，汤团被他抓着耳朵一声也没吭。
可怜小狗。
姜芋偷偷摸摸把汤团引到了自己腿边。
褚文源专注游戏没发现被解救的小狗，他自己打游戏不过瘾，拉住姜芋又陪他打了一场。
一场势均力敌的赛车比赛结束，姜芋才找机会溜回家洗漱。刚吹干头发，她又被褚文源的连环call催回谷弋家。
她好胜心被点燃，甩开头发刚准备新一局游戏battle，手机屏幕忽然闪烁。
[谷：中午吃什么？]
[我吗？我点外卖吧。]
[谷：想不想尝尝江大的食堂？]
[哇塞！想想想！]
[谷：有想吃的吗？]
姜芋立刻丢掉游戏手柄，点进某红薯，仔细翻找之前收藏的江大美食安利贴。
[盖浇饭可以吗？]
[谷：懂了，第七食堂的盖浇饭。]
[谷：金针鸡柳盖浇饭？这家招牌。]
[好呀，谢谢你，多少钱我转你。]
[谷：不准转。]
姜芋嘴角抽了下，不太习惯。
他怎么突然这么霸道？
[谷：忌口什么？]
[不吃姜。]
[谷：行。]
姜芋收起手机，抬眼撞上褚文源不怀好意的眼神，皱皱鼻子，“怎么了？”
褚文源冲她手机抬抬下巴，“谷子的消息？”
“啊对，聊午饭吃什么。”
“哦……哦。” 褚文源跟唱歌似的哼出调，笑得有点欠，“快点开始，再来一局。”
“……” 姜芋瞥他眼，看在汤团的份上微笑应战，“好，这次必跟你决一胜负！”
脚边的汤团收到感应般动了动耳朵，哒哒地走到大门口，安静趴到地上，远看漆黑一团。
十几分钟后正好一局游戏打完，汤团又噌地站起来，尾巴刷刷地晃。
姜芋仰头伸下懒腰，刚想走过去看汤团，谷弋突然开门进来，他单肩背包，手上提着两个透明打包袋。
“汤团，吃饱了吗？” 他换好鞋，蹲在门口敲敲干净的狗盆，“要不要加餐？”
汤团昂起脑袋，激动地呼哧呼哧吐舌头。
“不行奥，吃多不帅了。” 褚文源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平直地望向汤团，一副跟狗子讲道理的语气，“为了帅气忍一忍，晚餐再吃。”
谷弋走到餐桌前放下打包袋，对他这番荒谬的话无语，张嘴想呛他，一扭头却看见姜芋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盖浇饭，话到嘴边硬是拐个弯。
“那……来吃饭吧。”
姜芋迫不及待地跑到餐桌边坐下，打开饭盒拆筷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接埋头猛吃。
酱汁浓郁，肥牛特别有嚼劲，她心满意足地一口接一口塞进嘴里。
“小姜同学你怕是对我们学校的饭有滤镜吧？就这么好吃？” 褚文源拉开凳子坐她旁边，好奇地盯着她。
姜芋不好意思地抽张纸巾，轻轻擦掉嘴角的酱汁，“挺好吃的啊，跟网传的味道差不多，食堂美食也是我想考江大的一大理由呐。”
褚文源好奇：“真想考江大？哪个专业啊？”
“呃……可能是生物学方面，或者动物医学。” 姜芋略思索一秒，“我下个月要去江大参加生物科学的夏令营，打算先感受一下是不是我想学的专业。”
“夏令营？” 褚文源伸出胳膊勾住谷弋肩膀，“正好，谷子是天文学夏令营的志愿者。”
姜芋惊讶地扭头看向谷弋，他嘴里塞了口饭，不耐地拍开褚文源的手。
褚文源乐呵呵地继续问她：“那你要考试资料吗？我可以帮你问问生科院的同学。”
姜芋低头咬口肥牛，摇头，“我哥给我送了很多备考资料……哦就是上次你们见过的蓝头发的。”
褚文源嘴角抽了抽，双手合掌抱歉，“他……他是你哥，对不起我误会了。”
“没事没事，不过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打电话骂他是渣男，到底为什么啊？” 姜芋托着下巴，满脸求知欲。
“啊这事闹的。” 褚文源摸摸鼻子，吞吞吐吐，“我，我在sky看到……”
“咳！” 谷弋像被猛呛一下，手扶桌角用劲咳嗽，“咳咳……”
褚文源被他吓一跳，弯腰凑到他眼前，“咋了突然？喝水不……”
谷弋瞪他一眼，压低嗓音，“别提sky。”
“嗯？奥……” 褚文源看他突然又跟没事人一样，秒懂地接话，“奥你快喝水缓缓。”
他坐直身体转向姜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没事，我们接着聊……我在酒吧看到你哥才会误会，就这么简单，不说这个，快吃别冷了。”
姜芋担忧地看着走向冰箱的谷弋，心不在焉地点头，“哦好。”
“还有一件事，刚才坐电梯看到楼下贴的通知，扰民的事解决了。” 谷弋从冰箱里拿出三瓶气泡水，放到桌上。
“嗯？” 姜芋努力吞咽刚扒进嘴里的米粒，“解决了？什么结果？”
谷弋坐到对面抬眼看她，眼神捉摸不定。
“什么结果你说呀！在这故弄玄虚干什么？” 褚文源不满地催他，不忘塞一口油面筋。
“确实是虐.猫。” 谷弋拆开筷子戳戳饭盒里的肉圆，语气沉沉，“夫妻两个前阵子吵架冷战，闹得很不愉快，正好妻子后面工作出差不在家，丈夫就把气全撒在家里的缅因猫身上。”
“我靠。” 褚文源丢下筷子，气愤地拍桌，“畜.生不如！”
姜芋顾不上骂，着急问：“现在呢？猫怎么样？”
“物业介入了，猫在治疗，那家女主人听说消息在赶回来的路上。”
姜芋低头叹气，默默往嘴里塞口空气。
餐桌诡异地安静下来，连一向话多到聒噪的褚文源也默默扒饭。
安静几十分钟，姜芋突然想起来看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她就要出发去高铁站。
“我吃完了，先回去收拾行李。” 姜芋加速塞几口后，把饭盒收进包装袋，提在手里匆忙站起身。
“嗯收拾行李？你要去哪？” 褚文源仰头问，“扰民的事不是解决了吗？”
“明天出高考成绩，我要回去准备填志愿。”
“明天就出分啦！” 褚文源眼睛发光，莫名激动，“好快啊又一年，想我去年查分失眠，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谷弋合上饭盒看她，“你下午几点的高铁？”
“两点十分。”
他唇角轻抿，话里透出点遗憾，“那可能来不及让你摸摸我家猫了。”
“你家小布偶要接回来了？”
“嗯，跟店里约好四点半考完试去接。” 他顿一下，“早知道再提前一天。”
姜芋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失落，扬起唇角笑，“等我回来呀！小猫愿意等我回来的吧？”
谷弋眉眼动了动，“当然。”
姜芋放心地走到玄关处换鞋，系完鞋带终于想起昨晚遗忘的小猫隧道，扭头尴尬道。
“昨天发给你的小猫隧道没来得及去取，我把取件码发你，你自己去取行吗？”
谷弋利落地应下，“行，谢谢。”
褚文源拉着自家汤团挤过来，“我们呢？我们狗子有没有？”
“呃……暂时没有。” 姜芋弯腰冲吐舌头的德牧认真承诺，“下次一定，小狗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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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整整晚点半小时，姜芋到南川的时候已经快六点。
她一手拖行李箱，一手捂住空空的胃，无力地随人潮挤到门口。
“喂，姜芋。”
听到声音姜芋机械般扭头，肖晰淮提着个蓝色奶茶袋走到她面前，满脸怨气。
”怎么这么晚……”
他把一杯冰凉的杨枝甘露连袋子塞她怀里，不由分说地接过她的行李箱，酷酷地单手插兜，看也不看她一眼。
“跟上。”
“……好装。” 姜芋小声吐槽一句，小跑几步追上。
肖晰淮不悦地瞥她，“嘟囔什么？”
“没什么。” 姜芋摆出招牌微笑，直接转移话题，“你不是考试吗？怎么回来了？”
“刚考完，听说你要回来填志愿，我也来看看。”
姜芋撇嘴，“有什么好看的。”
肖晰淮挑眉，“看你是不是真考上江大了。”
姜芋歪头，语气不甘示弱，“那说不准呢。”
走出高铁站大门，肖晰淮托着行李箱径直往停车场走，姜芋抬眼，意外看到一辆眼熟的黑色迈巴赫。
她一激灵，偷偷抬手拽他，悄声问，“什么情况？怎么是你爸派车来接我？”
肖晰淮嗤笑一声，“我爸说一家人好不容易聚齐，晚上一起吃顿饭。”
“……” 姜芋嘴角向下，欲哭无泪地捂住脸，口袋里的手机嗡地震动下。
她停住脚步，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上蓦地跳出谷弋发来的三张照片，全是他家可爱的小布偶从猫隧道中探头，脑袋圆圆，眼睛圆圆。
[谷：我家猫说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热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