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二十九 ...
-
钱季槐一旦决心要做什么小疏是根本拦不住他的,更何况没有一个男人会对这样的服务感到不舒服不喜欢,有定力拒绝或者抵抗。
所以钱季槐非常自信,他觉得凭自己的技术百分之一百能取悦小疏,说不定还能借此帮他消除掉过去的心理阴影,可是没想到,结束后他抬起头一看,发现孩子享受完瘫在那,直接呜呜哭起来了。
小疏经常哭,各种哭法钱季槐都见过,但这回情况有点不一样,小疏想一直哭下去的心情盖过了刚才被他点燃的所有欲望。钱季槐挺慌的。
他把人从坐垫上捞起来,抱进怀里摸了摸头:“好了好了,小点声音,我又不是欺负你,怎么哭成这样,别哭了。”
钱季槐说是这么说,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他当然知道小疏为什么哭,当然知道小疏为什么抗拒做这个事,因为他们两个人心里悬着的是同一根刺,钱季槐觉得这根刺要么趁早拔掉要么赶紧主动扎上去,否则一直这么悬着,每回都要记着避着,怪累的。
小疏怨他:“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
听着好可怜,钱季槐好郁闷。他跟他道歉,说以后不做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结果小疏哭得更伤心了。
“你不要生气…”小疏勾上他的脖子莫名求他。
“我没有生气。”钱季槐郁闷完开始懊悔,按在他背部的手掌狠狠向内用了用力:“我真的错了,以后一定不做了。”
“我没有怪你。”小疏噙着哭腔说。
钱季槐等了半天没等来下文,他有点搞不懂小孩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就觉得很挫败很尴尬,他完全没欲望再进行下去,他想上楼睡觉了。
“嗯,好了,我们回去吧。”钱季槐开始给他穿衣服。
上衣刚穿好,小疏胳膊从上落下来的时候突然再次搂住了钱季槐的腰,脑袋缩进他怀里:“不走…我还要。”
钱季槐愣了愣,有点无奈:“你不是困吗。”
“你不生气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小疏很委屈地说。
“我们才做了一次,你以前都会做好几次的,你就是生气了。可我真的没有怪你…钱先生…我真的不是怪你……”
小疏说着说着声调就跟着眼泪跑了,钱季槐把他的头推开,脸扳起来,对着他的嘴唇咬上去,唇瓣厮磨了一会,放开他说:“可我会怪我自己。我不该给你做这个,我给你做这个的意思也不是希望你也给我做,小疏,我们之间不用这样互相猜来猜去的,我很烦这种小心翼翼彼此试探的感觉,我们之间不要这样,好不好?”
小疏的泪抿碎在唇缝中,点了点头。
钱季槐摸摸他的脸:“所以,你到底是能接受,还是不能,你说一下吧,只要你说,以后这种事我们坚决不可以做,我就一定不做也不再提起,我听你的。小疏,这都是可有可无的情趣而已,不重要的,你不接受很正常,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做这种事情,这都很正常,但是下次别再动不动就哭了,哭成那样,我真的很害怕,好不好?”
“我很怕伤害到你。”钱季槐说着又吻他一口。
小疏眼泪不动声色地淌下来,钱季槐说的那一大堆把他小脑袋瓜说糊涂了,他有点不解,小声问他:“那样…难道不是我伤害你吗?”
钱季槐怔了一下,然后他知道了。
他全知道了。
合着这小孩在这哭哭唧唧委屈半天,是觉得刚才他的行为是逼迫他伤害了他。
钱季槐再一次对自己老婆是个小孩这件事有了实感。小孩在性方面的所有知识都是他教的,有一样不教就不知道,有一样不说清楚就能东想西想,钱季槐认栽了,他应该早点告诉他的,跟他好好区分一下,同一个行为在不同情况下的天壤之别。
不管怎么说钱季槐现在心里轻松了一大截,他把小孩搂过来抱抱,说:“怎么会,我那么做完全是出于自愿,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想取悦你,这跟强迫别人给自己做这个完全是两码事。”
小疏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钱季槐接着顶住他的头说:“我们是恋人关系,恋人之间这么做是很正常的,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它本身不是一件罪恶的事,宝宝。”
小疏乖乖任他抱着,沉默完好长一段时间后,嘟哝出一句:“你难道不介意吗?”
“嗯?”钱季槐用脸颊蹭蹭他的头发:“介意什么?”
小疏手捏着他的衬衫:“我…那样弄过别人。”
“柳绪疏。”
钱季槐把他从怀里推出来,双手托住他的脸颊:“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不要再去想过去那些破事了,你要问我介不介意,那我告诉你我介意,但我介意的不是你跟谁做过什么事,我他妈介意的是那个傻逼伤害过你,介意的是你时不时就要想起这个事折磨自己,介意你一直忐忑内耗一直不信任我觉得我心里膈应。小疏你要再这么逼我,我哪天说不定就飞回你老家把那个畜生一刀砍了,你要是不希望你男人后半生进去吃牢饭,你就别这么刺激他。”
“我不要。”小疏的手一下抬起来握住他的胳膊:“我再也不说了。”
钱季槐看着他紧张无助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低头吻他,“这些话我今天说了,以后不想再说第二遍,我也不希望你再问我第二遍。小疏,我不介意,真的一点也不介意,我们两个人之间就算有一个人要介意对方的过去,也应该是你介意我,宝宝忘了吗?我谈过四段恋爱呢,你不是说要生一辈子的气吗,怎么今天就忘了呢。”
“你…”小疏抵开他,皱着眉一脸苦恼:“我好不容易忘了的。”
钱季槐终于笑了,勾勾他鼻子说:“我允许你记着,然后天天跟我撒气,天天扇我巴掌也行。”
“才不要。一直记着,不也是我自己一个人伤心。”
“嗯…说的对。”钱季槐摸摸他的头:“那我们就都不要记着过去的事了,你钱先生都三十七马上过完年三十八了,咱们多珍惜珍惜当下比什么都重要。”
小疏本来是曲着腿坐在那的,钱季槐说完这话之后,他扶着他的肩膀跨过一条腿坐到了他的腿上,“那…我们能不能现在不上去?”
钱季槐最招架不住的就是小疏主动,每回这个姿势登场,一股□□就从胸腔窜进他小腹下游。他凑近到那人嘴边说:“能啊,但你得告诉我,刚才我做的到底好不好?柳先生舒服吗?”
小疏害羞:“谁是柳先生…”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姓柳?”钱季槐说完抓了把他的腰:“宝宝好像长胖了点儿。”
小疏挺激动:“哪有?”
“有吧,摸着手感更好了。”
小疏听了也伸出手摸了摸钱季槐的腰腹,然后不太满意似的缩回去,没说话。
钱季槐笑:“什么意思,手感不行?”
“硬硬的。”
“不硬怎么有劲,知道什么叫劲腰吗?”
小疏摇头。
钱季槐背靠椅背向后挪了挪屁股:“马上就知道了。”
……
钱季槐是真疯了这晚。四点多他开车直接带小疏回市里了,到家两人一起洗完澡,上床睡到七点多他妈就打电话过来给他敲醒了,问他俩人怎么不在家,钱季槐谎话张口就来,说醒得早出门看日出了。
还好从市里到镇上不堵车的情况下只要半个多小时,就是小疏被他折腾来折腾去的有点不太高兴,一路挂着脸说什么都不理他,到了单元楼下,钱季槐停好车,捏捏他耳朵:“再不理人,知道后果是什么,嗯?”
小疏把他的手打开,嘀咕一句:“车上有味道。”
钱季槐鼻子没失灵,是有味道,而且挺难闻的,他故意说:“谁干的?”
小疏气得立马解了安全带摸开车门下车,钱季槐赶紧追下去,拉住他胳膊:“好了,我干的,都是我干的。”
小疏不理他。
钱季槐搀着人上楼梯:“好啦,我等下就去洗车,别当回事了。今天大年初一要吃饺子,宝宝还没吃过我包的饺子吧?”
-
永定楼大年初四就开张了,春节假期来绍安旅游的人还是挺多的。
初二初三走的亲戚都是年三十晚上见过的,所以领着小疏同行也不需要再多作解释。
那天在二叔家听小疏拉二胡,钱程在钱季槐身边小声说:“你这下真得给嫂子发点工资了。”
钱季槐笑笑,这两天小疏拉的二胡确实要比平时上班拉的还要多了。
“他哪还需要我发工资,我的钱不都是他的么。”
钱程听他这话,咂咂嘴叹了口气:“哎,说的我都想找个男的了。”
钱季槐斜着眼睛瞪他:“你有病去治。”
“真的,大哥,你说我这长相能不能找到一个像你这种条件的男的,我也想被包养。”
钱季槐骂他:“你别逼我揍你。”
钱程一直是这性格,嘴里没个把门的天天就知道胡乱说,钱季槐没当回事,掏出手机刷朋友圈。
他最近两天都没空看朋友圈,这都初三了他才看见他妈大年三十晚上发的朋友圈,拍的是小疏拉二胡的视频,只不过镜头是一百八十度环绕的那种,一个客厅里的人都上镜了。
还有一个让他比较无语的点是,郎月珏给他妈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