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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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帮我个忙吧。”
“不要。”
董安予看着面前飘着的男生，冷淡地回绝。
“诶，为什么？”
飘着的男生一脸失望，随后流露出不该是这样的神情。
“为什么？首先你看到我居然不害怕，这也就算了，可为什么我这样的大帅哥叫你帮忙你还能这么平淡地拒绝？”
帅哥？奋笔疾书“借鉴”答案的董安予很快抬头，然后又很快低头，并表示不好意思脸盲看不出来。
一人一飘保持和谐的静默，屋内只能听到董安予划拉作业的声音。
“喂，我说”董安予停下笔，用力甩着写到发酸的右手，“你，生前应该成绩很好吧？”
诶？飘着的男生感觉猝不及防，并做出了一个豆豆眼表情表示不解。
“唔，还好吧，年级前三。”
“哪个学校的？”
“你隔壁的，三十二中。”
“哦~那不错嘛，和我们三十三中不相上下。那你这年级前三含金量很高啊”董安予摩挲着下巴，表情有些坏坏的。
“啊哈哈，还好吧”听到董安予的夸奖，男生还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实感。
“诶？等等，你不会是……？”看到董安予若有若无的坏笑，男生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董安予点了点头，示意就是。
“啊……不行啊，作业要自己写成绩才能提高……”
“可你当时不还帮白宇做了笔记？而且是你让那根粉笔动的吧，那你肯定就能让这根笔也自己动起来写作业咯”董安予晃了晃手里的水性笔，并把它往男生的方向挪动一些。
“啊啊啊，不行啊，这是原则问题！而且，我当时没有帮你那个同桌做笔记啊，那笔记是他自己写的。”
董安予面无表情，表示不信。
“真的，我当时又没有钻进他身体里，怎么可能帮他写笔记啊。我只是试着催眠他让他帮我个小忙，然后作为回报我帮他引出他内心深处那为数不多的好好学习的欲望而已。而且挪动物体很消耗能量的，更何况那天我帮了你你也不想着谢谢我居然还想着压榨我？”
“是因为消耗了能量所以今天才现身吗？”
“唔，算是吧，也不完全，我现在这个状态本来就需要经常休息。”
“喂，话说，你帮我个忙吧，听听我要说什么也好啊，别总是对谁都这么冷淡啊。哦，对你姐不是。”
听到对方提到姐姐，董安予下意识挑了挑眉，但还是语气平淡，“我拒绝。”
“为什么为什么啊？”
男生突然变得情绪激动，董安予感觉屋内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几度。
“我没有帮你的义务吧。”董安予依然平静地注视着他。
“可是你有能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我能找到的就只有你了。”
男生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在说话的同时亦试图缓缓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听起来好像道德绑架，因为你无能为力，而我有能力，所以我就该帮你？”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董安予双手抱胸，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冷漠。
“我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即便最近偶尔能看到或者感受到一些如你一样不同寻常的事物，我也不会狂妄地认为自己就变成了救世主。能拯救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妄想别人来拯救你，或者妄想去拯救别人，这样的家伙在我看来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此时的董安予冰冰冷的，周身气场的温度甚至比刚刚他发作时还要更低，男生看着这样的董安予突然感到有些哽噎，良久，才嗫嚅道，“首先，我没有想要你拯救我，我只是在请求你的帮助；其次，我认为你这样说是在逃避责任，就像你不想自己写作业那样。”
“还是感觉很像PUA，而且既然是请求帮助，那我也有权利拒……”
“你就是在封闭自己的内心，你根本不敢面对自己。”没等董安予说完，男生突然爆发出这样一句惊人之言。
“哈？你了解我什……”
董安予正欲发作，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在此时突然振个不停，是来自老妈的视频通话。
董安予把手机静音，倒扣在桌面上，心中却是不住的烦乱。
“我有什么责任和义务来面对你们留下的烂摊子？”她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只有比平常略沉重的呼吸出卖了她。
“你家庭的变故不该是你沉沦的理由。”
董安予望着他的眸中逐渐浮现出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事情？”
男生又抬手挠了挠头，不过本就鸡窝的发型并没有随着他的动作而产生一丝的变化，“我，我稍微能看到些你的记忆。”
看到董安予皱眉，男生连忙补充，“我只是能看到一点点，在你回忆的时候内心情绪会有比较大的起伏，流露出来的时候我就能连接上……”
“那比你更厉害的家伙是不是能直接钻到人脑子里窥探人的记忆？不，甚至是当时当下的每一个念头，就像你那时候的笑一样，那时候发出声音的是你吧？”
“关于第一个问题，应该是可以的，不过据我所知……”
“你怎么知的？”
“我回忆起来的，身处灵魂状态时不时就能回忆起一些事情，不过也是断断续续的，但这个状态倒是很方便，可以转眼间就能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
“好吧，跑题了……”男生又习惯性抬起手，但好像意识到什么便将其缓缓放下。
董安予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关于第一个问题，应该是可以的，不过据我所知，好像只要坚定地拒绝就可以避免被窥探。大概是人们常说的意志之类的。”
“不过一般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念头会被窥探，或者有时也不是有意的窥探，只是单纯的连上了，就像电视信号那样。而且你听过万物互联吧？”
“嗯。”
“根据我现在忆起来的内容，就是说整个世界是相互连接的，无论是人类、动物、植物还是像我这样的灵体，甚至是石头或者被视为无生命的机质都是有意识的，而这些意识又是连接在一起的，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网络一样。”
“类似荣格的集体潜意识？”
“对”男生点了点头，“不过那个应该只是特指人类的。”
“嗯……”董安予若有所思，随即接着问道，“所以那时候你在笑啥？”
“啊，我跟你说啊”对面的男生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那个同桌当时在想你问他那个问题是不是在欲擒故纵。”
“啥欲擒故纵？”董安予没听懂。
“就是他当时觉得你可能是喜欢他所以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董安予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脸上的黑线简直要呈实体化。白宇这小子真是给点儿好脸色就能上房揭瓦，真不知道他这股子蠢得要死的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好了，这位鬼先生，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还要忙着写作业，然后还要洗漱睡觉，明天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上学。所以您没什么事儿还是请回吧，请您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董安予对着依旧咧嘴傻乐的男生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
“诶？我不！你还没答应要帮忙。”男生脸上的表情一瞬间产生了极其丰富的变化，董安予觉得这绝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好吧，他本来也不是人。
男生脸上停留的表情类似于一个emoji，左半边是怒右半边是哭，看着并不吓人，甚至还怪新奇和有一丢丢的可爱。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一直缠着你，再不然我就去偷看你姐洗澡。”
哈？董安予拳头硬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
而且还拿她最重要的人来威胁她？
看着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董安予，男生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而后，一瞬，董安予面前的男生突然消失不见。然后，下一刻，一道白光闪过，男生又出现在董安予面前。只不过……周身的光芒黯淡许多，给人感觉更加透明，好似风一吹就能飘走般虚弱……
“我靠，怎么回事啊……”男生看了看自己身体的变化，似乎也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你看到什么了？”
“一团……白色的光。”男生努力回忆着，但又好像无法确定。
“很好”董安予的声音一如往常，尾调甚至还有些微微的上扬。
而下一刻，董安予的声音中蕴藏着无边的怒火，而她也选择了不再压抑。
“那现在，滚出去。”
对寂静的卧室环顾一周，董安予感到十分满意。久违地再次提起笔继续“借鉴”答案。
而入睡后的当晚，董安予做了一个清晰的梦。在梦里她站在旁观者的视角目睹了一场车祸的发生，慌张、混乱，从事故现场到医院急救，再到一个生命被“宣判”死亡……
麻木而死寂的葬礼，泣不成声的母亲，坐在轮椅上的少女，以及与她四目相对的少年的灵魂……
是他，董安予认出了他，与此同时少年抬头，亦，看到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