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雪山寻药队》东海日出

78、第 78 章 李勇出事

　　“血腥味？”粽子蹲下来，用手和她一起刨雪，“人血还是动物血？”

　　甘草沉重道：“好像是人血，希望只是谁不小心留下的血迹吧。”

　　两人挖了没多久，就挖出来一个登山包，两人一看那熟悉的材质和样式就知道是队伍里其他人的背包，再一看背包上的芝麻糖标记，两人就顿时知道那背包是谁的了。

　　“李勇的背包怎么会在这里？”粽子奇怪道，“难道是他们在雪崩前为了逃命把物资都丢了？”

　　甘草心情沉重，有不好的预感，指着背包上面的一块暗红色道：“这里有一片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受伤了，还是别人受伤后把血滴在了他的背包上。”

　　在组队结绳过冰坡时，李勇的前面是榆安安，再往前是阿七，赵商和秀姐。后面两人距离李勇已经比较远了，所以不可能是他们的血流在了李勇背包上，那就只可能是李勇、榆安安和阿七其中一个受伤了。

　　“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出去看看情况就知道了。”

　　要看清楚外面的情况，需要爬到昨天中午他们暂时停留的那块平坦地。粽子在前面带路，两人暂时把那背包带上了，万一遇到危险说不定还用得着。

　　经过这一天的经历，甘草的胆子不仅没变大，反而越发谨慎，时刻害怕又遇到什么意外。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洞口上面的环境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粽子全凭来时的记忆往回走，可走着走着就踩进泄裂缝里去了，吓得甘草一把拉住他。

　　两人都惊魂未定，走得越发小心了。

　　“这地方这么难走，你们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我的？”

　　粽子也感到有点奇怪：“白河最先下来，我们都是顺着他的脚印走的，当时也没觉得这地方难走，一路都很顺利。看来，白河有过雪山的经验，能分辨哪些地方有裂缝，哪些地方不好走。”

　　甘草：“会不会是跟秀姐学的？或者这段时间看秀姐带路，耳濡目染之下快速学会了？”

　　“小爷不否认有人能这么聪明，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一件事，不过这可不是只靠眼力和智商就能学会的，他可能进过雪山，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甘草就不说话了，白河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而他又不愿意说明，似乎有什么顾虑的样子，他们也不好追问，毕竟虽然他们一起经历生死了，但很多事情还是没办法坦诚相待，就好比她现在还不确定要不要把自己“人参肉”的秘密告诉白河，好让白河解答她的一些疑问。

　　要知道这个秘密不简单，万一白河有其他心思，她会很危险，而她对自己身上的秘密又是一知半解，除了知道“人参肉”恢复能力强，能让人维持较高的体能状态之外，其他的基本不清楚，万一“人参肉”还能吃了给另外一个人滋补呢？又或者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作用呢？

　　所以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她不得不谨慎一点。

　　两人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悬崖下底下，两人又依葫芦画瓢，让粽子先上去，然后拉她上去，好在他们下来时同样留了绳子，不至于需要徒手攀爬。

　　到了悬崖上面，终于能看清外面的世界了，两人先朝冰坡看去，那里自然没有人了。因为雪崩和下雪的缘故，那里的雾气倒是小了许多，两人看到隘口那边似乎飘着一团红色和黄色，忙拿了望远镜去看。

　　望远镜在粽子手里，他看过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榆安安他们应该没事了，去隘口那边了。”

　　甘草很是松了一口气，又问道：“李勇怎么样了？是不是只丢了背包？我们之后再还给他吧。”

　　粽子沉默不语，甘草等不及，自己抢了望远镜看。

　　隘口那边飘着的是两个氢气球，那是进山前一天他们去逛街，她看到有买氢气球的，就说了一句“这个用来短距离传递消息挺好的”，于是她们三个女生就一人带了三个，都是八张大的小气球，放在背包上不占地方也不加重量。

　　她的氢气球在掉下来时就砸破了，否则也会拿上来传递消息的，毕竟她们对讲机坏了，信号枪和求救彩烟都没办法传递这样约定外的准确信息。

　　红色的氢气球代表遇到危险，需要帮助，黄色的氢气球代表暂时安全，但需要帮助。

　　所以红色氢气球上面写着：李勇掉下悬崖；黄色氢气球上面写着：丢失大量物资。

　　应该是在雪崩时，他们丢了大部分物资，而李勇也因为这个意外掉下的悬崖。

　　可她和粽子刚刚只找到了李勇的背包，没有找到他的人，不确定他是在丢下背包以后掉下了悬崖，还是和背包一起掉下的悬崖。无论如何，他背包上有血迹，这就是个不详的预兆。

　　“你就先别担心了，我们找找他吧。”粽子叹了口气，说道。

　　甘草和李勇的关系并没有瞒着他们，所以他和小李哥一直都知道甘草欠李勇一个人情，只是没有机会还。要是人忽然出事，她肯定很难过。

　　甘草确实很难以接受，昨天还活得好好的人，今天就出事了，还有王老大，也差点命丧黄泉。一夕之间，他们就折损了两个队友，而这名队友还生死不明，她如何不担心。

　　再者李勇和她的关系也还算融洽，虽然说话不多，但她欠过李勇一个人情，而且就算没这事，她也和李勇认识七年了，任凭一个人再冷血无情，也不可能对一个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的人丢掉性命而无动于衷，更何况她还是个感性，尊重生命的人。

　　雪花漫天飞舞，两人在这极致的白色世界中顺着雪崩的路线找。边大喊，一边拿着登山杖敲敲打打，试图得到一丁点回应。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甘草则每走一段距离，就闭上眼仔细分辨空气中的气味，一点点，一丝丝不放过，但没闻到有关于李勇的气味。

　　她的嗅觉灵敏，但并不代表和秀姐的耳力一样，能无视空间地域，超越几百、几千米的距离闻到远处细微的气味。

　　她的嗅觉更多的还是分辨力，和搜救犬、缉毒犬的作用差不多，能从众多气味中分辨出哪一种气味属于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怎么产生的。

　　冰雪掩盖了一切气味，只剩下清凉的空气，她什么也没闻到。

　　就这么找了一个多小时，两人都冻僵了，粽子不得不叫她回去。

　　甘草一路都很沉默，走着走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知道李勇可能凶多吉少了。

　　这么长时间没找到，再找到人恐怕都冻僵了，对方没有物资，就算侥幸从雪里爬出来，恐怕也重伤难行，支撑不到出去了。

　　李勇在甘草心里，其实没多少存在感，他实在是一个不太张扬，也不太会邀功的人，很多时候，大家都会忽视他。

　　可甘草永远记得，自己刚进榆氏医阁没多久发生的一件事。

　　那时候她还小，也没什么人知道她是孙家大小姐，进医院时，她充满的新奇，兴奋地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一个小药童，当然没多少人看重，但她兴致高昂，计划着自己把医院的科室和医生都摸清，于是中午休息时，她揣着午饭到前面的医院大楼转。

　　那天她转完回到大堂吃午饭，顺便看医院来来往往的病人，也就是那时，一个拿.枪的人冲进来叫嚣医院害死了他的父亲。

　　医院的保安都不敢随意上前，只有李勇，出手果决地制服了凶徒。

　　甘草忘不了自己被吓傻了，当时她离那个凶徒很近，躲在椅子下面不敢出来，李勇看见她了，原本他手都摸上枪了，最后却没拔出来，而是背对着他，拖了指示牌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只知道抢声响后，一阵混乱，又很快平息下来，她从椅子下面爬出来，就看到李勇手在哗哗流血。

　　她对上李勇平静的视线，那一刻明白了许多。

　　后来她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勇手上包着绷带，依旧老实没存在感的样子，他说：“我以前有个女儿，但后来死了。”

　　他说：“我没有孩子了。”

　　甘草那时候还小，不太能理解这种沉重复杂的感情，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后来他给榆安安当保镖，偶尔碰见，他会朝她点头，就算后来她出了事，许多人都拿异样的眼光看她，背后议论她，疏离地应付她，但他还是那样，看见她了，就点头像是简单的打招呼问好，甘草便也觉得很高兴。

　　可现在，他可能死了。

　　粽子安慰了她半天，也只是让她没再哭，心里的难受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回山洞之前，粽子点燃了黄色的彩烟，表示他们一群人暂时没有危险，但还需要帮助，这个帮助当然不是请求榆安安那群人的帮助，而是通知山下的小秦哥需要带物资来救他们。不过暂时不用着急，因为还在下雪，这样上来会很危险。

　　做好这些事，两人才在洞口留下讯息，告知后来者洞下面有危险，不要轻易下去。

　　等他们回到洞内，把外面的情况告诉小李哥和白河，小李哥安慰了一下她：只要人还没找到，就有可能还活着。不过，他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了。

　　“刚刚我和白河守在这下面，看到水潭下面冒了几个气泡，我们担心白蟒快醒了。”

　　听到大蛇快醒了，甘草总算抛下了李勇的事，毕竟人如果死了，也没办法复生，而她还有粽子和小李哥要照顾。

　　她不能让他们再出事。

　　“那现在我们从洞口出去？等小秦哥拿了物资上来，我们再想办法从这里探下去？”

　　地下河通往未知的深处，他们不确定最终的出口会不会是在地下河的尽头，只能往最坏的情况打算。

　　小李哥道：“我和白河商量过，最好还是现在就顺着地下河往下探，白蟒是个不确定因素，而且它现在和朱家、神秘家族扯上关系，等救援队上来，我们未必能把它怎么样，还可能束手束脚走不了，反而被朱家占了便宜。”

　　“可是你们伤还没有，我们物资也不够。”

　　“我们刚刚又在地下河打捞了一下，物资可以凑一凑，唯一缺的是食物，那些地下河打捞上来的吃食应该都不能吃了，不过我们可以想办法弄点鱼虾带着，也能熬上一段时间。要是运气好，我们及时找到东西，就能赶到食物吃完之前出来。”

　　“要是运气不好呢？”甘草不喜欢把事情依托于运气，她更喜欢做有把握的事情。

　　粽子这时候道：“李勇的背包里不是还有不少吃的？他现在人不见了，说不定小秦哥会带着人找到他带出去，他的东西我们就暂时用了吧。”

　　甘草没有用别人东西的习惯，不过这时候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忍着不习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