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雪山寻药队》东海日出

64、第 64 章 彩虹后的世

　　天气还很冷，祭祀的地方又是距离营地有一段距离的空地，所以吃饭还要把所有东西移回营地。

　　祭祀完山神之后，大家似乎都卸下了一层看不见的压力，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像过年一样，赞叹这次祭祀仪式举办得很庄重大气，尤其是秀姐的舞蹈跳得既美又充满古老气息，仿佛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还有榆安安的祷词，虽然大家大部分听不懂，可也能感受到祷词的美好祈祷，似乎真能沟通山神，让山神赐下神秘的力量。

　　“很神奇是不是？”甘草端着一盘切好的牛肉片经过白河，见他似乎在发呆，就停下来笑着说道。

　　她看见他也跪下来了，虽然只是单膝，但也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甘草笑眯眯地说道：“其实不需要纠结究竟有没有神，他们心里的神存在，就能让他们充满希望，充满干劲，我们接下来的路，需要这种状态不是吗？”

　　白河看着这群仿佛真的受到了神仙照拂的人，耳旁忽然莫名响起一道熟悉又十分陌生的声音：“将军，快看！太阳出来了，肯定是天上的神仙看见了我们的苦难，出来救我们了，我们一定能等来援军的！”

　　眼前是寻药队开开心心端着食物准备回去享用早饭的情景，可在这景象之下，他似乎又看到了哀鸿遍野，一轮红日从地平线升起，照亮大地的情形。

　　“帅哥？帅哥？”

　　白河回过神，看向她，甘草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忽然发呆啊？”

　　白河抬头看向天。

　　【太阳出来了。】

　　“对啊，很漂亮吧？要是等你看到日照金山，会更漂亮的。”甘草看了看左右，凑近他小声说道：“我以前听巴图哥哥说，日照金山是山神显身，可以得到祝福，我偷偷告诉你，你别告诉其他人啊。”

　　今天没有日照金山，迷信的人估计就认为没有得到山神祝福了。

　　白河看着她比划：【要是太阳以后是暴雨呢？】

　　这可不是一个好假设，要是下暴雨，他们还怎么爬山？

　　更可怕的是半路上下暴雨，那才是叫天天不灵了。

　　甘草抬头看了一会儿天，严肃道：“今天水汽没那么大，应该不会下暴雨，而且雪山上应该是下雪，我们带了雨衣，只要不挂大风，应该没什么问题。”

　　白河看着她默然不语，甘草轻咳一声：“我跟你说个故事吧。我以前有个朋友，家里很穷，有一次吃席，他吃到了有生以来第一块扣肉，回去后再吃苞谷饭就有些念念不忘，失魂落魄难。他的邻居大爷就说：只吃一次，以后就吃不着了，还不如没吃过。”

　　“后来他生病走了。我就想，至少他吃过一次世间的美味，而不是一辈子吃苞谷饭、土豆饭吧？”

　　“太阳出来了，总比一直黑夜好吧？太阳之后暴雨，总比太阳躲在云层里一直暴雨强吧？而且出过太阳之后的雨后，更容易出彩虹，说不定运气好，暴雨很快就停了呢？然后能看到绚烂的彩虹呢？”

　　“从科学角度来说，世间万物不断转变，但都是守恒的。雨不可能一直下，太阳也不可能一直是艳阳。所以我们要接受暴雨天，也要接受太阳出来后的明亮世界。天有它自己的规则，而我们人类自己，也有自己的规则，开心一天总好过悲伤一天吧？与其想着下一秒会悲伤，不如想着下一秒可能看见彩虹呢？失望是之后的，眼下却是能把握的，所以我们现在沐浴在阳光下，就享受阳光带来的希望不是？”

　　阳光之后的暴雨，而暴雨之后会有彩虹。白河看着天空，心想：这就是彩虹所在的世界了吧。

　　老天或许不会怜悯世人，但它也不能改变规则，因为暴雨总会过去，迎来属于世间的艳阳天。

　　白河第一次眼带笑意的看着她，那么明显的笑容，让他整个人似乎都鲜活舒畅起来，甘草不知道为何，但总觉得他似乎了却了一个心结，无端为他感到开心，也冲着他傻笑。

　　“甘草，”小李哥大喊道，“吃饭了，快来！”

　　“来了。”

　　甘草端着牛肉哒哒跑回去了，白河也随手捡起地上遗留的油布跟上。

　　.

　　今天的早饭极为丰盛，有四只肥嘟嘟的凤鸡，三只炖的，一只烤的，之所以有烤的，是因为带的锅不够多。

　　原本大家没想到整只炖，但后来不知谁说的整只炖比较好，那三个用来炖鸡的大锅就只能各自炖一只鸡了，剩下的一只小李哥直接烤了。

　　除了凤鸡，还有牛肉、羊肉、火腿、酥油茶、青稞饼、青稞酒、奶渣丸子、糌粑等等。

　　围着篝火整整摆了一圈。

　　甘草拿着干净的筷子和刀在秀姐炖的那锅凤鸡里挑拣鸡的各个部位切下来一点放在自己的小饭盒里。

　　“孙甘草！你干什么？这样挑来拣去谁还吃？你快点，我们这锅分完了，就剩下你那锅了！”刘老二炖的那锅被他们三兄弟分了还不满足，因为鸡腿被其他人抢走了，于是瞄准了甘草霸占的这一锅凤鸡。

　　凤鸡和寻常养的家鸡，甚至现抓的野鸡都不同，没有丝毫腥味，而且炖时香飘十里，要不是要祭祀山神，大家早忍不住尝一尝了。

　　而队伍里十几个人，只有刘老二、秀姐和小李哥的厨艺拿得出手，其中又以小李哥厨艺最好，秀姐其次。小李哥那只烤鸡被他直接分走了一半，剩下的也被其他人瓜分了，刘老二没捞着鸡腿，自然只能来抢甘草了。

　　甘草仗着自己是女孩子，直接霸占了秀姐那锅慢慢挑。

　　“急什么，还有那么多好吃的，你们去吃其他的，等我挑完了就会让给你们的。”

　　“你有病啊！懂不懂吃饭的规矩，你这么挑来挑去挑黄金呢？大家还怎么吃？”

　　“我拿的干净筷子，又没弄脏，你要是嫌弃也没让你吃。秀姐，待会儿你一个人吃这一锅。”

　　秀姐好奇地在她边上看着：“甘草妹妹，你为什么要挑各种部位都切一点下来呢？”

　　“听过神农尝百草没？”

　　此话一出，营地半数以上的人都停下来看向了甘草，甘草没察觉，秀姐笑容有点僵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了。

　　“神农尝百草？”

　　“对啊。我们家以前采购药材，起初没那么多经验，有些劣质的药材或者掺了次品的药材甚至有问题的药材看不出来，就经常去尝一尝。再后来，我们家采购的药材越来越多，地域不同，药性也有差别，为了写清楚这些药材的药性方便买卖，我们家就编写了一本《孙氏百草集》。”

　　“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这本书就被大家弃之不用了，不过我们家还没放弃编写这本书，我爸说他要流传千古，为中医界做出贡献，所以我每次遇到可以入药，或者不认识的东西都会先尝一尝药性，先辨别出大致的药效，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细致研究。”

　　“尝一尝就能尝出功效了？”

　　“只能尝出大概，就像以前的大夫没有研究条件时也可能选择以身试药一样。我只是浅尝而已。”

　　“那也挺厉害的了。”秀姐赞叹道，“没想到你爸还挺有志向的。”

　　甘草点头：“我爸是个有远大梦想的。我们三个就比不上他，我们很俗气的，只要过平安舒服日子，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能做到这样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不是，现在我的理想啊，就被某些人破坏了，某个奸诈的大恶人！”

　　秀姐：“…”

　　甘草挑拣完自己要尝的部位，就走到一边去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