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不爱她[双向暗恋]》白袭城

47、第 47 章 有伤 风化

　　这两天宋峥的情绪很不好，他沉默的做早饭，沉默的发动车子送姜敏去上班，沉默的去巷子口接那个时而沉默时而特立独行的孔雀。

　　从小姜敏就怕他的低气压，很像旧社会的怨女，不知道下一刻就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以前她哄一哄，坐在妹妹的位置上撒撒娇还能混过去。

　　但现在不行了，作为女朋友，她总不能不接触宋峥觉得有问题的一切男性吧。

　　这个问题，得宋峥自己想清楚。

　　姜敏心安理得的拿起自己的小包，特意选了一件有宽大帽兜的卫衣，下面一件普通的牛仔裤。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想着等会儿如果萧予礼打扮的过火，就带上帽兜，若即若离的保持距离假装路人。

　　“哥，我走了，晚上八点前就回来。”

　　屋里静悄悄，书房的门掩着，宋峥现在退居二线，全面实行居家办公。

　　姜敏怕他没听见，又发了一条短信给他，心安理得的出了门。

　　那件大帽兜排上了用场，姜敏第一次理解到萧予礼所说的平时很收敛的意思。

　　他站在巷子口，整个画面滑稽到像是差距不止两百年。

　　每一根发丝都精心打理过，海量的摩斯喷上去，恐怕五楼掉下来的花盆都砸不塌。身上是铆钉牛仔的背心，十几条链子囚犯一样绕在身上，四条过剩的裤腰带组合成了那条低腰裤的整个裆部。

　　姜敏来不及擦亮眼睛，把帽兜往下拉了拉。

　　“姜敏，我在这儿！”

　　萧予礼冲她招手，温柔热情的声音从那具身体里响起来，让姜敏产生一种立刻接个闹钟就跑的想法。

　　做好心理准备，姜敏抬头，看见他脸上的金属钉。

　　“你……你，你不想干啦？”

　　她语塞半天，看见萧予礼手里拿出小玩意。

　　“磁吸的。”

　　他说着摘下鼻钉演示给姜敏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副全新的送给姜敏。

　　“你不是喜欢吗，这个送给你。你第一次接触，可能不太接受，可以从这种饰品带起。”

　　姜敏想拒绝，她抬起的手刚举到半空中，那副带着凉意的金属磁吸钉就到了她手里。

　　“我……我……"

　　她长叹一口气，妥协的把那枚磁吸钉吸在了左侧耳垂上。

　　海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姜敏的帽子摘了下来，她发现这座包容性很强的城市里，像萧予礼这样的人并不少，预想中的奇怪目光并没有投过来。

　　比起西坊，这里的蕴藏了更多的机会，更多的眼界，更包容的心态。

　　那颗闪着金属光泽的耳钉一直在她的左侧耳垂，跟随她进出每一个店铺。

　　萧予礼挑选服饰的眼光很独特，在这条街上有同好开了配饰服装店，从衣物到小饰品应有尽有。

　　“这个送给你。”

　　姜敏有些局促的在一堆潮人里转身，看见一条亮粉色的破洞牛仔裙，在挂起来的衣服里已经是最正常的一类。

　　“你穿一定好看。”

　　萧予礼打断了她的拒绝，他说话的时候总是露出一副书香世家的正经模样。

　　“其实你不喜欢这些吧，一开始是出于尊重，但是现在，我想你应该已经把我当做朋友了。我来海城读书工作好几年了，没有人愿意这样陪我出来，所以谢谢你。”

　　“这件裙子不是很奇怪，但是它特殊的颜色能让你在穿它的时候想起我这个特殊朋友，对吧？”

　　姜敏最终换上了那条来那个粉色的裙子，长度到膝盖的上方，意外的和她的大兜帽卫衣很配，左耳侧的那只闪着金属光泽的耳钉配饰成了点睛之笔。

　　和萧予礼的游玩没有预想中的尴尬，姜敏理所应当的迟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表指针一圈一圈转着。

　　八点四十八分，多了四十八分钟。

　　“我回来啦。”

　　屋子里静悄悄的，两个房间黑乎乎的没有开灯，书房的门依旧掩着，玄关处的灯光透进去，幽黑的像是吃人的洞穴。

　　这个点，宋峥不会已经睡了。

　　因为心虚，姜敏放轻脚步，先往次卧走去。她没敲门，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没有一定要等她回来算账的架势。

　　她垫着脚回到自己卧室，离安全只需要换一套衣服，然后前往宋峥的房间里去控诉，明明自己按时回家，哥哥却没有听见。

　　完美的计划。

　　主卧的门竟然没关，掩着一条细长的缝隙。入住时这个房间的朝向最好，白天眼光明媚，晚上的时候只要拉上窗帘就透不进一丝光亮。

　　这样好的东西，理所应当是哥哥让给妹妹的。

　　今天这里的黑好像不一样，姜敏深呼吸，手伸进房间，是不见五指的黑。

　　有一个冰凉的什么东西贴过来，硬质的，贴在她身处去那只手的侧面，留下酥麻的一道拖痕，转瞬即逝。

　　缩回手的瞬间，屋里的灯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并不刺激，她看见站在门后的那个人。

　　“哥哥？”

　　“你怎么在……我房间。”

　　她的声音低下去，目光紧紧跟着宋峥的脸颊。那张清冷的脸上，竟然多了几样东西，耳侧是那对萧予礼送的黑色耳夹，黑曜石一般闪着细碎的光。

　　口腔中开始不自觉分泌液体，姜敏的咽喉滚动两下，强迫自己的眼神从宋峥那张此刻过分精致的脸上落下来。

　　“哥，你这是干什么呢，简直……简直有伤风化！”

　　她先一步指出罪名，企图把现在诡异的氛围打破。

　　“那你呢？”

　　她顺着宋峥的眼神看向自己身上那条粉色破洞裙，耳边一圈一圈响起宋峥的声音。耳朵在自己回味，不是夹子音，不是气泡音，而是属于成年男人的那种，特殊的诱哄。

　　门被轻轻推上，发出一声不算响的机械音。

　　四方的囚笼里，作为无处可逃的犯错误者，姜敏已经彻底沉溺在里面。

　　他洗过澡了，微湿的发尾抓向脑后，那双漂亮的如同墨潭一样的眼睛分明带着嫉妒，却强迫着露出浅浅的笑意。

　　耳侧的那对黑色耳夹将他平日里固有的形象打破，现在站在姜敏面前的人让她彻底把平日里的柴米油盐和宋峥彻底分开。

　　“你很喜欢？”

　　宋峥低头，左侧耳夹上的石头划过姜敏被抬高的手背，复刻出黑暗中让她心跳加速的一幕。

　　“说话，告诉哥哥。”

　　他的手指攀上姜敏的脸颊，一寸一寸丈量着这个由他一点点喂大的白眼狼。

　　她怎么可以怜悯别人？

　　怎么会对一个奇装异服的男人产生好奇?

　　一定是他的教育出了问题。

　　“如果你喜欢的话，哥哥可以穿给你看，你就不必和他混迹在一起。他选择自己的爱好，放弃人际的交往，是他自己的事，不需要你去怜悯，对不对？”

　　“他是成年人了，应该对自己选择的后果负责。”

　　“你就不一样，你还小，哥哥讲话的时候总喜欢发呆是不是？需要哥哥给你把关。”

　　姜敏的眼神迷蒙，像是被头顶那盏护眼的昏黄色暖光催眠，一眨不眨的盯着宋峥的脸，眼神贪婪地划过他的眉眼，然后停留在是真的耳垂上。

　　哥哥戴耳夹……

　　好不一样……

　　好帅。

　　不是黄毛的帅，是正经人突然不正经的诱惑。

　　她确实不听话，宋峥说的她一点都没听进去。

　　姜敏的左侧耳垂开始发烫，许是戴的那枚金属耳夹长时间压迫的原因，热度顺着耳垂一点一点爬上去，铺满她的整个脑袋。

　　“不对……”

　　她开口反驳，依稀见听到宋峥说自己还小。

　　“我不小了，宋峥。”

　　屋子里静默一片，那双强装笑意的眼眸瞬间冷下去，带着丝丝被抛弃的挣扎。

　　“你都敢戴耳夹勾|引我了……”

　　姜敏伸出手，先是覆盖上那双来不及惊诧的眼睛，然后顺着摸到了宋峥的耳垂。

　　她用力按了按，耳垂红了一片，和自己的一样。

　　滚烫的。

　　小动脉扩张，扑通扑通模仿心脏的跳动。

　　姜敏先吻上去的，一点一点舔舐宋峥的唇，描绘出漂亮的唇形。

　　多么亲密的哥哥，多么亲密的唇。

　　今天，都是她的了。

　　姜敏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她不满的按了按僵硬的宋峥，一点点抚平他的震惊和迟来的感动所带来的战栗。

　　“吻我。”

　　她在宋峥这里不是公主，而是女王。她的命令不可违抗，那张僵硬的唇终于动起来，惊人的学习能力让他迅速的反客为主。

　　包围，吮吸，而后是更深的探入。

　　衣物摩挲的瞬间，姜敏听到细小的金属落地声。

　　她睁开眼，看到宋峥的耳夹落了一个，只剩下右侧的黑晶将坠不坠的在耳垂的边缘。他的衬衫还是下午书房办公的那件，此刻已经开了大半。

　　“不行……”

　　宋峥把她伸进去的手拿出来，吝啬的开始系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手抖的不成样子。

　　姜敏张了张口，她想说可以的，但是她知道，光是干巴巴的话并不足以让他此刻就摆脱掉过去二十几年哥哥的身份。

　　她握住了那两只颤抖着系扣子的手，挡住了宋峥的去路。

　　“哥哥，怎么这么抖。”

　　“是因为年纪大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她偏生装出一副纯洁关心的眼神来，贴心的一颗一颗帮宋峥系扣子，作势要出去拿车钥匙送他去医院看看。

　　还未转身就如想象中的一样落进宋峥的怀抱，气息吹在耳畔，像是飓风天气的湖面。

　　“就这么刺激我，你知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那能怎么办？哥哥戴上了耳夹，是哥哥勾|引我，都是哥哥的错。”

　　背部紧贴的身体战栗了一瞬静止下来，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一般令人恐惧。

　　“对。”

　　“都是哥哥的错。”

　　“姜叔叔应该在我小时候就把我打死才对。”

　　他静静地贴合着，做的动作和口中的忏悔截然相反。

　　屋内的灯熄灭，漆黑的房间里只剩下触碰，一点一点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饥渴的旅人找到野果怕，找到水源，在经久的磨难中找到幸存的家园。

　　两座比邻的孤岛在这一刻相聚，重合，惊涛拍打柔软的海滩，留下海水的腥咸和浪所拍打出的白沫。

　　午夜已至，牢固的窗隔绝了外界的安静，将嘈杂留在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