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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回旋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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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渐显，春末的枝桠在疯狂抽条，嫩绿开始变得深邃了起来，夏日气息的微风、当空直射的烈日，宣示着夏天的到来。
同样，赵宥也逐渐变得忙碌了起来，为了完成学校的毕业答辩，赵宥回家的次数变得比周方睿还少。
今天起床，窗外的天气阴阴沉沉的，时不时刮来一阵大风，似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赵宥起身关上了门窗，叮嘱周方睿路上小心一些，如果有什么事就跟片场的助理说。
周方睿随口应了一声，觉着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总是出门说这些废话，还不如抱一个。
周方睿抬手抱住了赵宥，说：“你快点毕业吧，每次我回家的时候你都不在。”
“很快的，再等等，”赵宥也反手搂住了他，“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一直都在。”
似是担心这次的拥抱是最后一次，两人相拥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离。
晚上，
大雨开始稀里哗啦地落入A市，舍友王琦拿着手机过来问赵宥：“老赵，怎么回事儿？你老公上热搜了？”
“你老公才上热搜了。”赵宥冷不丁地吐槽了一句，事实上什么也没听进，因为还在给自己的论文做结尾。
“不是！”王琦摆正了赵宥，把手里的手机塞到他眼前，“你自己看！”
“秦方睿个人信息疑似泄露......”赵宥念道，接着，赵宥再继续往下翻，又看到了一个新词条，“秦方睿疑似公开解约......”
“诶，你们不是和好了吗？他整这出又是怎么回事？”
赵宥大脑突然变短路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他张了张嘴，又不太相信，揉了揉眼睛，睁大了看热搜，这才相信自己没看错，随后他又收拾起清醒，直接把电话拨给周方睿。
可没想到接起电话的却是陈祖兰：“喂？热搜你看了吧，想好什么时候解约了吗？”
“陈祖兰？是你放出来的词条？”赵宥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周方睿呢？我要找他！”
“他……”陈祖兰瞥了一眼还在拍摄广告的周方睿，说，“忙着呢。”
“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光彩了？”赵宥冷哼道，“你有什么证据你就乱说，周方睿他知道吗？”
“他怎么不知道？证据还是他拿到的，”陈祖兰无所畏惧，甚至开始玩起了她最近做好的美甲，“我告诉你啊，你电脑里的那些东西全被他拿走了。”
“什、什么？”赵宥听到陈祖兰的话语，浑身流动的血液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
不可能！
周方睿是怎么知道密码？自己也从未跟他透露过关于密码的任何消息，难不成是他自己猜对的？
这怎么可能？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网上的言论吧，赵先生。”陈祖兰说完便将电话挂断了。
赵宥看着屏幕上挂断的信息，似是一股气顶在脑门，之后的两个小时里连续播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显示正在通话中。
王琦问道：“怎么办老赵？现在已经开始有人在扒你的个人信息了。”
赵宥思索了片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说道：“今晚我先发个声明，之后我会到学校外面避避风头，如果有人问起我的去向，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可这不是要答辩了吗？”
“不行，在学校的目标太招摇，我必须马上离开，”赵宥拒绝道，“等到答辩的时候，估计风头就过去了。”
在赵宥发布公告澄清的时候，周方睿终于联系了赵宥。
当电话拨通的时候，周方睿质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是你把照片放出来了？”
“什么？”赵宥醒来的时候睡眼惺忪，他昨夜连夜来到了酒店，发布了公告之后就睡了过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宥点开手机的热搜一看，#秦方睿经纪人私生or恋人？#和#秦方睿是gay？#的热搜遥遥挂在第一和第二。
赵宥点开一看，一激灵，整个人都被吓醒了。
这里面大多都是和秦方睿的亲密照，而这些照片应该都好好地待在自己的电脑里才对。
自己明明只是阐述了周方睿和自己各自的状态，澄清前段时间分开的原因，至于私人信息泄露，赵宥表明自己是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然而，有人却故意放出了赵宥自己曾做好的关于周方睿个人信息的文件，证明确实是有人泄露了周方睿的私人信息。
“我从来没有发布过这些照片，”赵宥捋了捋思路，突然想起了昨天陈祖兰跟他说过的周方睿偷走了自己电脑上的文件的事情，怒从中来，反问道：“是陈祖兰干的吧？你什么时候又跟她站在了一起？”
“我没有和她站在一起。”
“那她为什么说是你从我这里拿走了我电脑上的文件？”
“我......”面对赵宥的质问，周方睿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他确实和陈祖兰有过接触，自己也拿过那个U盘，但是自己最后拒绝了陈祖兰的要求，现在周方睿跟赵宥坦白，赵宥或许更不相信自己。
“可那些照片你怎么解释？”周方睿提到照片的事情又突然理直气壮了起来，“你是不是因为不满我不能公开和你的关系，所以你早就故意做了这些事？”
“别扯这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我问你是不是与陈祖兰还有往来？”赵宥问道。
周方睿的沉默回答了这一切，周方睿曾经和陈祖兰有过往来。
赵宥气不打一处来，未等周方睿解释，说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想利用陈祖兰跟我解约的话，你休想！”
随后，赵宥连续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陈祖兰，在这几个小时里，赵甲文夫妇、赵恩泽先后打电话过来，有斥责的，有关心的，也有一些匿名手机号码，但大多数是辱骂的。
当自己的手机号码被这些人拨通，已经有人在泄露自己的私人信息了。
赵宥看着关于周方睿的热搜越来越多，自己的名字也赫然在前列，赵宥越来越按捺不住了，换了另一个手机号，终于打通了陈祖兰的手机号。
陈祖兰说：“怎么？肯答应把周方睿给我了？如果想好了，我可以替你做这次的公关。”
“休想。”
“你要知道，现在已经有人在扒你的账号了，你见过了吧？现在粉丝一直觉得你就是私生饭，借着经纪人的名号接近的周方睿，现在只是扒到了这一层，接下来要扒到哪一层我可不敢保证，”陈祖兰凉凉地阐述道，“你说说你要怎么处理这次的公关？”
确实如她所说，现在网上的舆论不仅没有消停，反而越闹越大，甚至有人扒出了赵宥曾在在个人的手影账号上发布的照片，这张照片和周方睿在前年大桥上的新年跨年照是一模一样的，有人猜测赵宥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周方睿的私生饭了，现在已经上升到对赵宥的侮辱了。
“没关系，随你折腾，”赵宥身体控制不住地在发抖，然而他还强装冷笑，“你以为你能有多大的面？我来只是表明我的态度，一、我不是私生饭，清者自清，一段做不了假的恋爱有谁能证明我是私生？二、在我目的没达到之前，休想让我解约。”
在赵宥第二天发布了长文为自己澄清之后，却被有心人解读成了自己就是周方睿梦男的事实，赵宥各大账号的评论区已经完全沦陷了，甚至影响到了自己的正常出行。
赵宥于是决定不再进一步做回应，选择了沉默，等舆论周期过去后，或许人们都会忘记这件事。
而陈祖兰也是下了狠手，每发一次声明，都会让赵宥的名声再毁上一分。
赵宥已经阻止不了这场单方面的网络暴力了，只能选择切断所有的上网途径。
在答辩的前一天，所有数据全都确定了。
已经被折磨得有些疲倦的赵宥，最后一次打响了周方睿的电话：“喂？周方睿，你想问我什么时候解约对吗？我来告诉你吧，现在就可以，我还可以把你想问的都告诉你。”
对面的人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二十几年前，我和我的养父母生活在一个小村庄里，那里的人告诉我，我要非常非常努力地读书，才能走出那个贫穷的山坳坳，我顶着身体随时病发的风险，顶着所有人给我的期待，扛下当年那场地震给我带来的伤痛，我走到了高中，考上了A大，来到了A市，见到了我养父母从未见到的世界。”
“可是周方睿，我花了二十几年，借着所有人的力，走到了大城市，而你却可以一生下来就有享不尽的富贵，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不是吗？”赵宥看着他成型的论文，说道，“你有理想，我很佩服你，可我长这么大，却也成了一个理想主义者，要知道，在我们这些贫穷家庭出身的孩子，有理想是最可怕的。”
“我的一个师姐，因为触碰到了利益，丢了她的工作，我想为她发声，可是我不能，我只能向她证明，舆论因为人们起，甚至不需要资本的助力，它也能起势。”
“我不能告诉你的原因，是因为我是整场舆论的执行者，这些数据里不能掺杂实验对象的任何想法，我只能将这些主体因素影响到最小，听起来我是不是很冷漠？”
“对不起，可能我就是这种人吧，”赵宥的眼眶有些湿润，轻轻地摸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现在你也自由了，周方睿，你应该属于舞台，我要将你还给舞台，你若是想要跟天橙签约，可以，因为你值得更好的资源。”
直到结束，对方也默不作声。
如今都闹到这个程度了，还指望周方睿会回头原谅自己吗？
“谢谢你，我爱你，周方睿。”赵宥道别完之后便将通话挂断了。
陈祖兰看着已经挂掉了的电话界面，开始重新审视赵宥这个人了，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同一类人，生来没有好的资源，全靠自己争取，为了一己之私，撞得头破血流也要护在手里。
可那又怎么样？
她不能因为赵宥的这些话去怜悯他，一旦让他有恢复的迹象，自己就会成为万劫不复的那个人。
抱歉，我只能稍微地怜悯一下你了。
陈祖兰冷漠地将刚才和赵宥的通话记录删掉了。
周方睿刚拍摄完第一场戏，走到棚子里，问道：“怎么了陈姐？刚才是有人打电话给我吗？”
“哦，是你的闹钟响了，”陈祖兰笑道，“试戏怎么样？”
“还行，赵宥那边......他有联系过你吗？”周方睿问道。
“没有呢，”陈祖兰遗憾地摇摇头说，“你看，我就说他是个自私的人，他如今把照片发到了网上，为的就是要逼你公开你们俩的关系，你在来找我之前还想着怎么为他辩解，跟我谈判吧？”
“我都说了，拍照片，私自拿你做他实验的小白鼠，不管哪件事他都是既得利益者，这些事都是他自己做的，我不扒，总会有人扒出来的。”陈祖兰说道。
周方睿又再次怀疑赵宥是不是真的爱他了，如果爱，为什么不肯为自己退让一步呢？
“......走了，你记得后面履行你的承诺。”周方睿有些黯然伤神。
“那部大导演的戏是吗？”陈祖兰笑道，“没问题，男主我替你争取到了，你好好演戏就好了，这些事我替你处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