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空与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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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人从棺中缓缓起身，印着奇异文字覆在他眼上的布条，顺着他的动作自面上滑下，然后在空中燃烧消散了；
身后是矗立的石门，身前是寂静的黑色通道，身下是透明的棺柩，奇异的黑色契约在他掌中发出微微的光芒，隐匿了身形；
轻轻抚摸垂落在胸前的白色长发，有粉色的花瓣附在他的发间；
将一切化作情报的天之眼今天也在运转着，白色的人没有睁开他的眼睛，但是却能看到周围的一切；
并非因为「眼」他才具有这样的能力，而是因为他具有这样的能力，才外化有了「眼」，这份负担永远无法被封印；
但为何不睁开眼睛？
也许是冥冥之中有了预感，他拒绝去看这早已扭曲变样的现实，他拒绝睁开那双看着眼前世界的人之眼；
数年未曾使用的肢体，移动时骨节发出噼啪的响声；
360 度的扭曲视野，他却意外的很适应，尽管四肢还有些使不上力，但扶着墙壁也能缓慢移动；
向前来到船坞，潜入水面，上浮，不必思考为何知晓，只要行动就可以了。
彷徨在海上的移动山脉这次将他放在了破败的海岸边；
海风传来了死的气息，也招来了不祥之物；
咒灵并非由这次灾难而生，而是灾难后人们对大海的恐惧将他招来；
大海啸过后满目疮痍的海岸上，形似章鱼与乌贼结合体的红色咒灵与白色的人对峙着；
咒灵一动不动
［向前的话会死］
由恐惧而生的咒灵第一次感受到了死的恐怖，面前这个穿着不合身衣服的白色长发的“人”，他身上明明没有咒力波动；
那双眼睛紧闭着，但看着咒灵方向的时候，却仿佛被伟大的存在俯视着一般，死的恐怖与压倒性的幸福感并存；
［在他手上死去就能得到救赎］，毛骨悚然的诱惑；
于是咒灵逃跑了；
风扬起白色的长发，奇怪的咒力团块不见了，白色的人离开了，刚刚所见之物在他心中的空洞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继续向前，有救援队的人发现了他；
海啸后的［创伤后应激性综合征］与重度的［解离型失忆症］，表现为回避、麻木，忘记一切，他被如此诊断；
无法了解他的家人与过去，无法得知他的名字，混血般的长相也无法判断他是哪国人，仅能通过他的服饰将他送至日本的医院；
白色长发的少年，拥有苍穹停驻的瞳孔，虽然那双眼瞳从不睁开，但凛然端丽的样貌也令治疗的医护们为他叹惋。
对他进行的心理治疗没有任何作用，无论怎样也没法在他心中留下痕迹，这样下去的他究竟该如何是好。
【偶然是必然的表现形式，无数的偶然，被称之为命运。】
2005 年，白雪未融的初春，偶然出现在医院的奇怪长相的大叔邂逅了驻留人间的命运，白色长发的少年拉住了他的衣角，于是他将少年从医院带走了。
“五条家的六眼，我曾见过你。”奇怪的大叔说。
“…”白色的人睁开了长久紧闭的眼睛，看透一切「六眼」直视着眼前之人。
“我的名字是夜蛾，夜蛾正道。”明明还很年轻却显得沧桑的大叔这样说着。
“虽然不知道你是和家里人吵架还是怎样，但是，五条悟，要不要来咒术高专？”
“我是…五条悟”名字的归还带来了被拒绝的现实，被篡改过的记忆填注为虚假的过去。
“吵架了…家里的人都是老古板，不想回去…你能收留我吗？”五条悟这样问道。
“年轻人和家里的老头子吵架很正常啦”夜蛾正道从包里拿出备用的眼镜，那是曾经买过的古怪圆片墨镜；
“咒术师还是遮住眼睛的好，诅咒知道自己被看到了，可是会发狂的。”他将墨镜递给了悟。
苍穹今日下起了雨，是否是神明又在垂泪呢。
五条悟心中有着巨大的空洞；
空洞只能用某些东西去填补，不是记忆，而是靠积累现在的经历；
忘记一切的他正在形成新的自我，这是无人能阻止的人格制造；
但是…那份空洞永远也不会填满
「空」与「虚」，这就是将他重塑之物；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空与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