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痛觉残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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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家的［无下限咒术］需要极其细密复杂的咒力操作才能够实现，因此拥有无下限的术师其实并没有那么强大，空有强大的术式，却没有能肆意使用的能力；
五条悟的眼睛可以让他实现咒力的原子级操作，六眼与无下限的术式，说是最强的搭配也不为过；
那么，代价是什么？
是光怪陆离、扭曲的视野，
是无时无刻不在过载的大脑，
是疼痛到难以清醒的夜晚，
是摄取的大量糖分仍突然的晕眩，
…是无法打破、无人理解的距离？
不，
是痛觉残留；
日复一日的感受着不熄的痛苦，知觉却不会因此变得麻木；
然后，痛觉会被刻入灵魂，明明那里什么也没有，长好的伤口仍会觉得疼痛；
是啊，那里什么也没有，那是早已遗忘之物，疼痛却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一日日的累加，然后人就会…
变成清醒的疯子；
被刻下痛觉的灵魂会追逐着死亡，直到毁灭…
像你一样，像我一样…
白发的少年与失去理智的灰影拼死厮杀着，踏碎了大地，撕裂了空间，在即将崩塌的幻境中用尽自己的一切，脑袋炸掉也没关系，手臂断掉也没关系，身体崩毁也没关系…
用出自己学到的一切…
“咳…”先支撑不住的是救世主的身体，在试炼之前就已不眠不休开启了数日无下限的身体与遭受了规则攻击，留下伤痕的脑早已疲惫不堪；
“痛苦的过去，不被期待的现在，被遗忘的功绩，绝望的未来…这有什么值得保护的，谁也不会感激你，谁也不会记住你，为什么你不肯放弃？”灰影质问着。
“即使经历了如此多痛苦，即使目睹了如此多悲伤，即使潜藏着如此多黑暗…
我还是要说，人类很愚蠢，人类很自私…但是，想要温柔的对待他人，想要被他人温柔对待，这绝不会是错误；
人类所描绘的，绝不是痛苦与绝望的故事，而是爱与希望的故事。”
“这种小伤…一瞬间就治好啊”明明眼中都开始溢出鲜血，但浑身浴血的少年眼中仍在闪着希望的辉光。
“为什么不放弃！为什么不屈服！为什么如此凄惨了还是要战斗！”灰影嘶吼着将魔力放出，不详的黑色球体颤动在他的周身，向白发的少年飞射而出。
“这就是我的全力，我千年得出的答案，五条悟，从虚假的世界之梦中醒来吧，
［予弥赛亚的祝福］”
“…不行啊”救世主丝毫不惧，折断的手臂修复后艰难抬起，比出术式的手印；
“哭着向我求救的你，我没法装作看不到啊。你明明希望诞生，而非在这里消失。”
刻意将咒力运转的通路与血管、神经、脑的界限模糊…
把所有的一切都当做咒力运行的通道不计代价地运转，摧毁然后修复；
“…这个用完我的身体大概就会崩毁吧…但如果在这里结束的话，那就真的结束了”
“虚式·［茈］”
不稳定的黑色球体与紫色的假想质量撞在一起，溢出轰鸣的声浪，那光芒实在是太眩目了，让人不禁想要流泪…
在将灰影寸寸蒸发的光亮中，染血的救世主伸出了手，
“诞生吧，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害怕被抛弃，就到五条家来。”
“…”
“真的好吗…你还是走上那条路…那我的千年不就没有意义了吗？”灰影踌躇着退后。
“没关系”救世主再次向前伸出手“并不是没有意义，你已经将愿望传达给我了。”
“…好”灰影已非人形的利爪毫无阻碍地握住了救世主的手；
［…结果你还是向我这个罪人伸出了手…
你永远会被在苦难中哭喊挣扎的人引诱…］
从将你束缚在天空的命运之网中落下吧……
［你所描绘的未来，根本没有你自己在内；你太完美了，因此不完美，你看的太透彻又看得太远，以至于被困在了世界中…］
［我很卑鄙，
『我』很自私…
为了他人而奉献的你，
为了自己背叛世界的『我』，
你的存在时时刻刻在拷问着这尚未完全诞生的短暂生命，
不否定你，我就没法活下去，那份愧疚与痛苦在我回忆起关于你的一切时便缠绕着我的灵魂，怎么能再次把责任抛给你后独自逃走…］
自战斗开始便链接的思想键纹就是为了这一刻，窃取自『山岭法庭』的秘术［思想钢印］已经刻录完成，借由毫无阻碍交握的双手被施加在白发的少年身上；
“忘记一切吧，五条悟，去过你自己的人生。”
［思想钢印］将一切封存，世界将记忆与过往篡改，正如外界被篡改的现实。
把会让你痛苦的一切全部封印，你的眼睛、你的咒术、你的咒力、你的回忆…
在这个即将破碎的梦中平稳的过完一生，然后毫无痛苦的在另一个世界醒来吧，救世主。
这才是［予弥赛亚的祝福］。
想要诞生，所以必须否定你；
想要拯救你，所以才否定我自己；
你救错人了…救世主，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尚未诞生的灰影，而是死去的兽意志的延伸…
不要抛弃我，
不要离开我，
不要遇见我，
…也不要再爱我了；
试炼之境，崩塌了。
在彷徨海五扇门扉的所有者从其余世界赶来之时，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彷徨海的魔术师们叹息着将曾约定的阿特拉斯院契约书放在沉睡的救世主掌中。
［命运之所以称之为命运，正因它不可改变］
或许正因为五条悟忘记了一切，才会走上那样的结局，起始亦是终结的永恒莫比乌斯环…
唯余叹息…
彷徨海将［传承防御］再次升起，之后它将再也不会打开大门。
试炼中留下的伤痕刻印在灵魂而非身体，正在忘记一切的白发少年在移动石棺中静静地沉睡着，大概还需要漫长的时间他才能醒来；
救世主被［传承防御］与外界隔绝之时，没有“希望”的世界中，诅咒失去了压制。
有匍匐的阴影于黑暗中窥视。
诅咒载体，虎杖悠仁降生；
世界之灾，四大咒灵形成；
诅咒之王，千年封印松动；
世界无声的转动着…
这一年，五条悟十二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痛觉残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