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霍×缪（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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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近研究所那边新弄出来个什么东西，魔王城内都在热议。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见这群魅魔窃窃私语，眉眼间带着某种诡异的笑，当魔王大人扫过去视线，她们便都又板直腰杆，一个比一个严肃了……有古怪。
缪伊缪斯问起他忠诚的近臣，风信子惊叹了一声，随后神神秘秘压低声音问：“天呐，我尊贵的陛下，您和霍因霍兹大人还没有玩过那样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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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因霍兹回家时，便看见他的魔王一反常态坐在卧室床头小沙发上，故作冷静地翻看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旁边放着杯冰镇青果茶，冰块都化了，也不知放了多久。
睡衣没换，床也不躺，自然也没来得及洗漱，一直坐在这等他。显然，魔王大人是干了什么坏事或是即将要干坏事。那条紧张缠上了魔王大腿的尾巴就是确凿的证据。
霍因霍兹若无其事摘下大衣，低头捻扣子时才问：“一起洗吗？”
说话间他帮那杯青果茶隔空加了几块冰。晶莹的方冰扑通接连落入杯中，一滴水也没溅出来。
魔王大人点点头，顺手拿起茶喝了两口，是他最喜欢的温度。他没立即起身，抓着小册子的手指紧了又紧，才从嘴里吐出一个词。
“喂，霍因。”
……这语气，似乎心虚过头了。
霍因霍兹指尖动作一顿，他弯下腰来，用额头贴了贴魅魔的额，以检查温度，又将食指探入对方口腔，认真观察舌与牙的状态：“嗯。是发情期提前了吗？”
魅魔回了他一个不满的轻咬。
“……没有。”缪伊缪斯叼着嘴里的手指，舌尖被挤压，咬字不清地含糊道。
也是。这么近的距离，要真是发情期，尾巴就该缠上来了。霍因霍兹瞥了眼某条安分的小东西：色泽良好，饱满圆润，尖头弧度适中，没有肿胀，确实是一只健康状态的好尾巴。
他把指头从魅魔嘴里抽出来，湿漉漉的。
魔王大人清了清嗓子：“咳咳，不提这个了。你最近有没有看过报纸？或者……那群幽灵有没有联系你？”
话题切入得很生硬，似乎能猜到要说什么了。他一手养大的好学生，明明很聪明，却总会在某些时刻……变得傻乎乎的。
“这几天有些忙，他们做出了什么？”霍因霍兹脑海里划过一串项目申请报告。可远程遥控变形机甲，全息仓内游戏，生物植入芯片，魔动力可换晶石手枪炮……
一只模样过分卡通的布娃娃被举到了他面前。
红通通的丝绒发片，短粗的臂腿，圆乎乎的手脚，经典款的魔王小披风，以及那颗圆润又傻乎乎的脸……一只布娃娃版的小魔王陛下，占据了霍因霍兹的全部视野。
“我做的，里面放了他们给的小玩意。怎么样？”见对方不说话，缪伊缪斯晃了晃手中东西问。
在另一人视角下，便是圆乎乎的棉花大脸旁，探出来一张精巧的小脸，两颗脑袋挨在一起，仰面朝他看，可爱翻倍。
霍因霍兹禁不住笑起来，接过娃娃托在掌心里，同那对黑漆漆的豆豆眼对视：“很可爱，过几日我也给你缝一个。”
“好呀好呀……”缪伊缪斯翘了翘尾巴。
话音刚落，他就一个腿软从沙发上掉下来，要不是被霍因霍兹及时捞住扶着肩，绝对要脸着地。
缪伊缪斯只觉得眼前有一阵白光闪过，什么力气也使不上，酥酥麻麻的电流在大脑乱窜，沿着脊骨一路爬上来……从尾巴末端开始。
“还好吗？”罪魁祸首单膝跪在他身前，关切又担忧地问。
缪伊缪斯轻喘着气，一时间连嘴都没力气合上。他眼周泛红，耳尖泛红，整个魔粉粉红红像是要熟了，看上去可怜兮兮。
可怜的小魅魔看见了某个家伙手中的东西。有个坏蛋刚才捏了他的尾巴，现在都没把魔爪松开！
他又气又委屈地把娃娃夺回来，心疼地把他惨遭蹂躏的小尾巴护好，才吸吸鼻子：“这么粗暴做什么！再捏就不给你了！”
谁家正经恶魔，拿到布娃娃先揪别人的……尾巴呀！
霍因霍兹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看此刻一塌糊涂的魔王陛下，最后目光定格在那手感不错的棉花娃娃上。他挑了挑眉。
“我只是，摸了一下而已。”
“胡说！流氓！欺负尾巴还不承认！坏东西！”
“好吧，我是坏东西。那这个娃娃还要给我吗？”霍因霍兹用指腹拭去魔王眼角的泪水，眼底带上笑意。
缪伊缪斯不说话。他闭着嘴等待眼前人给他温温柔柔把眼泪擦干，又等人给把他重新抱上沙发，才一副别扭样子地把娃娃塞到对方怀里。
“拿着。”
“你确定要给我？接下来一周我都不在深渊，要是我再‘欺负’它，你就没办法阻止我了。”霍因霍兹说着戳了戳小缪伊的脸。
大缪伊感受着脸颊上的触感，“切”了声，握住那根作乱的手指，说：“幼稚。”
“那我要是做些不幼稚的事呢？”
“……你要是做过头了，回来我就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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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魔王陛下迷迷糊糊被早安吻亲醒。他习以为常地把手臂一捞，想要钻到某人怀里去，结果扑了个空。
他蓦地睁开眼睛，清醒了。
偌大的双人床上，只有他一个魔躺着。哦，霍因霍兹凌晨就收拾东西走了，这次出差要整整一个礼拜。早知道走之前要一个亲亲……
又一个熟悉的吻落在了额头上。缪伊缪斯抖了抖。
他终于想起来有关昨晚“通感娃娃”的事来。霍因霍兹走了，带着那与他感官相同的棉花娃娃，还有一叠薄薄的安全使用手册。
一个吻开启全新的一天。好吧，还不赖。魔王陛下盯着床顶纱幔，手背贴着额头想。
整个上午，缪伊缪斯都有些心不在焉。那娃娃做得似乎过于敏感了，万一霍因一时失手，把他弄得，呃，呃……他在那么多魔面前得多丢脸啊。
虽说霍因霍兹应当是有分寸的。但万一呢？
紧绷神经连着赶了两场会，午间坐在跨区列车包厢里，魔王大人才稍微松了口气，软绵绵地睡在靠椅上。
霍因霍兹竟然真地什么也没做。这家伙究竟把“他”放哪了？他怎么什么也没感受到？
乘务员先生在通讯中小声问：“您好，请问需要午餐么？”
“不了，谢谢。”
下午的行程也是排得满满当当，他没什么胃口。早上好像就没吃什么……但反正霍因霍兹又不在身边，总不能唠叨他强迫他吃饭。
缪伊缪斯思考起今天上午的某个提案，想得入神了，才发觉有什么东西正往他嘴上戳。他一手掌拍到嘴上，什么也没有。
那东西还在戳。没伸到嘴里，就在嘴唇外擦来擦去，令缪伊缪斯大为不解。他细细感受起那份熟悉的触觉，那形状好像是……一把勺子。
他翻身坐起来，因太过惊讶而微张开嘴，那无形的勺子还在他嘴巴外头戳来戳去，中间适当有停顿，极有规律——就像是霍因霍兹就在这里，一勺接着一勺正给他喂饭。
不是吧……霍因霍兹长这么大了，还要玩过家家酒吗……
魔王大人有些羞耻地捂住了脸。
一分钟后。
自动服务篮从窗口外飘进来，里头装着一份炎兽蛋沙拉咕噜泥三明治，一份五色果咕噜泥杯，还有一杯冰镇青果汁。
缪伊缪斯就着青果汁，嚼吧嚼吧就把三明治大口吃掉了。至于剩下的那杯咕噜泥，他自然还有别的用处。
勺子又出现了。这回，霍因霍兹戳他一次，他就舀一勺咕噜泥放入嘴里。
“在吃了在吃了，别戳来戳去的。”魔王陛下鼓着腮帮子，哼哼唧唧。
很快，霍因霍兹戳勺子的节奏，和他吃嘟噜泥的速度保持了高度的一致，整整一杯咕噜泥逐渐见空，就像霍因霍兹真坐在一旁同他喂食……自己怎么也玩起来了。魔王陛下猛地反应过来。
但是还挺好玩的。他想。
中央大陆，某个以风景闻名的林间树屋餐厅。
一个小孩抱着他的小熊布娃娃，扭头朝母亲质问：“妈妈，你还说只有小孩才会抱着娃娃吃饭。”
“对呀。你都多大啦，你看看，餐厅里可没有大人会这样做哦。”母亲笑呵呵。
“怎么没有！那边那个大哥哥也是带着他的娃娃一起吃饭！他还把他的娃娃放到了小椅子上！我看到他拿着勺子喂了！”
树屋规格最高的某个枝桠餐桌上，一位外形出众气质也出众的年轻男性，吸引了其他枝桠不少食客打量的目光。
——帅哥长得倒不错，就是爱好蛮独特。
只见林荫湖畔绝佳赏景餐桌上，佳肴满目，从任何角度看都是风光如画，也从任何角度都能看见……一只软乎乎的布娃娃，正坐在垫高的特制小椅子上。
椅子是可可爱爱的卡通样式，垫了厚软的蓝格坐垫。小布娃娃坐在上面，严丝合缝，两只小短手放在桌板上，头顶刚好能到青年胸口位置。布娃娃的胸前还别出心裁地系了个蕾丝边的白兜，小兜右下角缝了个红色的恶魔简笔画。
不过这餐巾倒是多余的，因为青年将勺子喂到娃娃嘴前时，都小心用魔力隔开了，没让汁水溅到布料上。
一青年一娃娃的组合吸引了周围众多诡异而沉默的目光。霍因霍兹仿佛没察觉似的，每一勺菜都先给娃娃尝了尝，才吃到自己嘴里。
有些桌上的小孩开始叽里咕噜叫起来。
“我也要和我的娃娃一起吃饭……”
“大哥哥的娃娃好好看，我也想要……”
“爸爸，我们家以后也可以给小布丁一个小椅子吗……”
服务员上最后一道甜品时，笑眯眯道：“这是您孩子的玩偶吗？真可爱呢。”
“是我的爱人。”霍因霍兹微笑。
服务员立即改口，仍旧笑眯眯：“您和您的爱人真恩爱呢。”
笑话，他可是具有专业素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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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伊缪斯结束了一天的公务，舒舒服服泡澡时，收到了来自某只恶魔的照片——足足有一百多张。都是霍因霍兹一天之内和某只傻兮兮娃娃的打卡。
什么在王宫前的合照啦，到达目的的合照啦，吃饭时的合照啦……翻到后面甚至连霍因霍兹本人都不出镜了，全是某只圆乎乎的娃娃。
霍因霍兹把“他”放在办公桌上，霍因霍兹把“他”放在树墩上，霍因霍兹把“他”放在水果篮里……还有霍因霍兹把各种稀奇古怪的小口罩、小围巾、小帽子、小花环，放在“他”身上……
什么呀，霍因霍兹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有这么多闲工夫置办这些小东西！哼哼，摸鱼被本魔王捉到了吧！
……切。除了中午给他喂饭，其余时间那家伙把感知全切断了。小气鬼，下次再也不送了。
缪伊缪斯无聊地在水里吐了几个泡泡。
说恶魔恶魔就到，专属于某人的特殊提示音响起，缪伊缪斯想也没想就接通了，霍因霍兹的通讯影像唰地在澡池上方弹开。
“睡了吗？”某个恶魔依旧穿着正装，于酒店落地窗前处理着要务。桌上则摆着某只傻兮兮的布娃娃。
“你说呢？”见对方这个时间点了还在忙，缪伊缪斯的语气软了些许。
“怎么生气了？我不在的时候，有谁能惹我们的魔王陛下生气吗？”霍因霍兹听出了某只魔王语气的不寻常，逗着问。
“哼，你还记得我呀。你今天不是和那个娃娃玩得挺开心的吗？”既然被点出来，缪伊缪斯干脆说出口了。
“……吃醋了？”
“你要是再不说点好听的，我就真挂断了。”
“抱歉，你今天白天有公务，我不希望打扰你。”霍因霍兹的表情很诚恳，勉强安抚了魔王大人。
“那就原谅你了。”魔王大人可不是什么乱发脾气的魔。
缪伊缪斯大大咧咧从水里起来，没有避开屏幕上的目光，随便裹了个浴巾，便光着身子爬上床。他熄了灯，闭上眼睛，打算睡觉了。
那头霍因霍兹还挂着远程通讯，全程看着他，没有落下一幕。见他闭了眼，才用一种蛊惑的语气问：“现在方便吗？”
“你要做什么？”魔王大人敏锐地嗅到什么，睁开眼睛。
“想把今天你本该体验到的东西，一次性都还给你。”
很快，魔王大人就在乱七八糟的触感中迷失了方向。
头顶，额前，脸颊，耳尖，脖颈，锁骨，胸口，小腹，手腕，指尖，掌心，大腿内侧，足尖……细密的亲吻在一瞬间遍布全身，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数以百计的亲吻，揉捏，爱抚，把他浸泡在霍因霍兹的气味里。缪伊缪斯恍惚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觉得他天生就是专属于那只恶魔的布娃娃，被抱在怀里，被肆意摆弄。
其实只是亲吻而已。仅亲吻就让魅魔化成一滩。小小的布娃娃短短一日内就承受了过多的爱意，现在被窝里光溜溜的魅魔要来感受这一切了。
通讯还在继续。
热乎乎的魅魔已经无力思考其他，千里之外恶劣的恶魔则冷静欣赏着全部。霍因霍兹仍衣装整齐，没有要睡的意思。他今晚将在桌前加班很久……不过并不孤单。
看着桌上一副呆呆模样的布娃娃，他好心情地顺手揉了揉某颗饱满的桃心尖。既然做出来了，便就是给人摸的，天经地义。
——反正，尾巴的主人此刻也没法制止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霍×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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