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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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泷泽林檎已经在地图上面按照他白天坐车时记忆的路径以及车速估算出来的距离，在地图上面确定了白天他和森鸥外前往的秘密会议室的位置。
深夜，道路上行驶的车并不多。
马路上除了泷泽林檎所开的这辆车外，就只剩两旁孤零零的路灯。
车转弯，泷泽林檎注意到了从上个路口相遇之后就一直和他同一路径的一辆车？
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有人在跟踪他？
敢跟踪他！
他开的车不是他的，跟踪的人的车是吗？
反正不是自己的车，弄坏了也不心疼。
泷泽林檎一直这么没道德也没素质。
油门踩下，麻生紧盯着前面的车，对方突然的速度加快，看来他的跟踪已经暴露。
接到上级任务调查那位生物学家，没盯今天就有了重大的发现。
他接到这个任务不过一个星期左右，查完任务目标的资料后，就开始跟踪任务目标想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任务目标的生活很规律，实验室、学校、家，几乎三点一线，麻生跟踪了任务目标三天，并没有获得有用的讯息。
但第四天，一个深夜。
麻生匆匆解决了生理问题就即刻赶回车上继续盯梢。
他睡意朦胧时，闪过的车灯让他惊醒。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看过去，迷蒙的意识突然清醒。
刚刚开过的车，是他盯了几天的任务目标的车！
周围寂静，昏暗的路灯上的光晕不断扩散。
这个时间点不睡觉开车出门，有秘密，还是大秘密。
麻生想也没想立刻跟上了那辆车。
一开始他跟丢了，开局不利，但他运气很好，跟苍蝇一样开车乱转时竟然和任务目标相遇了。
差点“爱人”错过，麻生立即掉头追上车。
他一直觉得他挺好运的。
国中时当不良，其他同伴最后下场都是坐牢，只剩他一个还能在铁窗外看他们。
在同伴举报他警察来抓他之前，他又因为运气好，跟着新老大去了别的城市重新开启征程。
他的第二个老大倒没坐牢，就是火拼的时候一棍子被人打后脑勺，当场就死了。
辗转几年，他搞起了利润高但风险大的贩.毒生意。
风风火火干了几年，他上线在被追捕过程中被警方当场击毙。
而幸运之神再一次眷顾他，他不仅在警方的追捕中方逃脱了，还被黑衣组织挖掘招揽进了组织。
他的人生，到处都是幸运。
他的幸运没有停止，远远不止如此。
盯了几天的任务目标这么快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了动作。
麻生不免得意，他的人生真是太幸运了！
泷泽林檎盯着后视镜，后面的黑车紧追不舍。
油门踩到底，泷泽林檎调头，车灯照在他的脸上，面无表情的脸轮廓分明，因为紧绷，下颌线锋利。
他握着防线盘一动不动，看起来异常冷静、理智。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泷泽林檎油门踩下，开的车直愣愣地撞了上去。
突然的举动，让开来的车停了下来。意识到他疯狂的行为后，对方的车急忙往旁边拐。
泷泽林檎反正不怕死，上班犹如上坟，他都来来回回死这么多次了。
死？有什么可怕的？！
不怕死的就是比较横。
两车相擦，麻生反应快，才没有被撞车。
他提着的一口气还没松，身后的车调头又试图撞上来。
麻生：“……？”
他疯了吧？
想到任务目标三点一线生活，不是上班就是上班，跟踪三天有两天通宵加班忙实验。
这么大的工作压力，麻生觉得疯了也正常。
车辆相撞，麻生莫名有种预感。
这一次，他的好运到头了。
“砰”，一声响。
响声过后，一辆车头被撞毁的车慢慢悠悠开走。
……
泷泽林檎回忆完毕。
他当时就怎么嫌麻烦摆烂没去调查那个跟踪他的人？
泷泽林檎翻开贝尔摩德给的资料，上面有一条仲间正的家庭地址，和泷泽林檎秘密住所是一个小区。
他复盘了一下，大概清楚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随机挑的车，竟然是仲间正的车。
开着仲间正的车被暗中盯着他的那个组织成员发现，开始追踪他，最后被他干掉。
好离谱，泷泽林檎多少觉得有点荒谬了。
但……这种荒谬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他又觉得十分合理。
好在那天他伪装成了太宰治，黑衣组织并不知道开枪的人是他。
他一点也没有因为误会杀死一个同伴的任何愧疚。
他甚至还能对着贝尔摩德给的那张能当作“太宰治”杀人证据的照片骂一句：“罪有应得。”
痛击自己同事这事就当是提前为他在琴酒四十九岁那天把琴酒这个卷王同事杀了练手！
有他在，琴酒这个卷王别想活过五十！
……
……
泷泽林檎点开手机，看到的第一条讯息就是贝尔摩德发来的。
【贝尔摩德：进展如何？港口mafia和仲间正暗中的关系调查清楚了没有？】
泷泽林檎陷入迷茫，他在思考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组织，但这么荒谬，组织会不会信？他也不确定。
要不……试试？
他准备在贝尔摩德这里试探一下。
【索泰尔纳：为什么这么笃定太宰治杀了那个成员，仲间正就和港口mafia有关系？】
贝尔摩德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回的是：
【贝尔摩德：你调查出了什么？】
泷泽林檎大惊，真是好敏锐一女人。
【索泰尔纳：不算多，一点点。】
也就回想了一下他伪装成太宰治去拿手机时路上遇到一个跟踪他的人然后利落把跟踪者干掉的这一点点前因后果吧。
【贝尔摩德：过度的谦虚就是炫耀了。】
泷泽林檎坐在椅子上抱臂后仰。
他想，贝尔摩德是他的上司，他是她手底下的一员猛将，就算出他搞出了乌龙干死了一个根本比不上他的组织小喽啰，贝尔摩德这个上司肯定会力保他。
麻烦的点在于这个被泷泽林檎杀死的成员是朗姆的手下。
黑衣组织内看着和谐，但实际上内部派系斗争不比港口mafia少。
最头顶的首领不轻易露面，很多时候都是由朗姆这个组织二把手下下发各种任务。
组织内部见过首领的人寥寥无几，有时候泷泽林檎都怀疑他们组织其实根本没有老大。
就算老大死了，好像都对下面人没什么影响呢。
没关系，天塌下来了有工资赚的比他还多的上司贝尔摩德扛着。
朗姆真想追究，就让贝尔摩德去和他干，他只需要鸡贼的躲在贝尔摩德身后“吃软饭”就行。
这么一想，泷泽林檎轻松了。
贝尔摩德接通了泷泽林檎发来的视屏电话。
屏幕内，她的下属表情沉重，她手里的红酒不自觉放下，蹙眉问了句：“你是不是做了些自己收不了场的事。”
“感动了，没想到我的上司这么了解我。”
贝尔摩德预感到了不妙。
她能看她的这个下属祸害琴酒开心吃瓜，但不能接受他祸害的是她。
泷泽林檎还问：“你做好了准备没有？”
贝尔摩德：“……”
他惹出的事还不小。
“你先说。”
贝尔摩德没给正面回应，泷泽林檎知道她需要评估事件大小，再决定是放弃他还是保他。
“这事吧，可大可小。”
贝尔摩德：“索泰尔纳，我对你很了解，但你自己对自己，好像没有那么了解。”
泷泽林檎尴尬咳嗽几声，讪讪说：“这件事，要从几天前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说起……”
贝尔摩德不耐烦的打断：“直接进入正题！”
泷泽林檎用一句话概括：“朗姆派出去接触仲间正的成员是我杀的。”
贝尔摩德：“……？”
今天室内风有点大，她好像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杀的？那那张行车记录仪里面截出来的照片是什么情况？”
“呃……”
泷泽林檎吞吞吐吐。
是时候给他的上司来一些有关于他奇怪的脑回路的震撼，用准确的话说，应该是“疯子的脑回路”。
“就……它没有是这样一种可能……”
贝尔摩德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表演。
“就……照片中的太宰治他……其实是别人假扮的。”
好悬疑的一件事，疑影重重还有“真假太宰治”。
贝尔摩德问：“假扮？”
易容？这不是专业对口了吗？
泷泽林檎睁大眼睛，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真诚、恳切、无辜。
“那个假的太宰治，有没有可能，他是……我假扮的？”
贝尔摩德：“？？？？？”
他有事没事？
扮成太宰治去杀自己人？
贝尔摩德怀疑的目光让泷泽林檎立刻表忠心：“我没有背叛组织！我对组织的忠诚天地可鉴！就算海水干涸、霓虹毁灭，我仍与组织同在！”
贝尔摩德：“……”
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你最好将整件事情没有任何遗漏的给我说清楚。”
泷泽林檎尽量用简洁的语言将那天发生的乌龙告知贝尔摩德。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辩解的话特别理直气壮，就差没直接跟贝尔摩德说他“杀的好”了。
“组织中成员各司其职，平时没有什么交涉。我连我们首领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会认识一个朗姆手下的小喽啰。”
贝尔摩德提起的心放下了，她还真以为她的下属干了些什么能把黑衣组织天捅破的事，影响的她也要受连累。
贝尔摩德和泷泽林檎的看法一致：“这件事可大可小，麻烦的是朗姆那边怎么交代，他会不会信你这个说辞。”
实话实说，这种荒谬的事要不是她见索泰尔纳对琴酒做了不少，要不然她也不信。
泷泽林檎凑近屏幕压低声音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件事推锅给琴酒！”
贝尔摩德往左瞥了一眼，露出笑问：“你和琴酒的恩怨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我很好奇，你和琴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我单方面的仇视琴酒。”
“嗯？什么原因？”
泷泽林檎痛诉：“你不觉得他脑子有点问题吗？”
贝尔摩德视线又往左移动了一下，笑容加深：“怎么说？”
“都拿一样的工资，他上班为什么那么积极？除了脑子有问题，我想不出第二个原因。”
贝尔摩德：“就因为这个？”
“问题可大了，因为他影响的我不得不一起卷，上班干完下班还要干！卷王就不应该存在在组织里面！”
贝尔摩德反问：“你不应该为你的消极怠工反思吗？还有，这种话在你的上司面前说，你真是一点都不顾忌你的上司。”
泷泽林檎：“……？”
不对啊，贝尔摩德是个跟他一样的摸鱼党啊，今天怎么这么正派？
有问题！
贝尔摩德手机左移，摄像头对着沙发上坐了很久，听完了他们全部对话的人。
“琴酒，对于我下属对你的抱怨，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琴酒“呵”了一声：“他还是先解释一下他意图陷害我这件事。”
贝尔摩德看向屏幕：“挂断了。”
泷泽林檎躺平在床上，世界末日到了怎么都没有人告诉他？
等死吧，想到世界末日所有人都死后他还要和他的狗上司继续在地狱挣扎，泷泽林檎又坐了起来。
他觉得，他还是能活一活的。
也不知道贝尔摩德是怎么和朗姆交涉的，泷泽林檎无意杀死自己人这件事翻篇了。
一个刚刚被吸纳到组织不久没什么贡献的底层成员和一个已经拥有代号的组织成员，这两个人怎么取舍，不用思考和犹豫，已经有了结果。
仲间正和港口mafia没有关联，这桩任务，被朗姆移交给了其他成员跟进。
泷泽林檎杀了同事，不仅拥有了杀同事的经验，还将任务也甩掉了。
人不肯一辈子都倒霉的！
这么轻松就解决了，他就说他的上司贝尔摩德是“组选之女”。
有时候，他都怀疑，她是不是首领的女儿，现在在组织打工，只是为了日后能更好继承组织。
唉，生活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上司永远是上司，打工仔一辈子都是打工仔。
……
……
今天的巡逻任务，泷泽林檎推给了其他人。
他已经成了职场上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自己的活不干，推给不能拒绝他的新员工。
机房是泷泽林檎摸鱼的场所，他给手机充满了电，怕不够用，还带上了充电器。
之前有一次森鸥外和他闲聊，给他洗脑的时候，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什么一直坚持在做的事情。”
没有思索，泷泽林檎回：“给手机充电。”
说完后，森鸥外的表情精彩极了，可惜只有他一个人欣赏，乐趣减一。
泷泽林檎登陆游戏，按照习惯花了十分钟不到将日常做完。
玩了身临其境的全息游戏之后，再拿手机玩，就没那味了。
不过好处就是，不用直面五条悟那一张一看就让他手痒的脸。
将刚刚得到的两个没用的“垃圾”送给五条悟和夏油杰之后，系统提示他已经给npc送礼达到一百次，将奖励他在两个npc中二选一，获得npc的携带技能。
点开页面，这两个npc一个是老熟人禅院直哉。
另一个是没见过的npc，年龄大概四五十岁，满脸皱纹，长得像游戏里的窝瓜。
越看越像，是游戏设计师没灵感了，照着窝瓜捏了个角色出来吗？
不想设计可以不设计的，太潦草了。
禅院直哉的伙伴携带技能，泷泽林檎之前已经看过了，佩戴这个伙伴技能之后，将增加人物的仇恨值，有概率导致怪物狂化。
泷泽林檎真的不理解，这样降低玩家胜利率的技能有必要存在吗？
他和五条悟，真的不是这个游戏的皇族吗？
技能没用，还非要把禅院直哉塞进奖励二选一里面，看来五条悟是个假皇族，真皇族还是禅院直哉。
泷泽林檎查看另一个npc禅院扇的携带技能，看完之后陷入了沉默。
安静的机房内只有散热器风扇“呼呼”在转，泷泽林檎心凉的跟死人一样。
谁能解释一下什么叫“禅院扇重男轻女喜爱男宝，无差别嘲讽所有性别不为男的生物，被嘲讽的不为男也不为女的怪物受到嘲讽之后禅院扇会矛盾转移将仇恨移到植物身上，导致怪物的伤害提高，植物的攻击和抗性降低”。
这个游戏都这么离谱了，他到底为什么还要玩下去？！
泷泽林檎思考了快半个小时，都不知道选择谁。
不选，这个选择界面就一直霸占手机屏幕，让他无法开启对局。
选……也太难选了，手心手背都是屎。
思考再三，他选了“皇”——禅院直哉。
至少，禅院直哉只是给他拉仇恨，而禅院扇是给他的植物拉仇恨。
为了他的植物们活着，他死不算什么。
选择了禅院直哉之后，泷泽林檎不得不忍受他第一个获得的真正的伙伴竟然是禅院直哉。
他哭丧着一张脸，悲从中来：“真是好晦气啊。”
以后，他的伙伴列表里面，要一直有一坨屎的存在了。
想到这里，泷泽林檎游戏欲.望骤降，急忙下游戏连鱼都不想摸了。
泷泽林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想上班过。
……
……
一月后，太宰治在海外的工作完成，回到港口mafia.
森鸥外的改革初见成效，获得的利益比之前港口mafia实行的政策要更多。
反对的人瞬间没了声音，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稳固的利益。
新改革带来的不止有利益，森鸥外的首领位置彻底坐稳。
无论是先代首领还是“继承”了先代首领位置的森鸥外，大多数人其实并不在意坐在首领位置上的是谁，只要这个位置上的人能让港口mafia发展更好，让他们获得的利益更多，谁坐都一样，没区别。
太宰治的回归，影响最大的是泷泽林檎。
狗上司回来了，他手上原本不多的权利虽然没被拿回去，但他依旧要给狗上司去跑腿。
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才轮到泷泽林檎。
狗上司在网上看到了这家网红蛋糕店，吩咐他一定要买到店内最火的限量款的蛋糕。
橱窗内就剩最后一个，店员竖起了“最后一份”的牌子。
泷泽林檎人生有很多不幸的时刻，但这一刻，他是幸运的。
站在橱窗前即将点单的人，是他。
“你好，我要——”
“等等！”
泷泽林檎身后的人打断他：“这位先生，最后一个蛋糕能让给我吗？”
泷泽林檎皮笑肉不笑：“你觉得呢？”
“这位先生，我也不想提这么无理的要求，但是……”
他哽咽着说：“我的母亲因为癌症进了医院，医生说已经晚期，治疗没什么用了。今天是我母亲生日，她很喜欢这家店。我知道了这家店出了限量款蛋糕，我不想让她在人生的最后一个生日都留有遗憾，所以，先生最后一个蛋糕可不可以让给我？”
听完他的话，泷泽林檎问：“如果我不让给你，会不会显得我很没有同情心？”
“我没有这个意思，这是先生你的自由。”
泷泽林檎微笑：“我就是很没有同情心的一个人。服务员，最后一个限量蛋糕，给我打包，我带走！”
只要把自己当成狗屎，就没有人能绑架他。
泷泽林檎打开蛋糕，切了一半出来，自己坐在公园椅子上面享用。
路过的我小孩盯着他手里的蛋糕，他故意将手里的蛋糕往前伸，在小孩面前晃。
小孩馋死了，扯着妈妈说：“妈妈，我要吃蛋糕！！”
泷泽林檎快速把伸出的手缩回来，低着头吃蛋糕，好似刚刚引诱小朋友的不是他。
被妈妈拒绝之后，小朋友扭过头盯着他。
都这样了，泷泽林檎当场给他表演吃播，边吃还不忘“咋吧嘴”，无声对小朋友说：“真好吃。”
小朋友根本受不了这个气，当场地下打滚，哭喊着说：“妈妈妈妈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蛋糕！！！”
爽了，泷泽林檎装好剩下的半个蛋糕，回港口mafia。
太宰治打开包装盒，里面装着一个切口特别整齐的蛋糕，只有一半。
太宰治真诚发问：“另外半个去哪里了？”
能去哪里？当然是进他的肚子里了！
泷泽林檎说：“我没买到，是我跪在买到的人面前，求他分了一半给我。”
太宰治：“你都跪人家面前了，为什么不要一整个只要一半？”
他的上司跟他一样，都没什么同情心。
“那个人是买给他快要去世的母亲的，他原本连一半都不想给我，是我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他才分了一半给我。”
太宰治又有问题了：“既然是买个快要死去的母亲的，对方怎么会这么轻易分你一半？”
泷泽林檎面无表情：“我都跪在他面前祈求他了，这还不够吗？”
“下跪怎么能比得上自己快要死去的母亲呢？”
这样搞他是吧？
泷泽林檎改口：“大概是那位先生有同情心，同情我这个为了帮上司买蛋糕跪在他面前的可怜打工人。”
太宰治上下打量他：“你？可怜？看不太出来。”
泷泽林檎挤出笑，不想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太宰先生，你快尝尝，味道不错。”
太宰治抓住漏洞，眼眸微眯，紧盯着他。
十五六岁的少年迸发出了像森鸥外这样三四十岁才有的气势。
“你怎么知道味道不错？”
锐利的目光让泷泽林檎无处遁形：“你偷吃了？”
泷泽林檎咽了下口水，口腔里面还有奶油残留的甜味。
这一场关于蛋糕的拉锯战，他不能输！
他否认：“没有。”
那问题又来了：“没有，你怎么知道味道不错？”
就这么想搞他？
泷泽林檎用三分傲慢、六分讥讽、一分怒气的语气说：“我就不能是以前吃过吗？”
太宰治：“哦。”
泷泽林檎：“？？？？”
哦？
太宰治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显得他很破防。
输了，这一场关于蛋糕的拉锯战，他输了。
但他留有后手。
太宰治切开了蛋糕，泷泽林檎殷切的目光，让太宰治发现了不对。
他露出虚伪的笑容：“山本，你先吃。”
泷泽林檎拒绝：“不用了，只有半块，为了不辜负我下跪求来的蛋糕，太宰先生你要全部享用完。”
第二次的推拉，开始了。
“那怎么好意思，山本，一起吃吧。”
太宰治虚伪的热情，只能让泷泽林檎用老招数应对：“太宰先生，我对蛋糕上面的杏仁过敏，你也不想失去我这么一个称心优秀的下属吧？”
使用技能——过敏加道德绑架。
“过敏？你之前不是吃过吗？”
“就是因为之前吃过才发现我对上面的杏仁过敏。”
“这样啊。”
太宰治微微一笑，年纪小但他的恶毒不小。
“没关系，霓虹不大但人很多，你死了，我立马能换新的下属。”
哦，忘了。
太宰治也是狗屎，怎么会被道德绑架呢。
那块蛋糕，泷泽林檎还是没有接。
他将自己放得很低：“太宰先生，我不配吃。”
太宰治端详那块蛋糕，在表面发现了一些灰点。
“这是你不配吃的原因吗？”
泷泽林檎睁眼说瞎话：“这上面用的巧克力太高级了，我的确不配吃。”
太宰治检查了一下放在盒中的剩下的蛋糕，同样发现了灰点。
不止蛋糕，蛋糕盒的内壁上面也有同样的灰点。
他还发现蛋糕侧边的奶油有二次涂抹的痕迹，他掰开切下来的蛋糕，蛋糕是由两层蛋糕胚叠成，里面夹着大量的灰黑色不明物。
这味道……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没等他问，泷泽林檎夸张说：“哇，难怪这家店网上那么火，好良心呀，竟然在看不见的地方藏了这么多巧克力。”
太宰治：“……”
不要以为指着狗屎说巧克力他就不认识这是狗屎了！
该说不说他有远见，让山本跑腿的食物，他一样都没吃过。
太宰治点点头，将掰开的那块蛋糕重新合起来，顺带着将边缘的奶油抹平整。
将蛋糕装好，太宰治还用丝带在蛋糕盒外打了一个十分漂亮的蝴蝶结。
泷泽林檎满头问号，太宰治的这个操作给他整不会了。
他迟疑问：“太宰先生，您这是……？”
太宰治提着蛋糕，脸上的笑容让泷泽林檎汗毛直立。
他笑着说：“怎么能下属吃独食？我送去给首领尝尝。”
泷泽林檎：“……”
他又败了！
没有失败，哪里有进步。在太宰治身上，泷泽林檎吸收了不少对付上司的办法。
他对他的上司森鸥外做的事，最后全部源源本能被他孽力反馈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
……
天气转热，春天转瞬即逝。
泷泽林檎来港口mafia潜伏也快有一季度之久。
拿两份工资的活不好干，钱是多拿了，但相同的，要应付的上司也变多了。
泷泽林檎曾在情报部的上司坂口安吾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太宰治混熟了，经常能见到太宰治、坂口安吾还有织田三个人一起出去约酒。
作为三人共同认识的对象，泷泽林檎也被太宰治邀请过。
每一次邀请，泷泽林檎都是拒绝。
和太宰治出去喝酒？真的喝的下吗？
呸！下头！
“山本，今晚一起喝酒吗？我已经约了织田作和安吾。”
泷泽林檎有礼貌的拒绝：“太宰先生，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这样啊。你不去正好去把昨晚在我们辖区偷东西的几个小偷给抓了，今天交了保护费的商户特上报了这件事，尽快帮他们抓住小偷找回失物，不能让他们交给我们的钱白交。”
他们的钱不能白交，那他就能被白嫖？
泷泽林檎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好的呢。”
抓个P，班是不可能加的，就不去。
太宰治人都出门了，又退回来：“我明天会去询问丢失财物的商户，要是东西没有找回，就从你的工资里拿出钱补偿他们。”
泷泽林檎：“……”
经济命脉被狗上司牢牢握住，这个班，是不得不加了。
泷泽林檎找到被偷东西的商户调查情况，有监控的帮助，泷泽林檎很快就锁定了小偷。
其中一个商户说：“这个穿着灰色大衣的人我认识，他叫白濑，国中辍学之后就干起了小偷小摸的事。还和附近的混混一起组了一个什么组织……叫……羊！对就是羊。”
泷泽林檎记下关键词：白濑、羊。
“还有什么讯息吗？”
另一个知道一点消息的商户说：“挺奇怪的，这里是港口mafia的地盘，靠近擂钵街，羊的活动范围并不是在这里，一般来小偷小摸的都是擂钵街里的人。“
擂钵街是横滨有名的三不管地带，叫擂钵街是因为里面地形呈凹陷的擂钵状。
这里以前和租借相邻，归属和土地权利关系不明，时至今日，政府都无法对其管理，只能都看不到，放任自流。
擂钵街内成分复杂，由于政府无法监管，是犯罪者的天堂。
商户们的话题越来越发散。
“说到擂钵街，最近那里发生了怪事。”
泷泽林檎好奇问：“什么怪事？”
“闹鬼！”
“你们不知道，那擂钵街以前啊，是军方进行秘密实验的地方。我听以前在爆.炸中存活的人说，军方在那里做人体实验，弄死了不少人，后来实验失控，发生了爆.炸。你往中心地带里面靠近，还能听到哀怨的哭声！前几日还有人中心地带附近看见了穿着军装的人在里面来来去去。可是那地方怎么可能有穿着军装的人？一定是之前爆.炸里面炸死的那些人，他们冤魂不散，在重复生前的事！”
泷泽林檎听着惋惜，不是为死去的人惋惜，而是惋惜太宰治不怕鬼。
他要是怕鬼，他现在立刻就冲去擂钵街，抓几个鬼吓死他。
老板还在嘀嘀咕咕的说有关于擂钵街的八卦，泷泽林檎心不在焉的听。
他刚刚发给琴酒的消息得到了回复。
几分钟之前，他给琴酒发送了一条消息：
【索泰尔纳：你怕鬼吗？】
【琴酒：呵，我连活着的人都不怕，会怕死去的人？】
泷泽林檎失望，敷衍的回了个“好吧”。
对擂钵街闹鬼的兴趣骤降。
为了自己的工资不被太宰治恶意克扣，泷泽林檎勉强开始干活。
他调了附近监控，确定了那几个偷东西的小偷这些天固定会去的地方。
左拐右绕，泷泽林檎进了巷子。
他隐约会能听到叫喊声。
巷子里面的垃圾箱装满了东西，旁边还歪七扭八停放着一看就是改装过的摩托车。
“这次的收获不错，杏柚买你那条项链的钱有着落了。”
说话的人穿着灰色大衣，从面容和打扮来看应该是商户说的那个白濑。
他旁边站着一个粉头发的女生，背后还跟着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比较老实的一个男生。
白濑身后的男生说：“白濑，老大让我们来是调查有关擂钵街发生的怪事的。我们到了之后，不是去偷东西就是来赌场赌博，老大交代给我们的事情都没干，等回去后……”
白濑“哈哈”笑了起来：“什么老大，要不是看他有点用当初也不会把他捡回来。稍微对他嘘寒问暖几句，就感动的不得了。让他当老大，就是要让他心甘情愿的给我们干活，省吾，你还真把他当老大了？别开玩笑了。“
被白濑称为“杏柚”的粉发少女“嘁”了一声：“白濑，别说的太过分了，中也也是我们的家人。”
“呵，谁跟他是家人。我最看不惯他那副装模作样的嘴脸！”
“说得对，我也最讨厌装模作样的人了。最烦这些爱装逼的人！”
白濑附和：“对！最讨厌装逼的人了！”
附和完，白濑才反应过来是陌生人在和他说话。
他看过去，上下打量跟他搭话的人。
穿着精致的西装，他盯住了他手腕上的表，他在商场门外的广告看过，是个名牌表，价格不菲。
白濑贪婪地盯着他手上的表，在想怎么把这个表弄到手。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和我看法这么一致的人。”
泷泽林檎主动上前：“交个朋友吗？”
杏柚嫌弃道：“别挡路，没兴趣和你交朋友的游戏。”
泷泽林檎笑：“这样更好，我最喜欢强迫别人干他们不感兴趣的事了。”
杏柚：“……？”
哪里来的神经病？
泷泽林檎看向白濑，继续刚刚的话题：“你知道除了装逼的人，我还讨厌哪种人吗？”
白濑意识到泷泽林檎是来找茬的，恶狠狠回了句：“滚开！”
泷泽林檎自问自答：“还有偷东西，害我加班的小偷。”
哀嚎声在没路灯的巷子里面响起，泷泽林檎都没怎么费力，就将他们制服。
“监控里没有你。”
泷泽林檎给了唯一一个女生两个选择：“你是离开，还是继续站在这里看我揍他们？”
杏柚转身就跑，头也没回，她选择了第一个。
“中也！不好了！白濑和省吾被人抓了！”
独自跑走的杏柚找到了公共电话亭，给还在基地的“羊”的老大拨打了电话。
电话那一头的人说话很简洁：“你们在哪里？”
杏柚快速报出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半个小时后，杏柚打电话求助的对象骑着摩托车停在了她面前。
“怎么回事？”
杏柚咬着唇瓣不敢说真相，吞吞吐吐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先带我去他们被抓的地方！”
泷泽林檎没在这两个人身上找到他们偷盗的东西，花了半小时武力感化他们将东西交出来。
第一个坚持不住的是省吾：“东西已经卖了！不在我们手里。”
“卖了？那钱在哪里？”
白濑脖子一梗嚣张的说：“花了！那你给我等着，我们老大‘羊之王’一定会来教训你的！”
“’羊之王‘？你们老大名号还怪美味的。”
泷泽林檎咽了下口水，“羊王”烤着吃，一定很香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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