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
五条悟的睡眠浅，稍微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他让他睡意全无。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大脑长期处于亢奋状态，源源不断的接受六眼传输而来的信号。
五条悟睁开眼，原本从窗外漏入洒入他房间然后铺在他身上的月光被人挡住了大半。
幽深漆黑的影子笼罩住他，一双在暗夜里面亮的惊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五条悟。
五条悟没被半夜站在他床边，瞪着一双眼，犹如冤魂索命的人吓到。
他张口就是一句：“你小子眼睛装灯泡了吧，这么亮。”
泷泽林檎不听他废话，直接问：“你白天在薨星宫说的能够解除咒式的咒具在哪里，怎么获得？”
明面上泷泽林檎得了十亿，放弃了让天元解除结界。
可实际上，他只是假意妥协，并没有放弃解除结界，甚至萌生了彻底干掉天元的想法。
反正这个npc都活几百年了，活了这么久，也该死了！
“目前能解除术式的咒具有两个，一个是能够扰乱抵消一切术式效果的‘黑绳’，还有一个就是能够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特级咒具‘天逆鉾’。”
泷泽林檎迫切想知道：“怎么获得？”
“黑绳制作耗时工期长，海外有个国家能制作，但几十年也才做出个几米。”
泷泽林檎问：“有现货吗？”
五条悟：“不知道。”
“那另一件呢？”
“另一件下落不明，不过……”
“不过什么？”
“有消息说，之后在黑市的一场拍卖会上，压轴拍品就是‘天逆鉾’。”
一个在海外，还不知道在哪里有没有货。一个在本土，没过几天就会出现。
泷泽林檎选哪个已经很明了了。
五条悟的想法和泷泽林檎不谋而合：“我的建议是你选‘天逆鉾’。”
“知道了。”
用完五条悟就丢，他现在对他没作用了。
“要杀天元？”
五条悟凑过来：“带我一个。”
先带着他把天元杀了，再杀他，省得还要去找他。
可行。
“好啊。”
五条悟：“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杀意，杀了天元下一个就是我。”
“你还有一些自知之明。”
五条悟得意洋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没办法，聪明。”
越是没什么越炫耀什么。
泷泽林檎不跟傻子计较，太没B格。
“我越来越欣赏你的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想噶人就立刻展开行动，丝毫不拖泥带水，自私自利完全不顾别人死活，太有个性了。”
泷泽林檎：“……”
这绝对是在讽刺他吧？！
……
逼真的全息游戏很自由，泷泽林檎不断的在试探游戏可能的边界。
他越玩越怀疑，这样的游戏真的是现在的科技能够做到的吗？
他试着寻找游戏的边界，闯入游戏的核心。
但他没有找到任何可能残余的数据，真实的不像游戏，反而他身处在一个真正的世界之中。
在屏幕外玩游戏和身临其中玩游戏，在两种不同的游玩方式，泷泽林檎的心态截然不同。
屏幕外游戏，泷泽林檎感觉自己是俯瞰整个游戏的“上帝”，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围绕着他这个玩家运转，所有的一切都服务于他。
泷泽林檎不会关注其中的人物，哪怕积极刷好感也只是功利的建立在npc对他有用上。
他从没有把这个世界当成一个世界，把其中的人，当成是人。
但身处其中，俯视角成了平视，他不再是“上帝”，而是真实的处于这个世界的一员。
这个世界的每一处都变得鲜活起来，npc拥有了“人性”，不再是数据组成的npc，而是成为了他眼中的人。
心态的转变，让泷泽林檎对待这个游戏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但不变的是，他不管是屏幕内还是屏幕外，都在舔家入硝子。
求求奶妈看看他。
急急急急。
他真得急需一个能奶还能打的奶妈。
上午送花，下午送奶茶。
有家入硝子在的地方必有他在。
泷泽林檎阴暗地缠着家入硝子，在距离她五米远的地方跟踪她。
擦的干净的玻璃窗印出了他丑恶的嘴脸。
用手机玩还没那么大的感觉，真让他自己干他在手机上控制游戏角色干的那些事，才发现……
“这种行为怎么这么下头！”
家入硝子没有报警抓他，脾气是真好。
干不下去了，他能毫无心理压力的背地里谋划怎么噶了那个天元，但继续干这种下头男才会干的下头事实在是生理不适。
主要是太low了。
泷泽林檎停止了可以算的上“骚扰”的举动。
“你们有没有觉得，‘发疯’最近变化好大。”
五条悟神秘兮兮说。
夏油杰心细，所有的改变都被他看在眼里：“话多了，整个人变得生动起来。也更加融合进咒术高专，是好的改变。”
“不，这不对劲。”
五条悟盯着给操场上向日葵浇水的人：“我怀疑他被恶鬼上身了！”
夏油杰：“……老师让我处理一些资料，我先去忙了。”
让五条悟和“发疯”两个人自己去内耗吧，他退出。
五条悟一直盯着操场上的人，他拿着浇水壶，一排排给向日葵浇水。
俯身，手往下，水从水壶洒出，浇到泥土上，动作熟稔自然。
浇到第三排的时候，那种流畅感消失了。
他整个人变得僵硬，机械的重复之前的操作。
鲜活的气息突然之间从身上抽离，又多了凝滞感。
泷泽林檎走出游戏仓，他又被强制下线了。
是他不想继续玩吗？
游戏“防沉迷”制裁了他。
拿起手机屏幕上全是没有查看的消息，点进没有上司在的聊天室。
from立原道造：
太宰先生做了什么事被警察盯上了？
from广津柳浪：
据说是有什么案件要协助警方几天。
好消息！
上司都进局子了，这也就意味着，他能继续翘班。
from立原道造：
山本那家伙好几天没来上班了吧。
from广津柳浪：
山本是太宰先生的副手，应该是有事直接跟太宰先生请假了。
from立原道造：
合理怀疑他是先斩后奏，以太宰先生的脾气，他自己都整日加班住在港口mafia大楼了，下属请假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太宰治就是这种自己淋雨要撕碎所有路人伞的阴暗人。
泷泽林檎撕了一张纸，迅速伪造了一张请假条，然后直接签上太宰治的名字。
他将请假条拍照发送到聊天室内。
from山本：
@立原道造我有正规假条，不是翘班。
from立原道造：
因身体原因请假一周？山本，你看起来很健康？不像有病的样子。
from山本：
我是tfboy，外表看着健康，实际上内里不为人知。只不过我平时不爱卖惨，所以你们见到的都是坚强的我。
from立原道造：
Tfboy是什么东西？
from山本：
痛风男孩。
from立原道造：
……
一个“滚”字，在立原道造的对话框里面删了又删。
到最后，因为他的素质，这个“滚”字都没有发出去。
……
聊了半个小时天，时间限制解除，泷泽林檎迫不及待的再次进入游戏。
他的登入地点是教室，夜蛾正道站在讲台前手撑桌。
“这次任务很重要，你们护送的是一名高层，他要会见政府官员，但是消息走漏，被诅咒师团体得知，他们计划在会见时刺杀这名高层，你们三人的任务就是保护他的安全。”
泷泽林檎的任务栏里面多了这个新的任务。
“杰，你带着‘发疯’一起去接他。”
夜蛾正道只给了一个地点和一张照片，没有任何有关于那名高层的信息。
载着他们的车辆越行驶越偏僻。
夏油杰从没有来过总监部，也没有接触过总监部的人。
倒是五条悟，经常被高层传唤。
每次从总监部回来，五条悟都带着一股戾气。
他们前往的地方，导航上没有标注。
夏油杰点开手机上的指南针，指针乱转，受磁场影响，无法辨别南北。
泷泽林檎点开地图，这一块地图无法点亮，不仅无法点亮，在地图周围还有加粗的黑线将这一块圈起来。
天色一暗，长着一样的树木因为车辆高速前进而不断向后。
明明还是白天，天空上却出现了一个浅淡的月影，悬挂在空。
日月同辉。
车停在了一栋造型很是独特的建筑面前。
踏上台阶，夏油杰发现，他的咒力被压制了。
他试着调动咒力，没有成功。
夏油杰压低声音道：“小心，这个地方有古怪。”
这一看就不是正常造型的楼，有古怪还用他说。
带他们来的辅助监督全程都很沉默，沉默的带他们进入大楼。
从外部看，这栋楼的体积不大。
但是他们的前方却出现了一条一直往内延伸的走廊。
走廊长的看不到尽头，他们走了很久，中间掏空放置着蜡烛的木柱。
时间在他们进入这个空间之后仿佛停滞了。
走廊似乎在慢慢的往上延伸，增加了坡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到了一扇门前。
推开门，是一个空旷的空间。
房间被立着几块高至天花板的木质屏风，将这个房间一分为二的隔开。
烛火晃动，影子照在木质屏风上特别高大，有压迫感。
声音似近似远传来，浑厚、悠远：
“将我的安全交给这两个人？”
“五条悟也是保护你的一员。”
“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可不信赖他。”
“夏油杰？那个继承了咒灵操术的平民咒术师？”
“真是走运，一个平民竟然幸运的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咒式。”
“平民再怎么样也是平民，拥有了咒式也改变不了血统。”
泷泽林檎眨眨眼，用余光去看旁边的夏油杰。
他垂着眸，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毫无波澜，似乎对于那几个屏风后面高高在上的人对于他带在轻蔑意味的指指点点没有任何反应。
泷泽林檎视线向下，看到了夏油杰紧握的拳头。
“他就是从乡下挖掘来的拥有特殊咒式的咒术师？”
“是他，从乡下来的就是没有教养，我行我素将咒术高专搅得天翻地覆。”
“当初我就不赞同这个隐患进入咒术高专，他的咒式太不可控，我至今保留对他审判死刑的提议。”
泷泽林檎：“？”
怒气+1+1+1+111111.
说夏油杰可以，说他不行！
他一个高贵的游戏玩家，为什么要听这几个老家伙在这里对他指指点点。
泷泽林檎动了，打断他们：“你们几个老不死的，在我面前装什么逼？”
夏油杰后退一步，他想制止的，但他手里还沾泥的铁锹太有威慑力了。
泷泽林檎一脚将木屏风踹烂，见到了说话人的真容。
“呃……建模师在建你们模的时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长得千奇百怪，各有各的丑。
就……蛮特色的。
“放肆！”
他好嚣张，竟然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放肆”。
有哪个玩家遇到这样挑衅自己的npc不生气的。
泷泽林檎收回之前“自己不是上帝，俯视角变为平视”的想法。
他都氪金了，他就是游戏的大爹！他就是上帝！
泷泽林檎点击面板，找到泥土，将土糊在指着他的高层蹭亮的没有一根毛发的脑袋上。
“我觉得你的脑袋很适合种南瓜，借我一用。”
夏油杰：“。”
“发疯同学”是变了，知道说“借”了。
变得有礼貌了！
几个高层毫无反击之力，武力值菜的连泷泽林檎一巴掌都挡不住。
听到门外有动静，夏油杰默不作声的移动到了门口，将门反锁上。
他甚至用身体抵在了门前，确保门外的人没那么快进来。
一个光头种南瓜哪里够。
他把其他人的脑袋上本来就没几根的毛发全给剃了。
夏油杰抿唇，他不是想笑，只是活动活动脸部肌肉。
南瓜种完，泷泽林檎盯上了屋内的摆设，一通搜刮，连同倒地的屏风一起拾捡到了系统背包。
游戏定律，一切能拾捡的东西，都是玩家的！
现在房间跟高层脑袋一样，都是空空如也。
在场五个高层，有三个晕厥过去了，不堪受辱，气的。
泷泽林檎还不满足，又盯上了高层穿的衣服。
都是手工刺绣，一看就价格不菲。
他手动将衣服扒下来。
能被扒，他的了。
敲门声砰砰响，夏油杰抵不住了，往旁边快速一撤。
一堆人涌进来，受力的惯性倒在地上。
一群人，朝泷泽林檎五体投地。
“呃……”
他是高贵的玩家，游戏的爹不错，但也不至于对着他这么大礼吧。
“快走！”
夏油杰随手捡了把武器。
能和五条悟混一块是好友的夏油杰表现的再像乖乖好学生，也改不了骨子里所带的反叛。
两人被团团围住。
有还清醒的高层，撕心裂肺说：“给我抓住他们！”
泷泽林檎手一挥，屏幕面板展开，一面版的模仿者。
模仿者一个接一个甩下。
对自己运气有认知的泷泽林檎看到了如他所想的咒灵大聚会的场面。
他意识到，模仿者随机出怪物也不是坏事。
打不过，就加入怪物一起，成为“反派”！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