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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可她上午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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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恒一行人约了项翊出来玩,他们总会不定期地聚一聚,正好最近都有空,众人就约着去唱K。
领班叫了两名员工去送酒,叮嘱道:“不该说的话别说,老老实实送完酒就出来,惹上这群人就麻烦了。”
姚英和同事应声后便端着酒送去了包房。
项翊最近应酬、会议都多,身体受到一定程度地影响,没多久他就感觉胃受不了,跟几个损友说了声,去楼上酒店套房补觉去了。
“闷墩儿不行啊,这大中午的就睡了。”钟恒啧啧作声。
“他最近忙着卖外地的写字楼,再加上饭店、药企的事情,不累才有鬼。”梁思敬道。
唐景仁摇头,“非也非也,他眼下发青,不一定是睡眠不足,在我看来是手活做多了。”
“啧,这事好办,”钟恒大手一拍,潇洒道:“等他过几天出差回来,我就让人送几个妞去他家里,我还就不信了,对了,你们说选什么类型的啊。”
唐景仁:“温柔可人囊波万。”
夏滟接上:“性感御姐也很顶!”
钟恒也补一句:“可爱甜妹不能少!到你了,老梁。”
梁思敬挑起眉毛,流露出逗趣的意味,他缓缓道:“大嫂叶容最刺激。”
“哇靠!你这太背德了!”众人异口同声!
“干什么,怎么就不能是叶容了?”
“啧啧,看来你输了两百万还是没长教训啊。”
梁思敬闻言痛苦地捂住胸口,“我只是随口一提,开个玩笑,你们为什么戳我心窝,啊我心好痛,恐怕是要死球了,V我五百万,让我原地复活!”
“操了!你不去当演员真他妈可惜了。”
“我们V你50吃炸鸡|吧!”
几人闹得整个包房吵吵嚷嚷的,虽说包房隔音做的好,但门外还是能听见里面的动静,姚英紧张地盯着手里的东西,恐惧让她的手指不住的颤抖着,她已入中年,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皱纹。
她紧闭双眼,脑海里是年幼的儿子躺在病床上的画面,那张苍白的小脸,干涸的嘴唇,明明被病痛折磨,却总是安慰她,姚英决然睁开眼睛,破釜沉舟的决心让她看上去仅仅只是一个不屈的灵魂,抽离了□□,为了她的孩子,她可以拼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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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翊醒后,出门直奔酒店地下停车场。
“喂?这两天忙吗,出来玩儿啊。最近不是新修了一条跑山路吗,咱们去哪跑一圈,试试感觉,嗯,我先回去换台车,你们随后来。没事,明早的飞机,不着急,行,就这么说定了。”
项翊开着那台迈巴赫GLS600回公馆换车,自从和叶容分手后,他很少回这里,大多数时间都在市中心的复式过夜。
他从车库里挑了一台牧马人,车辆缓缓驶出地下车库,一路行驶到宽阔的公路,平洲的天气阴沉沉的,云层呈现出沉闷的灰色,时间尚早,没有晚高峰夸张的堵车,路上的车辆熙熙攘攘。
这几年平洲的绿化丰富了许多,路边的绿植给寒风笼罩的冬日增添了一丝生机,不过天色不够漂亮,这些绿色的树枝叶子看上去灰扑扑的。
汽车行驶时的引擎声仿佛不成曲调的曲子,一辆福特打转向灯,朝右边的路口驶下公路。
项翊来到了山下,观望着这条新修的山路,道路宽阔整洁,黑色的沥青非常的扎实,路边的风景也算得上优美。现在名声还没打出去,不久后这条山路就会充满摩托车以及各种赛车刺耳的轰鸣声。
上坡前,项翊踩下离合,加油门,迅速换上二档,牧马人便驶上了山道,项翊松开离合,黑色的牧马人在山道上如同归乡一般,充分的发挥了强大的扭矩和抓地力的优势。
项翊油门踩到底,车辆飞速往前驶去,车窗的风景被远远地甩在身后,快得完全看不清。项翊吹了声口哨,看上去心情轻松而愉悦。
此时山下源源不断地驶来几辆黑色SUV,车窗呈现出不同于普通玻璃的透明,而是深灰色,表明这是防弹玻璃。
霍琛所在的车位于车队中部,路虎揽胜在山路上极为霸气,霍琛给P7手枪换上弹夹,这是他常用的手枪,很少出现子弹卡壳的状况。
“霍总,我们和对方的距离很短,如果再以这样的速度行驶,对方很快就会注意到我们。”
霍琛神情冷漠,头也不抬地说:“不用截停,直接加油门到底,撞翻,两梭子解决就行。”
“是。”手下不禁感叹,果然豪门纷争就是这么残酷,对待亲兄弟都下死手。
打头的林肯加速赶上牧马人,眼看就要装上去,可牧马人似乎早有防备,倏然加速往山道上猛冲。
“妈的!上!”黑衣保镖怒喝道。林肯车死死咬住牧马人车尾,然而牧马人丝毫不怵,继续加油门,又将林肯车甩在了身后。
“操他妈的!”保镖骂道。
牧马人和林肯车玩起了追逐游戏,弯绕的山道上演着激情大片,然而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其中的艰险。
牧马人以极快的速度行驶着,转弯爬坡利落干脆,保镖忍不住说道:“他以前是开赛车的?”
“谁知道呢!”保镖听着蓝牙耳机里的吩咐。
霍琛冷淡的声音传来,“别追了,动手。”
“明白!”驾驶室后座的保镖拉开保险,架好AK12突击步枪,“靠近一点,我好瞄准。”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七十米,这个距离如果子弹击穿了后窗玻璃,并不会就此停下,而是会继续往前击中驾驶室。
这时牧马人的速度放缓,紧接着快速变道,林肯车被甩到了牧马人的右后方,两辆车之间的距离很快就缩到了不足五十米——而这个距离正好在手枪的射程之内。
“操!”驾驶时的保镖只来得及骂出声,他本想说快点扣扳机,有个女人正用手枪对准他们的车胎!如果他没看错,那是霍总的女友!
“扑扑扑扑扑!“勃朗宁手|枪迅速发射出多发子弹,都准确地集中了林肯车轮胎,车胎爆开,发出巨大的声响,嘶拉拉的,听的人耳朵疼!
驾驶座的保镖猛打方向盘,可于事无补,车身左偏右转,在路面上划出一串恐怖的冒着火光的黑色痕迹!
林肯车巨大的惯性将他们重重地掼在了旁边的山体上!车里的人在强烈地撞击迅速陷入了昏死状态,身体由于受到过大的冲击,他们的唇角都渗着鲜血!
山体“扑簌簌!”的灰土落在黑色车身上,车身的轮子还在打着转,之后缓缓地停了下来。
霍琛那头的人暗道不好,项翊摆明了是提前知晓他们的计划,并且还故意把他们引到这来,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目前看来只有一个可能,有内鬼。
紧接着第二台车赶超,机械巨兽势如破竹,引擎声轰轰作响,在黑沉的夜空下,只看得见那两盏大灯,像恶魔的眼睛。
MP5冲锋枪枪口不停地射|出子弹,叶容感受到了车身被子弹击中带来的震动,其中最明显的是子弹与钢板车身两种金属碰撞发出的尖锐刺耳的声音!
“他妈的爆头啊爆头!”项翊又吼又叫!
“我他妈知道!”叶容回敬道,半自动□□就是好用,只要压住后坐力,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然而下一秒,叶容手臂传来剧痛,她高声吼道:“天啊!快快快要被打成筛子了快转弯!”
“我他妈没瞎!”项翊快速打方向,再次将林肯车甩在身后!
“我操你妈的又是AK12又是MP5,你前男友是搞反恐的还是他娘的雇佣兵啊!这火力太他妈猛了!”
叶容忍痛换上弹夹,大声吼道:“哪他妈那么多话!”
车里的保镖看清了开枪的人,飞速抄起对讲机对霍琛说:“霍总!是叶小姐!留活口还是——靠!”
司机听清了千弯道盲区前巨大的摩擦声,牧马人转弯掉头过来了!司机猛打方向,想要避开牵扯,可是来不及了,林肯车被加速往前冲来的牧马人撞停!
两台机械巨兽对冲,林肯车的前车盖直接在冲击下掀开,砰的一声露出里面的引擎!
“操!”叶容心脏猛跳,她手持Saiga-12□□,枪托抵在肩前,对着林肯前车挡风玻璃决然扣下扳机,子弹扑扑扑地从枪管射出,接连扫中挡风玻璃,但并未像其他普通玻璃那样四散飞溅,而是先形成辐射状裂纹,像蜘蛛网,在接连的弹头冲击下,一整片前窗玻璃往内侧倒去。
叶容清晰地看见溅起的玻璃渣子,以及人头爆开时溅出的黑的白的红的东西,她的左眼抽搐了一下,感觉像是被某种物体往里砸了一下,她干咽起来,避免呕吐影响她,毕竟要是压不住枪身,死的就是她。
“干得好!”项翊大叫一声,声音高亢,听着很怪异。
他拿起Uzi冲锋枪离开驾驶室,对着后面来的林肯车就是一顿狂扫,而叶容却捂着左臂,她穿了防弹衣,胸腹都保护得很好,虽然中枪时冲得疼,但也比直接中弹好,可手臂就没这么幸运了,子弹擦过了她的上臂,那一瞬间她并不感到烫,相反凉凉的,像水滴穿过,但随之而来的灼烧的剧痛让她清醒,那就是子弹。她瞥了眼手臂,血流渗透厚实的黑色夹克外套,有一片深色的污渍。
“他妈的。”
他们迅速躲在牧马人车尾,被前方激烈的火力所压制,根本找不到还击的间隙。
“操,你他妈不是说只是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吗,怎么我觉得必死无疑呢?!”
“项翊”捂着大腿上的弹孔发问道。
叶容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心想,可我还是能看出不同啊。
“不然让你准备麻痹的防弹衣啊,”叶容说,“收了我的钱,就得帮我做事。”
车身被不停歇的子弹打得稀烂,先是打碎了全部的玻璃,再是内里的车座,一台车不到十分钟已经报废了。
一颗子弹从“项翊”身边擦过去!他大腿疼得厉害,根本站不住,只得被迫屈着腿,“妈的,中枪了都不能倒下!我操!要不你去给你老情人求求情!让他放我们一把!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你把他哄高兴了,不就没这事了吗!”
“项翊”大叫道,不过这是玩笑话,因为他趁这机会又往前放了两枪,他看见对方的人在朝他们逼近,一水的黑衣保镖配防弹衣,妈的,是带了多少人来啊,他们已经放倒六七个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狗屁的老情人!我他妈是他仇人!”叶容握着扳机嘶吼道,手臂上的伤口血流不止,打湿了她的里衣,她本身就有凝血障碍,可眼下别说凝血酶了,止血绷带都来不及上。
“止血绷带……庐远山六号公路……”叶容用力擦了下眼睛。
“啥?!我可没时间给你包扎!”
“项翊”大声回应。
“没他妈让你帮忙!”叶容抱着枪,枪口朝上,避免误伤队友。
叶容明白时间已经到了,刚才他们之所以能得手,是因为她提早知道霍琛的计划,所以他们先发制人,毕竟实枪荷弹下先手就是赢,人是血肉之躯,两梭子下去泰森也得倒地。
眼下,他们弹药也快用完了,霍琛被炮灰挡着,也许她真的没有机会朝他开枪了。
叶容的眼睛又开始疼了,“项翊”见状潇洒坦然地说道,“看来老子这辈子就这样了,不过只要能让我爹妈老婆孩子衣食无忧,我也不算白死。”
他的身形很魁梧,西装勉强地修饰他的身形,但那股子不着调的气息还是从西装下泄露出来,不像是个老总,反倒像个痞子。
他望着身旁的雇主,陷入了不久前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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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还在看场子,他回去补觉那会儿,在楼下被一个女人叫住。
“这么晚才下班吗?”她说。
屠弘,也就是“项翊”,他感到奇怪,他可不认识这个女人,莫非是站|街揽生意的?
他随意地回应道:“赚钱呗,你可别打我的注意,老子成家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说完就打算上楼离开,却听见她说:“投资失败了是需要多赚些钱啊。”
屠弘可不是善茬,这女人肯定调查过他,他咬着烟嘴,晃晃悠悠地走上前,一把扣住女人的脖颈,将她掼在灰黄的墙面上。
“既然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还敢找上门来,你他妈找死是吧?”
屠弘把烟灰抖在女人的手背上,见她抖了下,却不吭声。
他年轻时是个混子,在东南亚以及南美混过几年,后来年纪上去了,成了家才安定下来。但这两年他投资失败,积蓄几乎都耗尽了,哪怕如今同时昼夜不停地打几份工,家里的大窟窿也很难补上,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爹妈和老婆孩子……
“是啊,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所以才会找上门来,屠老板,整个中国易容手艺能跟你相比的没几个,别浪费了你的手艺啊。”叶容微笑着说。
屠弘扔掉烟头,神情不耐烦,“老子早他妈不干了,别来找我。”
叶容把背包扔到他面前,“是吗,不打开看看吗?不过我建议咱们还是进去说,毕竟隔墙有耳。”
屠弘从背包落地的声响大致猜到了里面东西,少说有四十万。
“进去说。”
出租屋里没几样家具,沙发,缺口的茶几,床,一个敞开的行李箱,一桶水,一台风扇……无不体现了拮据的经济情况。
屠弘倒了两杯冰水,垛了一杯给叶容,“我这没热水,不乐意喝就算了。”
“不会。”
屠弘拉开背包拉链,里面都是一摞摞红钞,他大概数了数,一共有五十万,“你想让我做什么?”
叶容盯着他的脸,接着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几张项翊的照片,涵盖正脸、侧脸、全身及背面,以及一支录音笔。
“假扮他,陪我演一出戏,我要解决一个人。”
屠弘打量照片上这个人,吹了声口罩,“这人混得挺开啊,Burberry领带,理查德米勒腕表,柯尼塞格赛车……西装看着也不便宜。”
叶容点头挑眉,“是。”
屠弘仔细观察每一张照片,从照片上的参照物大致猜测如下:“身高一八六到一九零之间,体重八十七到九十二公斤之间,臂展一九零左右,肌肉密度高,应该练武要么就是拳击。眼尾上扬,鼻梁高,轮廓窄,下巴偏长,但是不窄,下颌线明晰,骨相挺拔,啧啧,是个帅哥啊。性格的话,看下来比较冷漠,不爱笑,严肃。”
叶容听下来就知道没找错人,他对项翊的分析很准确,“据说你还能模仿人的声带?”
屠弘嗤笑一声,接着用叶容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
叶容对他的反应、表现很满意,“屠老板不愧是专业的。这五十万仅仅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屠弘甩手,“拉几把倒吧。你既然肯出这么多钱,肯定不是什么好活。”
叶容也不欺骗他,直接说:“的确不是个好活。”
屠弘一听不对劲啊,警觉道:“干完这一单,老子是不是很有可能命都没了?!”
“屠老板以前搞投资,应该也清楚高风险高收益的道理。”
屠弘拿起照片仔细观察,越看越觉得眼熟,忽然间他瞳孔放大,食指指着照片上的脸说:“我说这人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霍家老三吗?!你是他什么人啊!你要解决谁啊!”
叶容的目光扫过地面,看着有些失意,“我是他前女友,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要解决的人——我也不瞒你——就是霍琛。”
“啥!霍家老二?!”
“是。”接着她比了个数字,手上的一百多万的江诗丹顿腕表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屠弘想不注意都不行,眼睛都快被晃瞎了,“我相信这笔钱足够你还债,并且让你的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屠弘眼睛一转,“你不会是仙人跳我吧?霍家内部的事情,跟你一个前女友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是他们两兄弟因为遗产的事情闹矛盾,让你一个女人做炮灰?”
“霍琛是我仇人,我想杀了他,这一切都是我的决定,跟项翊无关,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叶容的眼睛在灯光下隐晦的透出森寒的无机质光芒。
屠弘把包扔给叶容,“这活我不接,我有命挣这个钱没命花。而且——你光说有什么用,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给得起。”
他盯着她另一只手上的玫瑰金手镯和翡翠戒指,目光动摇起来。
叶容勾起嘴角,嘲弄地道:“你都不肯接受,我又何必向你证明?”
她拿起包,“告辞。”
屠弘知道这是激将法,可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了,他爸妈年逾七旬,老婆又拖着孩子,没法上班……更别提还有一百来万的债务。
他用力地闭上眼睛,叶容握住门把手往外推——
“等等。”屠弘说。
叶容转过身。
“你能保证我家人不会被报复吗?”
叶容眼睛放出光彩,她的笑容非常诡异,却又十分笃定,“能。”
屠弘深吸一口气,“给我十天时间,我需要先做一张面具。十天后,带着钱过来。”
叶容摘下手上的腕表,隔空扔给屠弘,“没问题。”
“武器方面有什么特别的倾向吗?”屠弘又问。
“勃朗宁、Saiga-12半自动□□以及防弹背心,你能搞到吗?”
“你能压得住那枪后坐力?”
“不瞒你说,我以前在射击俱乐部打过暑假工,枪法还不错。”
“哪个俱乐部有Saiga-12?”屠弘对此很好奇。
叶容转动手上的翡翠戒指,“项翊给我玩儿的,走了。”
“别慌走,”屠弘叫住她,他望着这个年轻,身材并不高挑,却有种奇怪地压制力的雇主,他眯起眼睛,打探性地说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卷款走人?”
叶容的脸仿佛一张面具,缓缓出现由浅到深的痕迹,好像把她的脸割破了,露出了里面的一些东西,她悠悠荡荡地说:“你大可以这么做——只是项翊会让你们一家给我陪葬。”
十天后,屠弘戴着面具迎接雇主的到来,他记得这个年轻的雇主看见他的第一下先是震惊,她紧紧地将目光钉在他身上,就好像他真的是项翊一样,雇主抹了下眼睛,眼角后洇出一片用力过度的红痕迹,她无措地摸了摸额头,顺着理到后脑的黑发,发出犹如梦境中的呓语:“是很相像呢……”
屠弘结束回忆,眼睛望着天空,骂了句国粹,“反正老子这辈子就交代在这了。”
“屠老板洒脱啊。”叶容说完咳嗽一声。
“对了,姚英让我跟你说一声谢谢。”
叶容笑了起来,但在疼痛下笑声变了质,她不停地咳嗽。
“为什么选她?”屠弘好奇地道。
叶容垂下眼眸,压下眼底的伤心,“她有点像我的妈妈,不是长相,而是给我的感觉:那种忧伤而绝望的感觉。我没跟你说过吧,我妈妈曾经是流莺。”
屠弘眨眼,眼里写满了“我听球不懂”。
“啥叫流莺?”
叶容看他一眼,似乎有些无奈,“就是妓|女。她有腰伤,不能做活,为了生计,就做起了妓女。”
“哦,那我明白你为啥选择她了。”
霍琛的人端着枪,小心地朝牧马人车尾试探,“把枪交出来!快!叶小姐,霍总让你考虑清楚!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保镖内心叫苦不迭,放在平时,他们哪需要交代这些,都是冲上去放枪完事,可老板那边说了要留活口,他们也不能违抗老板的命令。
“喂,他们让我们交枪呢。”屠弘笑得坦然,他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今天的局面不算太糟,只是他看着黑灰灰的天,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全家福。
“交吧,这样你也许还有条活路,陪你的家人。”叶容松开扳机。
“哟呵,你就没有?”
“你一会儿就能看见我被他爆头。”
他们把枪往两侧一扔,接着慢慢站起身,双手举在脑袋两侧,叶容情况特殊,只能举起一只手,而屠弘也没好到哪儿去,他现在成了个跛子,两人缓缓地离开牧马人。
然而霍琛早已在揽胜车身旁等候着叶容的露面,他将手|枪扣在腰后的枪套上,看着她苍白的脸颊,被冷得鲜红的嘴唇,以及留着弹孔的黑色外套。
可她上午明明还给了他一个早安吻,此刻却该死的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