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何汀，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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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现在方便吧？”电梯面板的数字不断变化，虞颂恩琢磨半响，终归想到合适的说辞。
何汀眼底掀起涟漪，面容却平静无波：“方便，你是说......”
“看鱼。”但哪个正常人拖着编织袋跑同事家看她养的鱼？虞颂恩不禁翻白眼，怪自己鲁莽。她应该先把东西带回家，再找合适的机会登门，甚至可以发微信......
“欢迎，正好今天清洗了鱼缸。”
然而后悔已经来不及，电梯在13楼停稳。
“我帮你。”何汀低头，伸手抓住编织袋两边的提袋绳。
虞颂恩就这样看着她走出电梯，沉默地跟在身后。
何汀的家和她想象中不同，并非古板做旧的中式风格，也不是现代黑白的冷色调。相反却通过简洁的线条，以少胜多，以简胜繁，营造出清新、舒适的氛围感。
家具虽然仍以白色为基调，但搭配原木色，绿色等自然色系，更添温馨，富有浓厚的人情味。
虞颂恩置身其中，些许走神。
挑选装修风格的她，内心世界应该极其丰盈吧。
何汀已经将编织袋拿去生活阳台，走回来，俯身从鞋柜找到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她跟前：“你脚和我差不多码，应该可以穿。”
虞颂恩客套起来：“谢谢，你家看着赏心悦目。”
“原主准备出国，急售的房子，我就添了一些细节。”何汀挂好包和外出的衣服，快步走去客厅，“你热不热？衣服可以搭在那儿。”
“好的。”虞颂恩愣两秒，脱掉外套搭在她衣服左边的挂钩上。
“喝白开水还是苦荞茶？高山黑苦荞全株茶，我去蜀州凉山买的。”无论吃还是喝，何汀既可讲究，也能随意，都说得头头是道。
虞颂恩不喝青茶，发酵的红茶勉强可以入口。听说苦荞茶的味道像饼干，尝着怪怪的，但她相信何汀对饮食的审美。
“我喝苦荞。”
何汀拧开茶罐，唇角泄出温和的笑意：“开罐的第一壶茶，有幸和虞老师一起品尝。”
搞什么仪式感，和在利雅得跨年一样，叫人莫名紧张。虞颂恩坐在茶桌前的沙发，扭头不看她，抬眼环视客厅，电视墙右侧的绿植瞬间吸引她的目光。
高达1.5米枝条茂密生长，叶片翠绿，花朵耷拉着，形成独特的白色珠帘状。
“你手机头像就是它？”
何汀坐左侧的矮凳，等待热水沸腾，转头看向绿植：“对，眠眠的学名叫垂丝茉莉，花朵小巧玲珑，形似蝴蝶，我挺喜欢，就一直养着。”
“眠眠？”
“它花序垂着，像在睡觉，我就给它取名眠眠。”
“挺形象的。”
虞颂恩问她：“你不远千里把它从港城带回来的？”
“嗯，空运。”
空运的钱能买10盆花，虞颂恩猜何汀大概养出感情，不舍丢弃。她百无聊赖，也不知如何提起秦菲，垂眸解锁手机，通过浏览器搜索垂丝茉莉，找话和对方聊。
“垂茉莉花期还挺长，一般春秋开花，但它竟然在冬天也能绽放。”
“暖气的功劳，它适宜生长温度在15°—25°，北城冬天必须搬进室内，港城同样，夏秋两季都要待在室内，还得给它开空调。”
“有点麻烦。”
“还要施肥和修剪管理，磷酸二氢钾，腐殖酸或硫酸亚铁，好复杂，幸好你细致，也有耐心。”夸赞脱口而出，虞颂恩指尖滑动屏幕，词条自动转换为垂丝茉莉的花语。
【永不相负，岁岁美好。】
象征纯洁的爱情，表达对感情的长久坚持，寓意不离不弃。
难道和秦菲有关......
虞颂恩并非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性子。她咬着唇，有意和对方说心里话，尽量平常的语气问：“你们，感情怎么样？”
同窗共事多年，她不想何汀走弯路，除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何汀疑惑，眉头蹙起来：“我们？”
“你和秦菲，还在不清不楚吗？”开门见山，直切要害。
“不是，没有。”何汀恍然，猜测搬家时，对方见她和秦菲同行，因此过度解读。
怪自己从没和她说清楚她们姐妹的关系。
“秦菲是我亲妹妹。”
“啊？”虞颂恩觉得脑子像坏掉的钟，无法转动，眼底的难以置信显露无疑。
“我和她异卵双胞，长得不像，你当年可能看我们互动亲密，误会了。”
虞颂恩呆愣着，脑海闪过秦菲挽着何汀手臂，何汀提醒对方天冷，给她戴围巾的画面......
敢情都是误会？
她呼吸加重，回想那晚的场景更是无地自容，抬头质问何汀：“你当时怎么不说？”
“我和你推心置腹，抱怨柯妤出轨的时候提起秦菲，问你为什么没反应！”
她正气头上，再也压不住声音，话说得重，愤怒中带着哭腔：“我还担心你被她伤害，好心上门劝你回头是岸，但你们姐妹俩拿我当猴耍。”
何汀薄唇抿成直线，鲜少失态的她，此时却不顾礼仪，抓着对方手腕：“没，你听我解释。”
虞颂恩眼眶发热，挣脱她的束缚：“解释什么？”
何汀深呼吸，调整失序的心跳：“那时我知道秦菲可能插足你的感情，也很震惊，但不想妄下定论，决定第二天去找她问清楚。”
“我心里也很乱，可能和你相比，看起来太平静。”
“呵。”马后炮，虞颂恩摁住暴走的情绪，理智复盘过程，“那我说想和你上床，为什么不拒绝？”
内容直白，微妙的气息转瞬蔓延，缓解剑拔弩张的局势，何汀耳朵隐隐发烫。
“我......”她沉默片刻，哑声开口：“我有问你，是不是醉了。”
“虞颂恩，你醉了。”
“别冲动，我们没有感情基础，你明天醒来会后悔。”
“可你亲着好舒服，何汀，不要躲，不要拒绝我......”回忆似潮水涌来，虞颂恩扶额，原本筑起炮台和她誓死方休，此刻却轰然倒塌。
“我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何汀说的第一次，不是她理解的没做过主动方，而是......
晴天霹雳，事后何汀表示你情我愿，没与她说理都是心性豁达，她现在竟然倒打一耙。虞颂恩无言以对，视线在稀薄的空气中飘荡，锁定咕噜噜冒着热气的烧水壶，成功转移话茬：“水开了。”
“嗯。”沸水倒进茶壶，需要放置五分钟，何汀绕回今晚的主题，“虞老师，我代秦菲给你说声抱歉。”
“打住，我和秦菲没交集，最多在甚高频相遇，都会公事公办。况且，没有秦菲还有唐菲，钱菲，李菲，她柯妤注定出轨。”正如男女关系，众人往往为难女性，却忘记丈夫才是矛盾的根源。虞颂恩和柯妤分手后，就从未因为自己指责过秦菲。
反倒发现她可能脚踏两只船，替何汀打抱不平。
“不过，你要提醒秦菲，柯妤有一就有二，她以前谎称不认识秦菲，后来又说只是普通朋友。”虞颂恩当时发觉柯妤撒谎，猜测秦菲可能被小三。
“我也正为这事犯愁......”何汀黛眉间隆起微不可察的峰峦，她倒茶，端一杯给虞颂恩，“有点烫，待会儿喝。”
她没向对方说起今晚三人的饭局，毕竟因为只言片语，她和秦菲仅半小时就不欢而散。
“犯什么愁？”
何汀：“不提也罢。”
虞颂恩推测大概涉及柯妤，对方考虑周全。
“这茶挺好喝的。”她端起茶杯，走去垂茉莉旁边的鱼缸，俯身观察水里的斗鱼。它鱼尾款款袅袅，淡粉色的鳞片在回旋处明灭。虞颂恩招呼何汀过来，“你给花取名，斗鱼应该也有名字吧？”
“它叫小桃，因为鱼鳞呈粉白色。”何汀慢步靠近，驻足在虞颂恩身侧，话语提及斗鱼，眼神却看向她，“就是有点孤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伴。”
“买一条呗。”虞颂恩不以为意，深究起鱼儿的性别，“它是妹妹还是弟弟？”
“妹妹。”何汀再度关注鱼缸的小桃，嗓音依旧低柔，叹息声隐约可闻。
“妹妹还行，斗鱼好斗，两只妹妹虽然也可能打架，但概率低一点。”
“是的，先养一段时间，以后再考虑添一条。”
虞颂恩站直身，冲她笑：“干嘛要以后？不是说它孤单吗？我来买，贺你乔迁之喜。”
方才对她发火，这位温温吞吞的老干部也不生气，当作补偿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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