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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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还是糊的，会不会你手抖？”旅客陆续而来，她们退至安全区域，虞颂恩抱着单反翻照片，删掉三张，剩一张勉强过眼。
她排除对焦不准，快门速度过慢，防抖功能未启用等因素，将原因归咎在拍照的人身上。
“可能吧，没时间学，也没老师教。”被她抱怨，何汀并不恼，反而虚心请教，“所以虞老师，应该怎么做？”
“开飞机怎么不见你手抖？”话虽如此，虞颂恩却耐心示范：“你这样，左手托着机身，右手配合，拇指放在快门的位置。”
何汀接过单反相机，照做：“然后呢？”
“我光圈和焦距都调好了。”虞颂恩走到她身后，“你试着拍前面背包那人，看得清楚吗？”
“清楚。”
“手臂尽量贴紧身体。”虞颂恩专注教学，伸手握住她的双臂往回收，低声问，“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何汀嗓音似从喉咙发出：“嗯。”
咫尺的距离，何汀按动快门，虞颂恩没松手，还是缚着她手臂。
她们172cm，应该说虞颂恩比何汀高5毫米。当年招飞体检，虞颂恩紧盯着身高体重秤，非叫填表医生加0.5。
大三体检，何汀试图垫脚，被她抓包。
“喂！你垫我也垫啊！赶紧的，站直。”
因此每回体检，她172.5cm，何汀172cm。
从后方看，虞颂恩整个人包裹着何汀，再贴近点，则是标准的后背抱。司机正好捕捉画面，等她们拍完照，将手机递过去，竖起拇指夸赞：“你们好般配哦。”
或许戈壁滩的砂砾石子多，虞颂恩差点没站稳：“啊？不是，什么般配？小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
利雅得2018年允许她们驾驶车辆，女性聪慧，上手极快，不少人调侃，女司机开车甚至比男司机还猛。在高速公路，时常可以瞧见越野车超过你，定睛细看，正是戴墨镜，泰然自若的女司机。
同行的司机是早期移民的第四代华人后裔，身材瘦小，却站得直挺，笑着挑眉：“我懂，我懂。”
“别，别啊，我们只是同事。”虞颂恩着急解释，却发现何汀竟然若无其事，甚至盯着司机拍的照片瞧，抬手戳她肩膀，“干嘛？天大的误会，你也不说两句？”
“清者自清。”何汀把手机还给司机，信步往对面崖边走。
“你这人，关键时候成哑巴。”虞颂恩白她一眼，转身继续念叨，“小姐姐，虽然你好心，但话不能乱说，这张照片咱们就删了吧。”
“她对象另有其人，我可不想当小三。”
.......
“唉，终于解决了。”虞颂恩抬头张望，寻到不远处何汀的身影，看她正捧着单反拍遛鹰老人，快步过去。
她中午在市场买的长裙，穿着拍照，这会儿走路却束缚腿脚。还是裤子方便，虞颂恩嘀咕着，已经走到何汀身侧。她们前方坐在崖边的老人着深色长袍，戴头巾，左手执着一只羽毛雪白的老鹰，正和旅客说话。
虞颂恩瞧何汀已经拍完照，问她：“怎么样？给我看看。”
何汀唇边的笑容温暖：“应该还不错。”
虞颂恩点开相册，只见画面中，老人与鹰在近处，远处连绵起伏的断崖，被夕阳烘烤，苍凉尽显。
她不禁纳罕：“天赋异禀啊。”
“老师教得好。”
虞颂恩甚至怀疑何汀故意藏拙，然而接下来的两张却彻底消除她的困惑。
“这张糊的，这张位置不对，老人坐的地毯怎么也不在同一条水平线？”
何汀笑容更甚：“我知错。”
“笑什么？”
“至少有一张成品得到你的夸奖。”
“再接再厉吧。”虞颂恩塞给她相机，抬脚朝崖顶走，“先去排队，不然待会儿就要摸黑走回停车场。”
日暮时分，天空仿若被画家泼染灿金色的颜料，时间流逝，层层晕开。虞颂恩不知，转身的瞬间，何汀端着单反，抓拍到她与晚霞相得益彰的背影。
太阳落山后，天黑得快，两人坐进后排，虞颂恩脑袋伸出车窗望天，已经能瞧见零散的星星。
司机系好安全带，提醒：“坐稳咯。”
碎石路颠簸，她们拽着头顶扶手，身体随着车厢的摇晃起伏。后半程，越野车穿过戈壁滩，行驶在水泥路，虞颂恩实在抵不过困意，无知无觉睡去。
“睡醒了吗？快到了。”
迷迷糊糊间，耳朵发痒，好似何汀的声音。她睁眼，仰头就看见咫尺相隔的脸。
脑袋似乎枕着何汀的肩膀，虞颂恩懵怔数秒，视线移动，她怎么还抱着对方胳膊！
“啊？啊！”
虞颂恩内心呐喊，表面强装镇定，慢悠悠撤离何汀的肩膀。
“谢谢啊。”
“没关系，同事嘛，可以这样。”
“嗯。”越野车在酒店门外停稳，虞颂恩火速解开安全带逃离“案发现场”，夜风徐徐，鼻息间暗香浮动......
奔波整日，她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漱。
透过镜子瞧左边脸，没有肉眼可见的异常，但呼吸时草木的清香尚存。她撩起长发闻，总算找到元凶。仅仅靠着肩膀不可能沾染过量的香水，结合当时抱何汀胳膊的画面，虞颂恩头痛。
是不是蹭对方脖子了？
何汀身为有妇之妇，怎么没边界感？也不提醒她保持距离。
必须尽快消灭罪证，虞颂恩正要进浴室，手机震动，何汀发来微信。
【去不去二楼洗脚？累一天，解解乏。】
【拒绝，我要睡觉。】
【我肩膀酸，想着泡会儿脚会舒服点。】
【？】泡脚和肩膀有什么直接关系？难道在抗议自己枕她肩膀的行为？
小气鬼，虞颂恩咕哝着，暗忖反正她单身，谁怕谁？刚才心虚什么？干嘛跑？
她悬在半空的食指触摸屏幕：【那洗完脚回来，要不要我给你捶锤肩？】发送后，盯着对话框的正在输入，半响才收到新消息。
【不了，我怕你烂手回冬。】
虞颂恩：【......】虽然某年的秋季运动会结束当晚，参加接力比赛的她们互相按摩放松，何汀因为她的手劲疼了两天。
但谁记仇记10年？
何汀绝对是女娲捏来气她的。
浴室隔间，虞颂恩打开花洒，温水浇灌她疲惫的身体，何汀的名字再次不合时宜出现。
以前觉得她是“老干部”，除了喝茶，做饭和开飞机，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也极少参与她们寝室的聚会，性格淡然而冷冽，极具神秘感，有点不真实。
可三年过后，又觉得她愈发鲜活，会开玩笑，表达喜恶，既能三言两语气晕你，也能轻描淡写哄好你。
究竟哪个是她，或者都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