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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九天(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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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好了,先尝尝?”徐净择放下怀里见底的罐子,凑到那新罐子上方闻了闻。
嗯,就是这个味,我真是天才,徐净择沾沾自喜着。
“嗯。”江启白转身回厨房拿了一个杯子。
“很香,像在高山密林中与小动物结伴采摘野果的感觉。”江启白抿了抿唇,回味着嘴里的芬芳,略微思索后评价道。
“不愧是你,喝个酒都这么有意境,不过……你怎么就拿了一个杯子?”徐净择看着江启白手里的杯子,缓缓出声。
“啊……因为,你等下不是要开车去,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江启白一本正经道。
徐净择:…………
好有道理,竟无言以对。
“果酒而已。”徐净择咬牙切齿道。
江启白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果酒而已?”
徐净择:…………
好气,但自己又没实力。
“尝尝?尝尝。”江启白又倒了一杯,故意将杯口靠近徐净择的嘴巴,左右晃着逗他。
徐净择面无表情地将他的手轻挥开。
“行了,”江启白闹够了,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装瓶吧,装两瓶给他们带去。”
“行。”徐净择应答的十分干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徐净择干脆利索地将两个玻璃瓶装满,还个它们绑了两个蝴蝶结用作装饰。
江启白看着这两个丑萌丑萌的蝴蝶结,沉默了一下,才郑重其事道:“放心,我会告诉他们,这是你准备的。”
徐净择:…………
徐净择不屑,这叫艺术。
江启白不语,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
车上
坐在副驾驶上玩手机的江启白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徐净择:“对了,你们家今天难道不应该是什么家族晚宴吗?我们去合适吗?”
徐净择双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嗯,是有,但是我爷爷去世后就没搞那些了,大家都有自己的家,没必要去搞那些虚的,关系也没那么好,大家就都心照不宣地在这些节日里各回各家了。”
江启白又拿起了手机:“哦,你们家真是个奇怪的豪门。”
徐净择闻言,哭笑不得道:“你少看点小说吧。”
几分钟后
徐净择:“诶,妈有说今晚吃什么吗?”
“没有,怎么了?不都一样,怎么,你一回家还挑食不成?”江启白依旧在副驾上看着手机。
徐净择有些犹豫,又有点难以启齿:“不是,你知道的,我妈她……比较喜欢一下猎奇的事物……”
“嗯,我知道啊,怎么了?”江启白放下手机,转头看他。
关于徐妈妈喜欢猎奇这件事,江启白确实知道,毕竟他们就收到过不少他妈妈送来的新奇的小玩意儿,包括但不限于,夏天送吹热风的风扇,不让抱的小熊玩偶,摸一下就会唱歌的石头等等,据说最后一个还是从含羞草那取得的灵感。
“所以?”江启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去我家吃饭的时候大多都是我爸或者直接厨房的人选的菜,所以你不知道,就是我妈吧……她不仅对事物抱着猎奇的心里,对食物也是一样的……”
江启白有些迟疑:“什么意思?”
徐净择艰难地开口:“就是说吧……如果今天是我妈负责的话……草莓土豆已经算是新手村任务了,更可怕的还有折耳根拌花菜,西瓜牛腩等sss级副本大BOSS,而且,今天是中秋,月饼类的创新菜系估计少不了,嗯……比如炖月饼?”
江启白:…………
“所以你……最好有个思想准备……还有爸爸妈妈……”
江启白:“应该不会吧……今天我爸妈也来……妈妈应该不会吧……”
徐净择缓缓吐了口气:“难说,你也知道的,我妈,她是个超级大e人,社牛的让我都望尘不及……所以,你懂吧。”
江启白:…………我不想懂。
“所以?”
“所以,祈祷吧现在开始,祈祷晚上不是我妈安排的。”
“…………”
听人劝才能吃饱饭。
江启白果断又拿起手机,打开百度,打字搜索:许愿最灵的神灵。
回答:三清之一太上老君。
江启白点点头,好,太上老君保佑,太上老君保佑,太上老君保佑……
徐净择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扭头看向江启白,只见他闭着眼睛,嘴里还在无声地絮絮叨叨。
徐净择:?
“你在念什么?”徐净择好奇道。
“…保佑……在许愿……太上老君保佑……”江启白依旧闭着眼睛,抽空回答了他一下。
徐净择更疑惑了,愁眉不解道:“为什么要向太上老君许愿?他老人家还管这个吗?”
江启白睁开了眼睛,也有些迟疑:“管吧,百度说的,应该没错。”
徐净择大为震惊:“还可以百度啊!”
他怎么都没想到!
“……”江启白无语凝噎,“是啊,你怎么都没想到呢。”
徐净择被梗了一下,立马不服道:“这不是大不敬吗?”
“幸运女神就敬了?”江启白显然对他的得性了如指掌,“更何况,你现在应该跟我一起祈祷。”
徐净择一愣:“是吼哈哈哈哈……”
看着旁边莫名被戳中笑点的人,江启白决定还是自食其力靠自己。
“太上老君保佑,太上老君保佑……”
*
“你先上去吧,我来拿,妈他们应该在等着了,我看到你爸的车了。”徐净择在表演完一技出神入化的倒车入库后,心满意足地走向后备箱拿东西。
“没事,你拿不完,一起上去就好了。”江启白也跟着走了过去。
“也行,不过,”徐净择双手叉腰,看着后备箱里满满当当的东西,转头看向走过来的江启白,“你什么时候拿了这么多东西?”
江启白摇了摇头,催促道:“没什么时候,就你前面捯饬衣服的时候拿的,快拿上去吧。”
“你啊,又不是一年就见这一次,搞这么隆重干嘛,家离得又这么近,也不嫌累啊你,也不懂叫我一下,真是的。”徐净择弯腰从后备箱里提东西,埋怨的话语掩盖不了语气里的关心。
江启白接过徐净择递过来的月饼,将两手的东西归一归,勉强一手拿下,还想去拿其他东西,结果被徐净择挥手赶走:“上去上去,别捣乱了,我来,你先上去。”
江启白抿唇笑着耸耸肩,接下了这份关心:“好吧,那你看着点拿,拿不来就我等下再来。”
*
果不其然,当江启白拎着两盒月饼和两箱牛奶走到别墅大门前时,明显等候多时的两位妈妈立马迎上了来。
“哎呦,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啊,刚刚就听老张说你们开车进院了,怎么现在才上来?”这个热情伸手想接过江启白手里东西的贴心女士就是徐净择的妈妈,江启白丈母娘,齐娉兰。
“不用了,东西有点多,耽误了一会儿。”江启白笑着躲过徐妈妈伸过来的手。
一个一直站在旁边微笑注视着他们的儒雅男士见状,非常有眼力见地上前,要接过礼品:“我来吧,小江先生。”
这个自然就是徐家多年老管家老张张管家了。
在徐妈妈和张管家的双重夹击下,江启白盛情难却,还是交出了手里的东西。
“净择呢?怎么没和你一起上来?”这个扶着江启白手臂,关心他对象的温柔女士则是江启白妈妈,谢紫梅。
江启白答:“他在停车呢,还有些东西要拿上来。”
“哎呦,看看你这孩子,肯定是你的主意,那小子才不会花这么多心思呢,你看看你,回自己家还拿这么多东西,见外了不是。”徐妈妈笑得牙不见眼,嘴里却还在嗔怪着江启白。
这母子俩真是如出一辙啊,江启白笑着想。
“那我去帮少爷拿东西。”张管家把手里的礼品递给下人后,冲徐母微微躬身。
徐母笑着点头。
*
徐母独自兴奋地走在前面,江母挽着江启白的臂弯,悠闲地跟在后面。
“小白,你早上那个微信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突然叫我给净择打电话啊?”江母贴着江启白,小声问道。
“哦,那个啊,”江启白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好笑,“他啊,不是你们决定一起过中秋嘛,然后他妈妈把信息发给我了,没跟他讲,他吃醋了,不高兴了,所以让您安慰安慰他嘛。”
“哦,”江母懂了,并且理解的比江启白想象的还要深,“所以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江启白:……???
“妈?”江启白瞪大了眼睛,十分震惊地转过头,以至于音量都不自觉提高了,“谁教您的?您现在这么潮了都。”
江母笑着说:“哦,是我们店里新来的一个小姑娘,性格很好,还带我上网呢。”
江启白闻言,内心泛起名为“愧疚”的波澜,是他忽略了父母的感受和需求,明明是他这个孩子该做的事,却是等别人来做完了,才猛然反应起这是自己的责任。
这是他作为孩子的失职。
江启白内心愧疚,以至于连语气都显得低落了不少:“妈,对不起,以后你想干什么,想学什么都和我说。”
“哎,你这孩子,”江母见江启白这样的神态,哪能不知道他这是又脑补了什么,哭笑不得之际,又感到温暖和心疼,当妈妈的,总是不舍得自己的孩子难过的,“我就是心血来潮一下,等新鲜感过了之后就又没了,而且还是那小姑娘自己先来说要教我的,不然我都没这个想法的。”
“再说了,妈妈什么时候跟你们客气过啊,有什么东西想买,没钱了不都来找你了嘛,我还怕你嫌我费钱呢,我肯定不会亏待自己啊。”
江启白立马否定道:“不可能!我赚钱的目的除了为了生活,就是为了您二老能过上好日子,我还担心您不会花钱呢,怎么可能嫌弃您费钱啊,冤枉我了真是的。”
江母看着眼前这个从抱在怀里,还不足一米高的小豆芽,长成现在高大帅气,能养妈妈的男子汉,发自内心地笑了:“好了好了,妈妈错了,冤枉你了,原谅妈妈,哈。”
江启白低头笑了两声,语气里尽显温柔。
跨进徐家大门
“哟,来了小江,晚上好啊。”眼前这个戴着眼镜,嘴里啃着鸡爪还不忘朝江启白挥手的极具仪式感的中年男士,就是徐净择的爸爸,徐昊忠。
别看徐爸爸如此得不拘一格,但在商场上,可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否则也不能在短短几年让房地产出生的徐家,在经历了几代下坡路后重返巅峰。
“小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听到问话自然就能知道这是谁了,很显然,面前这个端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和蔼可亲的男士,就是江启白的爸爸,江自盛江教授了。
说起来,作为“师二代”,江启白没能继承江教授的衣襟,做一位教书育人的人民教师的这件事,令江教授失望了很久,以至于当后来二人公开时,江爸爸得知徐净择是师范毕业的,以后要做老师后,就毅然决然地成为了江家第一个举手支持并表现出对徐净择强烈的喜爱之情的人。
江启白还没说话,就被先进门的徐母抢先发言:“他还没好呢,整天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像谁。”
“妈,你能别在背后编排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