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三重女配后，我同时撩翻三个男主》离原原

23、老夫人示好，宅斗暂平息 陵褚寒

　　陵褚寒低沉磁性的嗓音隔着院门漫进来，像一阵猝不及防的风，瞬间吹得黎鸢浑身发僵。她手里的蜜渍樱花糕盒微微晃动，清甜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可她整个人却吓得手足冰凉，圆圆的杏眼里瞬间蒙上一层水光，下意识就想往屋里躲。

　　青禾也慌了神，却还是强自镇定，轻轻扶了扶黎鸢的胳膊，低声道：“姑娘，太子殿下亲自来了，咱们、咱们不能躲……”

　　黎鸢咬着粉嫩的唇瓣，小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却也知道圣驾亲临，她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攥着锦帕的小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慢吞吞地转过身，朝着院门口的方向，怯生生地立着，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院门被侍从轻轻推开，玄色锦袍的身影缓步踏入，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带睥睨天下的威压，却又在看向院内那道娇小怯懦的身影时，瞬间敛去所有凌厉，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陵褚寒目光直直落在黎鸢身上，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泛红的眼眶、微微蜷缩的肩膀，心头便是一软。前几日听闻她受惊生病、惧不敢入宫，他既心疼又无奈，生怕一道圣旨逼得她更加惶恐，索性放下朝中诸事，亲自来接，只想让她知道，他不会逼她，不会吓她，只会护着她。

　　“不必多礼。”他快步上前，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全然没有了面对朝臣时的冷冽，甚至下意识放缓了脚步，怕自己周身的气势惊扰到她，“孤听说你病刚好，不必多礼，站着就好。”

　　黎鸢依旧垂着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小声软糯应道：“殿、殿下……”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十足的怯意，像只受惊的小兽，看得陵褚寒心头越发怜惜。他本想伸手扶她一把，又怕唐突了她，只能收回手，温声道：“前几日赏你的东西，可还合用？若是缺什么，尽管跟孤说，不必委屈自己。”

　　“都、都合用，多谢殿下赏赐……”黎鸢把头埋得更低，脸颊微微发烫，整个人局促到了极点。

　　就在这安静又略显紧绷的时刻，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恭敬的搀扶声，府中老夫人被一众丫鬟婆子簇拥着，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谦和讨好的笑意，连走路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她早已得知太子亲临小院的消息，惊得连忙从正院赶来，从前对黎鸢这个寄居姑娘的冷淡与不屑，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讨好与敬畏。她心里清楚，能让太子亲自登门相迎的女子，日后绝非池中之物，她若是能拉拢好黎鸢，便是给丞相府铺了一条稳如泰山的路。

　　“老身参见太子殿下！殿下金安！”老夫人快步上前，规规矩矩行礼，态度恭敬至极，随即立刻转头看向黎鸢，脸上堆起慈和的笑意，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鸢儿啊，你这孩子，病好了怎么也不跟老身说一声？老身惦记了你好几日，快让老身看看，可是瘦了？”

　　黎鸢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猛地抬眸，圆圆的杏眼里满是茫然，愣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开口：“老、老夫人……”

　　她实在不习惯这般突如其来的善意，从前老夫人见了她，向来是淡淡一瞥，视若无睹，如今这般慈眉善目，反倒让她浑身不自在。

　　“什么老夫人，多见外。”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只觉得她小手冰凉柔软，心疼地拍了拍，“往后跟燕真一样，叫我祖母便好，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谨。这几日是府里照顾不周，让你受了委屈，老身已经狠狠整顿过府中上下，再也没人敢给你气受，你只管安心住着，想要什么、想吃什么，直接让人跟我说。”

　　说着，老夫人便示意身后的丫鬟，将一整套赤金镶珠的头面、几匹上等的云锦、还有满满一匣子滋补珍品呈上来，堆在黎鸢面前，皆是府中最顶级的物件，出手极为大方。

　　“这些都是祖母给你备的，女孩子家，该戴些首饰，穿些鲜亮的衣裳，瞧你这素净的，多让人心疼。”

　　黎鸢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首饰绸缎，吓得连忙往后缩了缩手，连连摇头，软声推辞：“不、不用了祖母，鸢儿用不上这些，太贵重了……”

　　她向来不爱这些华贵物件，更不想接受这般突如其来的馈赠，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回到自己安静的小角落。

　　“傻孩子，什么贵重不贵重，都是祖母的心意。”老夫人执意要塞给她，语气慈和又坚持。

　　陵褚寒站在一旁，看着黎鸢窘迫无措、小脸通红的模样，眸底泛起一丝笑意，适时开口解围：“老夫人一片心意，她若是不收，反倒拂了你的面子，只是她性子素净，这些首饰日后再戴不迟。”

　　他一句话，既给了老夫人台阶，又护着黎鸢的心意，温柔又周全。

　　老夫人立刻会意，笑着应道：“还是殿下懂鸢儿，那老身便先让人收着，等鸢儿想戴了，随时取用。”

　　随后，老夫人又陪着陵褚寒说了几句客套话，言语间处处讨好，句句都在表明丞相府会好好照拂黎鸢，绝不敢再有半分怠慢。她看得明白，太子对黎鸢的偏爱早已摆在明面上，这个从前无人在意的寄居姑娘，如今是整个丞相府都要捧在手心里的人物。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老夫人便识趣地带着一众下人告退，临走前还反复叮嘱黎鸢照顾好自己，有任何事尽管找她，态度亲热得如同亲祖母。

　　院门外的流言也在这一刻彻底平息，府中上下人人皆知，太子亲至、老夫人示好，黎鸢在丞相府的地位，早已无人能及，从前的嫉妒、刁难、冷眼，全都变成了敬畏与讨好，宅斗纷争，在绝对的权势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小院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黎鸢、陵褚寒与青禾三人。

　　黎鸢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却依旧局促，垂着头小声道：“殿下，府里的人……都变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安。她不怕刁难，不怕冷漠，却怕这般突如其来的热情与追捧，让她更加无法脱身。

　　陵褚寒缓步走到她面前，放轻语气，温柔道：“有孤在，没人再敢欺你、冷待你。鸢儿，跟孤回东宫吧，东宫有你住不尽的清净院落，有孤亲自护着，比丞相府更安稳，再也不会有人惊扰你。”

　　他再次发出邀请，这一次没有圣旨，没有逼迫，只有满心的温柔与期许。

　　黎鸢抬起小脸，眼眶红红的，睫毛轻颤，刚想开口推辞，却对上陵褚寒眼底深沉的温柔与不容拒绝的执着，到了嘴边的话，又软软地咽了回去。

　　而此刻，云端之上，冬槐上仙静立不语，清冷的眸底覆上一层淡淡的寒意。

　　凡尘帝王，竟想将他的灵雀囚于深宫之中，绝无可能。

　　院墙暗处，宋燕真静静站在树荫下，听着院内的对话，温润的眸底神色复杂。太子势在必得，黎鸢身不由己，而他，已然无法再置身事外。

　　黎鸢攥着衣角，小声呢喃，带着哭腔：“我……我想再等等……我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害怕深宫高墙，害怕身不由己，害怕再也回不到这座小小的、曾经给过她片刻安稳的小院。

　　陵褚寒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软萌模样，终究是心软了，轻叹一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至极：“好，孤等你，等你愿意的那一天，孤随时来接你。”

　　他不舍得逼她，只想等她心甘情愿，走向他。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等，等来的不是黎鸢的心甘情愿，而是一场足以颠覆她所有安稳、暴露她灵雀身份的惊天变故。

　　夜色降临之时，黎鸢无意间触碰了东宫赏赐的一块暖玉，体内灵雀本源之气骤然爆发，金光乍泄，瞬间冲破了上仙的仙泽遮掩，直冲云霄。

　　仙界巡查使者，已然感知到了上古灵雀的气息，正飞速下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