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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醉了 花儿都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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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在发什么呆呢?”
另一边,甘雨手中的水壶尽了,浇灌过的花朵显得格外活泼。
她摇晃了一下空了的水壶,确定没有丁点声响后,方才回过身去。
一回头,甘雨就见自己的小龙儿正对着花儿发呆,拿着的水壶持续对着那朵关爱。
花儿多灾难,焉了吧唧的垂下脑袋,伸出的枝叶无力的向她发出求救信号。
甘雨放下水壶,轻轻走上前去,接过持续输出的水壶。
“月儿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没什么事……”
倏然被问到,朝月有些不知所措,方才所想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同甘雨师姐讲出口。
毕竟自己虽然接受了甘雨的所作所为,但让她真的谈及此时,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的。
哪怕对方是最爱的师姐,那与生俱来的羞意,从始至终都让她无法面对这些。
她低垂着眸子,脸上是抹不开的羞红,眼神无所适从,在瞟了甘雨一眼后,又迅速落在了花儿上。
“月儿也有不想和师姐说的事情了吗?”
耳边的话语挡不住的失落,那语气像是朝月做了什么令她失望的事情一样。
“没有没有——”
朝月连忙抬起头来辩解,可看着甘雨烟粉色都眸子,种种亲昵的画面在脑海浮现,瞬间就噎住了。
她扭过身去,生怕再多看到甘雨一眼。
“师姐,你就别问了,月儿真没有什么心事。”
此处无摩拉三百两。
甘雨是活了多久的人了,怎么会不知道朝月这点小心思,那清澈见底的眼眸里哪怕有丁点情愫,都逃不过她的抓捕。
她眼里含着几分笑意,以为阿月是回想起前几日浴室一事,所以才呆愣愣的。
尤其是刚刚满是羞涩的眼神,更加令她确信,自己的好月儿真的很在意,她这个师姐。
彼时朝月试图从粉红色的回忆里脱身出来,压根没想到自己的甘雨师姐,依然是想歪了许多。
当她捧着发热的小脸,回想着各种有趣的画面时,一双手贴着腰间伸到了身前,紧接着便陷入了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清心的香味侵染了小小的身体,她一时间停止了思考,落在发顶的下巴也不以为然,直到说话时传来的微微颤动。
“月儿~师姐的好月儿~”
她说的这般暧昧又富有情愫,那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带来的微微震动,如同丝丝入骨的电流,通过每一缕梳理过的发丝,刺激着朝月的大脑皮层。
爱意随风起,拨开了层层浓云薄雾,又卷起落到半空的花朵,似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雨,淅沥沥的洒落在两人的身上。
本是白蓝相间的身影,霎时间落得一片粉意。
朝月被甘雨揽在怀里,一片花瓣正巧掉落在鼻尖,她听着耳边一声接着一声的喜爱,感受着发自内心肺腑而出的震颤,整个人都快醉了。
醉,是什么滋味?
她不知道,只晓得明事理的时候,削月筑阳真君同师傅喝得迷迷糊糊,一副天地万物皆可只手揽进怀的模样。
它引吭高歌,似岩石般厚重的歌声颤栗天地,落在她的耳里如阵阵惊雷炸裂,那时的她瞬间便惊住了,想要在调子里听出些什么来。
可惜的是,那时师傅掩住了她的耳朵,似乎是怕小小的她受到了刺激。
师傅离得很近,柔软的羽翼落在耳边,轻轻扫着那片肌肤,令她的心神一时转移了去。
师傅在吩咐师姐们打理桌椅,同时她听的不太清楚,只闻醉、酒疯等字眼,只后就被带进了府邸,哄着睡了。
之后,她便缠着师傅,询问醉的什么东西,真君为什么喜欢醉。
师傅很好,说了很多东西,可年幼的她却听的不懂,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
“月儿只要知道,醉很难受就好了,别和你削月叔叔一样,天天只想着醉。”
只此一句,朝月便打消了寻找醉的念头,直到现在,被师姐揽在怀里,她似乎明白师傅那一串长篇话语。
不需要同削月叔叔那样,对着天地唱歌,也不用到处被师姐追着跑,像个小孩子一样。
指尖落在下巴,她顺着这点力道轻轻抬起了脑袋。
视线朦胧了世界,可她依然能看清,渐渐靠近的师姐,眼神也笼着点点水雾。
师姐同月儿一样也醉了吗。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一阵柔软的触感落在唇瓣,腰间束的手也近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身子里。
甘雨也闭上了眼,她好像真的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冲动,只想深深沉沦在月儿的身上。
月儿的嘴好软,就像甜点一样。
她的好月儿,纵使是祥瑞,此刻却顺从的窝在自己的怀抱里,乖巧依恋着接受她。
自己违背了契约。
那时定在心尖的,独属于自己的契约。
当小小的月儿渐渐成长,跟在自己身后,甜甜的喊着自己师姐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同对待瑶瑶一样看待她。
明明都是师姐,她却对月儿的感情更深了些。
不仅仅是师傅特意的叮嘱,更多是心灵上的交涉。
那一夜,她看着月儿乖巧的缩在自己怀里,小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呓语着自己的名字,心儿都快化了。
从那刻开始,她就在内心许下一个一个契约,自己一定要做好一个师姐的职责,让月儿健健康康的成长起来。
可事与愿违,她打破了那道契约,亲手摘下了自己养大的月儿,时时刻刻都不愿放开手。
就像现在一样,低垂着脑袋,将舌尖纠缠着小舌不放,展开一场亲热的缠绕戏码,述说着彼此终不离。
申鹤正在清点着甘雨准备带走的礼品,没几下就将它们一样打包好,放进储物空间里,物什多的时候,这般用起来方便些。
接着她也开始梳妆了一下,虽然清心寡欲许久,对于梳妆打扮没有多少在意,但简单的梳理还是要做的。
她捡起桌面的木梳,缓缓撩动着耳朵边的长发,一点点用梳子重新梳理了一遍。
镜中人梳理着雪白的发丝,眉宇间淡淡的,没有露出任何情绪来。
她就是这般人儿,似高山白雪,永远不会露出别样的颜色来。
放下梳子,简单调整了一下发饰,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璃月装,下半身是一件长裙,如一位居家照顾家人的好姐姐一样。
她检查了一下家里,将窗子什么的都关上。
此行虽然不长,但必要的手段还是有做的。
又下了几道法术,这才心安得点了点头,回过身走到大门处,正想要出门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放在门把手的手始终没有扭下,而是眼神定定的望着窗外。
那是木屋的前院,甘雨和月儿伫立的地方。
她看见了,师姐正拥着月儿,埋下脑子背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