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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百妖博物馆(XVIII) 不像是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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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不得真处死我啊?!”燕绥臣猝然起身,捏着瓜子的手一甩,半把瓜子稀里哗啦地掉到了地上,砸到屏风上又弹回到衣身上。
在幻境“殿”的时候,有他给原本的饲奴当替死鬼,那饲奴若是没有自行揭露身份本可幸免于难。这一次他本人就是饲奴,只要傩仪大典一开,他必死无疑。
除非…在傩仪前想办法偷溜出宫,去到一个在境中境破除前没有人能发现的地方。
嵇凛一瞄了眼滑到脚边的瓜子,踢远了些,不予理会,继续嗑着指尖捏着的瓜子,舌尖一卷,果仁落进了嘴巴里,咯吱脆。
听着瓜子被嗑开的清脆声,燕绥臣盛着希冀的眼睛望向了嵇凛一,一屁股坐回到凳子上,殷切地拉上他的袖子。
感受到布料的拉扯感,嵇凛一瞥了他一眼,道:“做什么?”
燕绥臣接过话嘿嘿一笑,“嵇律,反正你也要救我,要不然就直接把我送出宫吧,这样一来,傩仪那天我肯定死不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一举两得。”
送出宫?
嵇凛一垂眼拍了拍沾着瓜子碎屑的手,舔唇后语调平缓道:“还出宫?你出了这殿都活不了。”
“为什么?”燕绥臣扯着袖子的手一顿。
“假娘娘知道的太多了,皇帝想杀你,其余的人则想要利用你知道的巴结皇帝,谁看到你都跟看到一块肥肉似的。”
假娘娘得皇帝贵宠,后又宿进二皇子身侧,他口中的东西,不光是与皇家的枕边耳语,更多是对皇家脾性的了解。若是讨好了上位者,哪怕只是得了些蝇头小利也够一步登天。
“……”
闻言,燕绥臣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单手撑着脸,犯起愁。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难不成他就非得死在这儿了吗?怪丢人的。
“傩仪大典过后,你要还活着,这境中境说不定就破了。”嵇凛一不慌不忙地抖着袖子上残留的瓜子皮。
叮——
【道具库已更新,请诸神注意查看】
【道具③:迷药,价值:两枚比特币】
【道具④:骨香,作用:骨香的香灰内掺入两者发灰,抹于其中一人面上,可使此人以另一人面貌示人一个时辰(两小时),一个时辰内香灰于面不落,水火不侵,众人遇另一人,则见而不识,如同虚设。价值:五枚比特币】
“”骨香?
彼时,燕绥臣恍然大悟。
傩仪大典时,无名为什么会扯着自己的脸脸乱蹭,也清楚了自己脸上最开始抹不去的灰斑是什么。
骨香使无名和燕绥臣调换了面容,他成为了饲奴无名的替死鬼。无名的那一把抹去了他替死鬼的命运。
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悄然发芽,他默默松开了揪着嵇凛一袖子的手,去拨弄嵇凛一耳边垂落的红珠子。
一边拨,一边用小指勾嵇凛一颈侧的碎发。
“嵇律这珠子的品相能值不少钱,要不然你把他送我,我换点儿钱,打点贿赂一下要来杀我的人?”说着,他的手没停,反倒将一根头发夹进了指缝。
听着他的请求,嵇凛一不明所以地偏过头。
燕绥臣被他偏头的动作吓得一缩手,牵扯得那根头发噔的一下断了。
“嘶——”嵇凛一吃痛抿齿。
“对不起、对不起……”燕绥臣慌措地摆手,没留意又打到了嵇凛一耳后。
嵇凛一耳廓被打得折下来,挂在耳根处的金丝面具紧贴着鼻尖滑了起来,冰凉的金丝脱离面颊的一霎,嵇凛一神色突变,瞳孔倏地放大,颔首抬手遮住上半张脸,一气呵成。
看着他的动作,燕绥臣以为是自己碰到了他的眼睛,紧着去扒他遮着脸的手查看情况,“没事儿吧?嵇律。”
嵇凛一另一只手抬起攥上了他的手腕,抵着怒意沙哑道:“出去。”
头发已经得手,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他果断顺着嵇凛一话跑了。
“嵇律你歇着,我去想想办法。”
声音随着他磕磕绊绊的步伐越来越远,直到余音在殿中散去。
燕绥臣走后,哪怕殿内已经落针可闻,但嵇凛一还是浅浅露出眼睛扫了一圈,这才俯身捡起面具重新戴上。
拐下长廊的燕绥臣大口大口喘着气,厚重的心虚压在胸腔里和砰砰的心跳来回对撞着。
嵇凛一的长发被他偷偷绕在了中指,嵌在指根深处。
回到偏殿的一整个下午,嵇凛一没有来找燕绥臣,也正给了他准备香灰的机会。
入夜后,燕绥臣警惕地把自己和嵇凛一的发丝烧了,一寸发灰被他掺进了香灰里,照着铜镜均匀地抹到了两道自己的脸上。刚抹到脸上的时候,灰里面有一种刺鼻的血腥味,像是真的把谁的的脸皮揭下来贴到了他的脸上,催得他胃里翻腾,但很快那种味道就没了,只留下发灰的焦味。
夜色浓深,正是夜逃的好时候,燕绥臣心无旁骛地就要跑。
一转头,他看见一缕白烟在烛火的映照下缓缓升起。他多了个心眼,慢步过去,俯身贴近,伸手堵住了正在冒烟的细竹管。堵住的瞬间,外面陡然响起了呛咳的声音,紧接着是人倒地的声音。
“什么东西?”燕绥臣警惕地躲去了角落,脊背窜上来的凉风让他握紧了烛台,“一个饲奴招谁惹谁了。”
门外的身影多了一道,他折腰摇了摇地上平直的人,捡起细长的竹别进腰间,走到了门口。
盯着那抹身影,燕绥臣脚下飞快地赶到门口,伸出了半条腿。
吱嘎——
门开了。
燕绥臣看着迈进来的腿,暗中勾起嘴角,却不料迎面刺过来一根削尖的竹管。竹管中带过来的气柱推送他的喉前,他一个闪头,竹管嵌进了窗纸里。
“谁啊,下死手。”他回过身,挥动烛台砸到了那人的手腕上,插在窗纸里的竹管掉到了地上。
那人手腕被蜡油烫得一颤,缩了回去,长发被残余的火苗燎了一段。他看着自己被烧得打卷的头发,急眼道:“燕绥臣,我头发!”
他瞪圆了眼睛。
这时,燕绥臣也看清了来人的脸,正是他那个卷钱跑路的前男友安隽书。在两人还没有分手的时候,安隽书最是宝贝他那一头长发,天天都要护理收拾一番。
燕绥臣看着他那样宝贝的头发被燎得打着细碎的卷,嗤笑一声,抱臂道:“以前要我的钱,现在要我的命,你挺狠啊。”
安隽书揉着被砸得刺痛的手,反骂:“那本来就是我该得的钱。”
“是是是,你该得的,我该的。”燕绥臣苦笑着,顶着一张青涩的脸嘀咕,“一个分手费养出一个市首富。”
“我跟你谈了那么久,你拿点儿钱怎么了?”安隽书趾高气昂地挺着腰,嫌弃地瞥了眼彼时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燕绥臣。
“SO?”燕绥臣耸肩摊了下手。
安隽书翻了他一个白眼,将地上的竹管朝他踢了过去,“那你自己解决一下吧,我就不动手了。”
看着地上朝自己滚过来的竹管,燕绥臣被气得再次笑出声,“安隽书,该你钱我认了,我tm还该你命啊?”
“被他们抓到这儿来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你现在死了还能帮我完成任务。”
燕绥臣的笑僵在脸上,一脚把竹管踢开,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你——”
被踢跑的竹管,打着转滚到窗户边,被翻进来的人不偏不倚踩到。砰得栽倒在地上。
闻声,燕绥臣、安隽书投过目光。
摔到的是个男人。
他身形高挑,看上去一米九左右。起身过程中,他无意识地推了下空荡荡的鼻梁。
冷白的月光从窗外打进来,落在他身上,那双灰蓝色的瞳仁显现出了原本的颜色。
仅凭那一双眼睛,燕绥臣便认出了他的身份,僵在脸上的笑化作欣喜散布至眼底,“司衍。”
信司衍,燕绥臣的朋友。他比燕绥臣大一岁,平时喜欢养蛇,许是养什么像什么,他平日里行为举止也会有点儿像蛇。
燕绥臣走过将人扶起来,别扭地垫脚搂上他的肩膀,调侃:“来这儿这么久,都没怎么看着你跟文浅。”
信司衍抖落他的手臂,叹了口气,“她被分到其他境中境了。”
说着,信司衍又多看了他一眼,困惑道:“你……返老还童了?”
燕绥臣长叹口气,点了点头。余光擦到了还站在原处的安隽书,忽的察觉到什么,面不改色地撤远了一步。
“你也是来杀我的?”
闻言,信司衍灰蓝色的眼暗了下,“救你的。”
燕绥臣定睛,瞳色一亮,把撤远的步子的收回,“还得是你啊,靠谱。”
燕绥臣心中不由得感叹还得是好兄弟,不枉他累死累活地帮信司衍追老婆,虽然最后的成功跟他没什么干系。
可厚脸皮的燕绥臣不管这个,那些乱八七糟的知识都是他搜罗整理好发给信司衍。再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信司衍了解crush路上的“老师”,这份恩情在燕绥臣看来,信司衍必须铭记于心。
“那有人要杀你兄弟,你管不管。”
“谁?”
“那不在哪儿杵着呢。”
燕绥臣侧身抬了下下颌,将信司衍的注意力带了过去。
安隽书跟一根木头似的站在门口。门外的月光拉长了他的影子,脚底板像是挤了胶,沾得他寸步难行,动弹不得,抬起来都是奢侈。
“这就是卷走你全部身家当分手费的那个?”信司衍歪头,打量了一眼安隽书,皱眉,“不像你喜欢的款啊。”
燕绥臣听着,咬着牙怼了他一手肘,“你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种“光辉事迹”没必要反复提及把,这不是把他血痂揭开倒辣椒水嘛?
“行。”信司衍眯眼一笑,“不提。”
一打二,很明显安隽书不占胜算,于是动了改日再来的心思。他拖着腿往门退。
刚退至门口,门外就响起一道带着怒意的喊声。
“燕绥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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