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正在调查 ...
-
窄街街如其名，街道宽度只有四米左右。
白天店铺的门都向外开着，有些店门口还会矜持的放几个工具或装饰，因此视觉上来看街道更加窄了。
不过街道的宽窄并不影响生意。
作为附近最繁华的街道之一，窄街里有不少人在其中穿梭。
林格闻着路过的一家面包店的香味，找到了资料里那家被烧过的饭店。半个多月过去，饭店已经被街道管理局掏腰包重新装修，抹去大火的痕迹后，在门上挂了出租的牌子。
只是上家老板有点说法，目前附近没人敢租。
门是木的，看不到里面的模样。林格在店门口看了又看，一副犹豫的样子果然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隔壁饭店门口剥豆子的少年探头，朗声问：“你要找人吗？”
林格摇头：“不是，我家里人想租店，我没事出来随便看看，要是有合适的我就回去告诉他们。”
“这个店和你们店的布局是不是一样？”
林格朝少年身后望着，似乎在看店面大小和布局。
“额……”少年脸都皱在了一起，“要不，你再看看别的地方？”
“这里已经有人租了？”
“没有，不是……”
“那为什么不能租？”林格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哦~我们家不开饭店，不会抢你们生意的。”
“不是！”
少年大声反驳，想说什么又闭紧嘴巴扭头看向店里忙碌的一男一女，那应该是他的父母。
见他们都点头，少年才伸手指了指身侧。
林格走过去蹲在少年旁边，小声问：“难道里面有什么隐情？”
“那家店原本是邪教开的！”
少年悄声爆了个大料，“半个多月前，那家店被火烧了，治安官来查看了之后才发现店老板在里面搞邪教仪式，杀了好多小动物！那些骨头，听说把后院都填满了。”
“对了，我们这里之前经常丢宠物和饲养的牲畜，就是他们偷的。”
少年仰头哼了一声：“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租了吧？”
才不是怕他和他们抢生意！
林格一脸震惊，“邪教？邪教竟然在这里开饭店？确定是邪教吗，怎么听起来……”
少年一听，搬出证据：“当然！这可是警卫所的人说的，怎么可能有假的？”
“而且……”少年抬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还听说这个邪教的人事后因为不满意警卫所抓了他们的人，还报复了好多人呢。”
林格听到这些忍不住好奇，冲着少年打听：“这个邪教竟然不怕警卫所吗？我们家刚搬进城里，对这些都不知道，小朋友你可以仔细说说吗？”
林格掏了几个银币塞进少年的口袋：“我父母还有在这里租房子住的打算呢，你能不能说说被报复的人都在哪一块？”
他想从附近的邻居里打听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被忽略掉的地方。
少年摸摸自己的口袋，声音更低了：“你知道生灵教会吗？”
林格想了想：“就是那个认为所有生物都拥有灵魂，而所有动物的灵魂都是恶人死去后转生而成，活着的意义就是赎罪的那个生灵教会？”
生灵教会是比较知名的邪教之一。
因为它的教义非常具有迷惑性且贴近民众的需求，所以一直处于春风吹又生的状态里。
但林格知道，在日食公会眼中生灵教会算是比较老实的那一种，所以在对付邪教的优先级里，并没有那么迫切。
属于看到就会顺手清除，看不到就不会主动理会。毕竟对待动物手段残忍，和那些对待人类手段残忍的极恶邪教相比，生灵教会真的没那么有牌面。
当然，是从恶之中选出没那么恶的，而不是比谁善良。
林格奇怪：“他们不是只对动物下手吗？难道他们对人类下手了？”
被洗脑的人有时候是非常认死理的，有时候盲目改变教义，会让很多教徒脱离教会。
“听说，我只是听说啊。”少年很谨慎，“隔壁的邪教徒被抓后不久，那些曾经丢了牲畜的人家，都会在夜晚看到牲畜的影子！”
“那个教会，不就正好是搞这个的吗？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林格又问：“日食公会难道没有管吗？”
“管了呀。”
“那些遇到怪事的人去报案的当天，治安所的人就和日食公会的人一起去看了。他们看了之后，那些人确实没有再见到怪事。不过嘛，我知道一个秘密——”
少年拉长了嗓音，一脸“你快问我的表情。”
这是他看林格给的钱多，才愿意说的大秘密！
林格非常上道的接话：“不过什么？”
“我听大人说，里面有些遇到怪事的人，并没有丢过牲畜。有些丢了牲畜的人，也没有见到过怪事。”
“这怎么确定？”林格不信。
怪事发生是危险物的作用，又不是根据谁丢了牲畜。
这条消息没什么用处。
只是林格见少年不服，没有打断而是道：“万一是有丢了的人没有报案，又或者是遇到怪事的人没有来得及报案事情就被解决了呢。”
“毕竟只是丢了牲畜，有些人骂两句就不当回事了，也不会和别人乱说。”
“我才没骗人，我姑妈就没有遇到！”
林格：“怎么回事？快说说。”
少年见林格上钩，扭头看了看店内，确定父母没有盯着自己后，压低声音说：“我姑妈养了很多猫。前段时间，她的猫丢了好几只，因为实在找不到，也知道警卫所的人不会重视这个案子，就在同一栋楼里雇了几个小孩子帮忙找。”
“猫没有找到，慢慢的姑妈也就放弃了。”
“我姑妈丢了猫，她却没有遇到怪事。而她的一个邻居，没有养猫的人，却在怪事发生时在夜晚看到了猫。”
林格心中一动，面上却持续怀疑：“万一你姑妈的猫真的是自己跑丢，所以才没有见到呢？邻居也许以前养过猫呢？”
少年一脸神秘：“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接下来的话，是真正的大秘密。”
说完，他用手拍拍自己的口袋。
“这可是关乎你和你家人的安全的大秘密，真的不想知道吗？”
林格面露纠结，最后还是把银币塞进少年的口袋，威胁：“要是消息不值钱，你可要小心了！”
少年一点也不在意，趁着早上饭店没人，他可以靠自己赚点零花钱。
“我姑妈让楼里的小孩子帮忙找的时候，其中一个女孩告诉姑妈，她曾经看到过住在隔壁楼一楼的杰德用袋子裹着猫的尸体丢进垃圾桶。”
“那是一只黑白色的猫，白色占了大多数，只有背上有一块类似三角形的黑色花纹，猫的右耳朵还缺了一大块。因为太有特点，所以那个女孩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姑妈的猫有几只是在外面捡到的。平时野惯了，偶尔从窗户跑出去玩，只不过每到天黑就会怪怪回家，从来没有丢过。
“可惜时间过去的有点久，垃圾桶早已经被清理过了，姑妈没有亲眼看到猫。而且她也有些怀疑女孩说的话。”
“因为杰德那个小伙子很不错，从来不抽烟不酗酒，甚至没有在外面找过暗娼。姑妈不相信他会杀掉自己的猫。”
少年说到这里无奈耸肩。
“可惜啊……”
“怪事发生的时候，大家都没怎么在意，以为是隔壁养的宠物之类，直到过了几天，大家才发现不太对劲，于是和同栋楼里的人交流自己遇到过的事。”
“也许是杰德以为大家都遇到了，所以说出来也没有关系？他也称自己看到了夜晚的动静。”
“他说自己看到了一只猫。”
“杰德搬去的时间不算太长，可是谁都知道，他从来没有养过任何动物，甚至平时看到别人养的猫狗从来不会靠近。”
少年挑眉：“就是这个，让我姑妈想起了之前那个女孩儿说的话，才觉得杰德可能真的杀了自己的猫。”
少年用了“可能”这个词。
因为杰德只说自己也看到了猫，并没有描述过猫的模样，因此姑妈并没有鉴定的认为他是凶手。
可能是怕林格觉得自己说的消息不符合心里预期，少年又解释说：“我姑妈住的那一片也有几个没有丢过牲畜却见到怪事的，但是他们之前都养过，不能确定。只有这个杰德，是非常确定的，从来没有养过却看到的。”
“怎么样，？我这个秘密值不值钱？”
林格犹豫了一下，才不太情愿的点头：“还可以吧。只是这和我家人的安全有什么关系？”
少年支支吾吾没有正面回答。
这不是为了让他更爽快的掏钱嘛。
林格没有再继续打听，问了少年的名字和他姑妈家的住址后，起身离开了窄街。
还以为要在打听消息这一环节浪费许多时间才能打听到有用的，没想到幸运值爆表，问得第一个人就有了巨大的收获。
警卫所给的资料里，只写了丢失过牲畜的人在夜晚看到过动物的影子和响动，但人是会说谎的。
就像少年洛克尼的姑妈那样，有很多丢了牲畜也不会报警的存在，因此警卫所记录的只是一小部分。牲畜丢失和看到影子是两个不同的事件，只是因为两者有高度的重合，所以才会有了一种“丢失牲畜的才会看到影子”的先入为主的从众心理。
只要没有报案，就没有记录，那么怎么说都可以。
时间原因，警卫所的人也不会细查，所以在资料上才有了那句误导的总结。
发现了其中的差错，林格又去了附近几个曾经有影子出现的居民区查看。
警卫所的人接到报案的时候，根据以前的经验就发现了不对劲，联系了日食公会的人一起去调查，确定是危险物搞的鬼后，日食公会的人就在有怪事发生的居民楼外做了仪式，清除危险物留下的感染种子。
被特殊危险物感染的人，会在最多七天内被逐渐吸干灵魂死亡。灵魂无法修补，缺少灵魂的人自然也会在有许多不同的症状，但是无一例外，他们的健康已经成为无法逆转的永久缺陷。日食公会的仪式只是能让感染不再继续。
林格去这些居民区查看，也是想看一下这些曾经出现感染者的地方，有没有再次“复发”的。
来来回回跑了一整天，第二天一早，林格站在了洛克尼姑妈家的楼下，随便找了个公共长椅坐下，拿出笔记本装模作样的写写画画。
昨天去的几个地方，从他打听到的来看都没有再发生过怪事，他还去了附近的几个警卫所，也没有在那里找到类似的报案。
调查好像就此陷入一个僵局，无奈之下，林格只好来了这里。
找不到危险物的动静，那就调查一下危险物的具体特性？
洛克尼的姑妈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怪的是隔壁楼的杰德。林格坐在这儿，只是因为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他来的有点晚，此时有工作的人已经早早出门，居民区的楼下人不多，只有一些玩耍的孩子和零散的大人。
三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领着布袋似乎是要去采买，只是在下楼时碰巧遇见，于是停下来闲聊了几句。
聊着聊着，话题就引到了最近发生的那些大事上。
分享了一下前几天整栋楼夜晚发生怪事时的响动，互相安慰了几句，赞美这两天的平静，又说起邻居的反常。
灰布袋婆婆问：“邦特斯一家去哪里了？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格子巾婆婆回答：“是四楼403的那家人吗？一周前我看到他们一家一起出门了，我碰见还问了他们去哪里呢，是不是一家人有什么约会，结果他们什么也没说，招呼不打就离开了。”
蓝手帕婆婆补充：“我之前还和邦特斯夫人聊过天呢，没有听她说起过要去哪里玩啊。她倒是和我抱怨了许多孩子的话，还说过两天要去学校找老师问一下孩子的学习。”
三人又对了一下信息，发现邦特斯一家离开的毫无征兆。
蓝手帕婆婆：“他们家是不是和隔壁的杰德关系很好？就是那个据说杀了温莎的猫的杰德。”
“是的呢，我经常看到杰德去邦特斯家里做客。”灰布袋婆婆想了想，说：“他们怎么认识的？工作在完全不同的地方呀，而且看年龄也不像是会有交流的样子。”
杰德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邦特斯都四十多岁了。
灰布袋婆婆说完，另外两位想了想发现他们交集开始的很让人摸不着头脑。某一天，杰德来找邦特斯，才知道竟然他们认识。
他们虽然住在隔壁，可要说两边人互相认识最多的人群，还是他们这些没有工作，或者能够长时间待在家里的人，生活时间比较重合，聊天的机会多。有工作白天不在家的，就算平时遇到了那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远远不到能够上门做客的程度。
所以现在聊起来，三人都想不出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个小事，想不明白就跳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相比之下，“杰德竟然会杀害温莎的猫”这个话题更令人震惊。
三人边聊天边慢悠悠的离开了。
林格在笔记本上记下这条新发现，收起笔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杰德杀猫”这件事原本应该只是洛克尼的姑妈温莎自己和那个小女孩知道的事，如果没有证据的话，就这么让流言传播对温莎太太没有任何好处。大家毕竟是住的很近的邻居，可事实是，已经人尽皆知了。
是的，听到三个老婆婆对话的林格毫不怀疑这件事。
事情是怎么暴露的？
杰德又是什么反应？
难道真的像洛克尼说的那样，根据杰德从没有养过宠物却遇到了怪事，还正好是猫确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