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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研二:找到你了 ...

  •   有某种声音在呼唤他。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链接。

      .
      萩原研二的前行畅通无阻。他回到那高楼内,一层一层向上走去。

      他的眼里别无他物,只是坚定不移的向前,向上。他无师自通般找到了通向每个上一层的阶梯,轻巧的绕过每一处有可能引起异状的陷阱。

      视线从不曾从前方移开,好像永远也不会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他静悄悄的路过一切,包括他的挚友,他的死敌。他好似漫无目的,但他毫不犹豫,直至顶层。

      一棵树木遮蔽着天穹,其间夹杂着几朵小花,是缅栀子。那缠缚住整栋高楼的藤蔓,同样束缚住这棵树木。小小的花骨朵蔫蔫儿的,状似快要枯萎了。

      萩原研二不甚在意,随便踩踏过那些躁动难安的藤蔓,颤动生长,审视着他的那些锁链。

      他触碰树干,略高于他的位置。像一名盲人,他试探性的触碰抚摸。粗糙的,的确是树皮的质感。

      捻了捻指尖,萩原研二看不出那是纤维还是灰尘,抑或者其实是掉落的木屑,但是那好像也并不如何重要。

      他的瞳孔中倒影出奇异的光芒,萩原研二再次接触那树干表面,并没有使出多少力气。

      然而,藤蔓彻底暴动了。

      它们断裂成节,在闪烁不停的光芒中变换成怪物。一群食人花,仅仅只是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萩原研二没有理会它们,他当然不会理会它们。

      于是,食人花们像是恼怒了。连在高楼玻璃墙外的藤蔓都行动起来,他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声音。那些藤蔓好似化成了树干,纠缠在一起,支撑起天台之上的食人花群。

      然而,食人花们仍然没有攻击。圈子缩小了些,腐蚀的液体几乎要毁坏掉这里的地面。

      事到如今,萩原研二终于分出半个眼神给它们。

      那近乎是怜悯的眼神,因为下一刻,烈火燃起。顺着藤蔓纠缠在一起的根部,熊熊火焰烧灼着。

      明明是植物,却散发着好像是烤肉的气味,浓重而漆黑的烟尘,刺鼻又呛人。

      萩原研二岿然不动,甚至将那视线又移开了。

      他捂住头颅,一种不知如何形容的刺痛一下子出现,吟唱声从林中响起。手掌像是被穿透在这树干之上,他无法离开。

      那仿佛已经不是幻觉,血液从掌中涌出,而后是耳内与眼瞳。

      他理应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无从知晓发生了什么。

      声音好似响了很久很久,久远到前尘往事都要被忘掉的干干净净。

      他是谁?他为何在此?他在做些什么?

      食人花群的腐蚀终究使得这地面无用了。

      当藤蔓上的光终于消失,被火焰焚烧殆尽,萩原研二随着他脚下站立的,曾被食人花群圈住的地面坠落。

      .
      天花板之上,由藤蔓塑造的祭品之像。身着长袍的人,囚于牢笼之中,囚于木架之上。

      仅仅是藤蔓与天花板,这“浮雕”却栩栩如生到仿佛最为鬼斧神工的艺术品。用言语无法形容,但它叙述的故事直击心灵。这简直是再神圣不过的画面,他仿佛就是那行刑之人,被高尚圣洁的祭品感染,为自己的行为忏悔痛苦。松田阵平几乎要泪流满面。

      他用自己的灵魂解读了这一切。

      “松田!”

      急促的喘息声中,松田阵平被拽回现实。

      他仍然晕沉沉的,视野内都是些模糊的重影。是被泪水影响了吗,还是他仍然沉浸在方才的故事之中。

      肩膀处的疼痛,他被按住,被限制。

      人形的生物。

      不,应该称呼他们为“自己的友人”。

      “……这上面的东西邪性的很。”松田阵平撑住自己的额头。

      他听见了杂音,他无法理解的杂音。

      并且,大概是只有他自己听见了。松田阵平从眼前的降谷零以及诸伏景光的神态中看出的。

      至于伊达航,松田阵平试图隐晦的打量寻找,却没能避过还没能放下心来的两人。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神色里还有尚未退去的警惕。

      “班长,刚才掉进书里了。”

      啊?

      松田阵平看了看书,又看了看两人。

      别不是在逗他吧?

      但是松田阵平也知道,没人在耍他玩。

      在他擅自抬头陷入奇怪的状态之前,另外三人在做什么,松田阵平再清楚不过了。

      而后,大概就是伊达航被困书中,想要去救人,结果这两位发现自己没有反应。

      但是……

      “班长是怎么掉进去的?”

      书的解读,明明在松田阵平的插科打诨之下,交给了降谷零。乐见其成的伊达航也退出了阅读。

      那么,为什么不是降谷零掉进去而并是伊达航?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在线了的?”

      这是一种很适合某人“fifty-fifty”论调的问题。

      降谷零、伊达航和诸伏景光没能发现松田阵平并非是没有参与讨论而是根本就没法参与讨论。

      而松田阵平在做尝试之前没有任何预告,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在尝试观察天花板而不是被困在其中。

      但是,这个用问句回答的问题,至少告诉了松田阵平,事情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大概可以算是一个好消息。

      “班长在触碰台座的时候引发了什么,然后本来合闭上的书就打开把他吸进去了。”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滞了一瞬。

      明明真的如他所料的那般,他却根本不能开心的起来。

      即便是如今,这也只是猜想。没有证据,没有动机,常理就是无罪推定。

      更何况,他现在在揣测的是伊达航!

      他可以用直觉来对质,但他不能用直觉来诽谤。

      那只会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感觉有毛病的是他自己,是松田阵平。尤其是在他才刚刚脱离神志不清状态的现在。他几乎能够想象的到,那种担忧的表情。

      没人会理会他的猜想!只会觉得是他还没有清醒!

      该死!为什么萩原研二不在这里!

      松田阵平睁大了双眼。他当然感觉到了自己的焦躁以及不信任。这很不正常。但为什么会这样?

      难不成伊达航也是因为这种理由才会有奇怪的举动吗?

      松田阵平无法否认,他替伊达航找好了借口。

      他确实愿意相信这个借口。

      在一切没有变得更加糟糕之前,这就可以是真相,而不会仅仅只是个借口。

      他按揉鼻梁,在摘下墨镜之后。在摘下因为他刚才泪流满面导致上面全是痕迹的墨镜之后。

      “你可以吗?”

      好吧,即使松田阵平还没有开始说“胡话”,这担忧的视线就已经几乎实质化了。

      不需要怀疑,如果他但凡有一点不适之感就会被勒令停在这里。往好说些就是在外界守着,往坏说些就是被剥夺了参与权。

      松田阵平伸手指天,在这里,自然就是害他刚才神志不清的天花板,“你真的不担心把我单独放在这里?”

      降谷零确实被噎住了。把松田阵平单独丢在这个空间和让他以现在的状况进入书内,不知道哪个更不安全。

      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带微笑,眼睛却没有笑意。松田阵平和他目光交错,他有些疑惑。表情也是无辜的紧。

      于是三人决定一起进入书中。

      然后,只有诸伏景光一人被吸入书中。

      三人离那本书都很近,但是很显然,这并非是一个范围性机关。

      降谷零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欲言又止。大概是还在犹豫,担忧松田阵平的状况吧。松田阵平可不在乎,他按住降谷零的手,于是机关又一次被触发了,这一回,降谷零也进入书中。

      只有直接接触到机关的那个人才会被书带走吗?

      松田阵平触碰到台座上的机关,是比较隐藏的触口,并非是普通的触碰能够摸到的地方。他摸索着机关的表面,无甚出奇。不过他无法知道那是什么图形,机关在的位置也是人类视线的死角。

      眯起眼睛,按了下去,没有出现问题,他也被带入书中。

      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诸伏景光可能是在怀疑他。

      啊,这样不就显得降谷零就像一个完全没有心机的乖孩子一样吗?

      说真的,松田阵平有被自己的形容恶心到。

      .
      天光乍现,眼前的场景大约类似于中世纪的欧洲。

      诸伏景光大抵也是因为从书中读到这副画面,才觉得那是女巫的故事吧。

      某人要被执行死刑了,在广场之上。

      一上来就玩的这么大吗?

      降谷零感到格格不入。

      虽然他现在被换了一身装扮,和街上的居民没有任何区别,但仍然感觉隐隐被排斥。

      是世界的斥性。

      这意味着,这个世界并非从属于之前的空间。而且,并不在系统以及“潘多拉”的庇佑之下。

      糟糕的消息。

      如果有什么任务发布的话,如今一定是要求他们绝对不能被发现异常。时隔许久,又有角色扮演的要求了。

      没有系统兜底,结果还能不能像【吸血鬼骑士】那样安全可就不一定了。

      降谷零的神情凝重。

      这种表情并不突兀,没有人能在这种时候开怀大笑。

      将死者是这里的圣人。

      魔女,Wihcee。是的,她就叫这个名字。

      既是圣人,又是魔女。

      这两个称呼是可以放在一起的吗?

      从大众的逻辑思维来看,这应该不会是同一个地方给予的称呼。而如果这样,打算处死她的这里,应当对她的死亡欢欣鼓舞才对。

      前提是这里并没有魔法。

      但是,这种概率恐怕不高。

      走向刑场的路上,降谷零看见了,所有人都在为这名魔女悲伤。就像是为自己的亲人,爱人,友人一般。

      哪怕是行刑者。

      降谷零的目光穿过整个广场,放在了另一边的松田阵平身上。

      他竟然有些怀疑起自己的视力来。

      松田阵平的表情太过奇异了,在这里的所有人之中,他特殊至极,独一无二。

      降谷零感到惊悚。

      他差一点就要四处张望,有没有人注意到松田阵平的异常,幸好他抑制住了。否则,他才会是第一个被逮住的家伙。

      松田阵平仍然那副表情。但是,突然,他便在人群之中,被强行拉走。动作隐秘,不易被察觉,松田阵平甚至没来得及反抗。

      降谷零反而松了口气。

      带走松田阵平的人是伊达航。

      他默默退出人群,顺着人流,朝着那两人处走去。虽然慢了些,但是这很安全。

      他撞到了人,或者说他被人撞了。

      同样一副抹不开愁绪表情的诸伏景光。他们相视,但不能一笑。

      人群都聚集在刑场,因而他们四人得以光明正大的在这里交流。

      “你不该在那时候露出那种表情。”

      松田阵平还没有缓过神来,他好像陷入了什么不能得证的数学题里。听见降谷零的话,反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恍惚间那眼神被角度引申为瞪视一般。

      “她是我看见的天花板上的故事里的主角。”松田阵平揉了揉头发。

      “你没事吧!”

      恐怕是前车之鉴,以至于降谷零的下意识反应是担心他又一次被影响,甚至忽视了先前的一些疑惑。

      只有伊达航一无所知,不过也无事。他同样可以只是因为他人的话语而去担心松田阵平。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诸伏景光让自己的话语不要太过带有质疑色彩。那受刑者一身长袍,什么特征也看不出。他只是单纯感到疑问。

      “我就是知道。”松田阵平没有任何理由,他自己也因此而几乎抓狂,“但是我现在并没有感受到她那种奇怪的魅力。”

      “不,”伊达航反驳道,“也许她的魅力并不能投影在我们身上。”

      这句话,好像在暗指着什么。

      “班长,你在这里等待了多久?”

      伊达航笑了,那笑容并不明显,是哪怕现在出现外人也不会被怀疑的程度,“并不久远,不过一个夜晚。”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即便是松田阵平也这么认为。

      即便一个夜晚能做到的少之又少,但是,幸好眼前的伊达航并没有经历过长的时间差。

      这就是一个好消息,对于朋友而言,理应值得庆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研二: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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