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姿色尚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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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世了？”
乾清宫中，萧墨凌翻阅着臣子刚刚呈上的奏折，卓然而坐的身影颤抖一瞬。
此次凉州赈灾，靖郡王立下了不菲功绩。
两人曾同在文华殿学习策略，且靖郡王身负国姓，自己原本对靖郡王的表现虽感满意，却也心存忌惮。
但皇位已定，非朝夕可变。
谁不渴望成就一番伟业，留名青史？
萧墨凌猛地将折子掷于桌上，抬眼冷冷地扫视着下方，“是因何故去世？抑或是因病辞世？太医院不是悉心照料吗？就是这样对待皇室亲王的！他们呢！都死了！为何不进宫谢罪！难不成是有人特意包庇不成？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此言一出，跪拜一片的太监们瑟瑟发抖，额头紧贴地面，无人敢率先开口，只不断支支吾吾请罪。
“这……奴才……奴才……”
胆战心惊，畏缩不前。
这一幕令萧墨凌烦躁不已，“都退下吧。”
没好气的简短几字，对小太监们而言却宛如天籁。他们急忙齐声回应“是”，纷纷躬身退出乾清宫。
殿内仅余萧墨凌与大太监二人。
“你认为，此事可是太后所为？”
大太监手执拂尘恭敬而立，听后稍作思量便道：“启斌陛下，靖郡王似乎风寒未愈，加之长途跋涉导致病情沉重，心绪安定之下身体骤然放松从而……也是常情。”
“虽是常情，却非必然。”
“哎呦，这……”大太监目光闪烁，眼珠滴溜溜转悠，“陛下所虑亦非全无道理。”
萧墨凌知晓他的顾虑。
自入宫以来，二人言语间已不复在国公府时的直率与坦诚。
思及此，更觉无趣。
若靖郡王确为自然辞世，尚可接受。
但若为太后下手，背后到底藏了何种深意？
总不至于仅是警醒自己？
宫中无人可诉衷肠，处处受限。
再过两日，还得应付那两个嚣张又心术不正的女子。
萧墨凌的额头愈发沉重，他伸手用力按压着眉心，“沁澜今日在忙些什么？”
见他忧愁，大太监心中五味杂陈，柔声细语道：“公主殿下今日用完早膳后，便一直留在宁安宫中，未曾外出。”
“太后未传唤沁澜吗？”
“太后娘娘或许是累了。今日下朝后连乾清宫都未踏足，正在慈宁宫休憩。”
“休憩？还是避开？”
“陛下……”大太监欲言又止。
萧墨凌话一出口便觉懊悔，他紧闭双眼，“朕这脾气，怕是难以迅速改变。此消息方才由太监传入宫中，想必众臣尚不知情。这样说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垂首凝视着手中的问安折子，眼神微眯。
恰在此时，殿门外传来小太监悠长而清晰的通报声：“太后娘娘驾到——”
声落，大太监从容不迫地上前，整理御案上稍显散乱的奏折，低声劝慰，“太后此刻亲临，应是闻讯而来，想要共商对策。”
萧墨凌整理好衣襟，抬眼望向那厚重的殿门，面上的厌恶与轻蔑愈发加深，“此事大约是个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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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轻盈飞舞，宛如天降瑶花，将原本庄重的慈宁宫装扮得晶莹剔透。
红墙与白雪交相辉映，檐角悬挂的冰凌随风轻摆，发出清脆悦耳之声，既美不胜收，又暗藏危机。
庭院内积雪厚实，踏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宫女太监们身着鲜艳冬装，手持扫帚，在院中往来穿梭，专注地清扫着积雪。
厚重的门帘隔绝了外界的寒冷，碳炉中火焰跳跃，“噼里啪啦”作响，温暖舒适。
萧沁澜步入室内，脱下披风向凤榻上的太后行了一礼，“母后安康。”
太后放下手中的棋子，笑容满面地向她招手，“贤昭来了，哀家正与琉薇念着你呢，没想到这就到了，真是巧。琉薇，快上茶，外面冷，再拿个手炉给公主，最好是雕着花纹。”
琉薇应声退下准备。
室内侍立的宫娥稀少。
萧沁澜走近时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与之相对而坐道：“往常见母后总是忙于政务，眉头紧锁，许久未见您这般的闲适了。想来儿臣不在的这三日里，母后定是有喜事相伴吧。”
“宫内一片宁静，死水一般，哀家能有何喜事？琉薇棋艺尚浅，此局已近绝境。沁澜心思细腻，看看可能寻得转机。”
“母后过誉了。”
萧沁澜接过棋子，“母后治理下的明昭王朝井然有序，深得内外百姓之心。儿臣愚钝，若能习得母后万一之细心，亦不至于至今无所助益，空享百姓供养。”
“贤昭身为萧氏皇族唯一的正统血脉，太祖亲赐‘昭’字封号。即便国家无虞，天下亦当敬奉。”
言罢，太后轻叹一声，“贤昭懂得心疼百姓，与下人和睦自是好事。不过也需把握分寸，以免引人非分之想。”
“母后教诲的是，儿臣铭记于心。”
萧沁澜稍稍点头，拾起一枚白棋随意置于棋盘上，“儿臣曾有征战经验，对御下之道略知一二。但同辈间的相处之道却始终拿捏不准。此番出宫祭拜兄长，偶遇醇亲王、陆二公子、司空公子，乃至……”
她稍作停顿，神色自若续道：“宁郡王等人，皆来相约共游京师。当时儿臣未及多想，毕竟他们皆是男子且身份尊贵。而今细想，确有失分寸之处。恳请母后赐教，如何既能保持身份，又不失本心。”
明远太后行若无事，沉稳地落下黑子，使得原本清晰的棋局再添变数。
“定国公家现下只有一独子，陆承韫性情温良，与你相交多年，此事众人皆知，无人非议。司空亦是。”
太后目光转向她，“润泽乃大长公主之后，性格虽有些倔强，不爱那些弯弯绕绕，但总体尚可。至于宁郡王与靖郡王，他们皆冠国姓，细究起来却并不属宗室直系。男女有防，地位有别。贤昭之后务必谨记自己的身份。”
萧沁澜笑着点了点头，注视着那黑白交错的棋盘，约莫半盏茶时间后终于下定决心，将白子置于棋盘最不起眼的边缘。
明远太后并未催促，反而笑出了声，“落棋无悔，你可想好了？”
“是，落棋无悔。儿臣能力有限，仅此而已。”
太后摇了摇头，随即以黑子直接围住了她的白棋，“你可是要输了。”
黑子落定，棋盘上的局势再次紧张。
“累了。”
明远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今日天寒地冻，恰逢此景如诗如画，身处其间，难免觉得祥和安宁，心绪也随之平静下来。”
她步至屋门前，望着纷飞不止的雪花，笑道：“不错，瑞雪兆丰年。今日就在宫内支起炉子吧。贤昭，你也留在慈宁宫，用完膳再离去。”
萧沁澜紧随其后，“一切遵从母后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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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结束后，定国公府的烛火辉煌。
陆泽唤住了正准备离去的二儿子，将手中的信纸抛给他，“看看，有何感想？”
这是陆墨凌登基以来，他首次让陆承韫涉足朝政之事。
陆承韫接过信纸后佯装仔细研读，“靖郡王因风寒侵体，病情急转直下，终至高烧不退，不幸离世？”
寥寥数语，他反复翻阅数次，故作疑惑道：“此事怎会这样的突然？父亲告知于我，可有何差遣？”
还算有些眼力见儿。
儿子身为天下共主，却腹背受敌，家族内外必须竭力应对。
陆泽见他心领神会，便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以为，此事是偶然之祸，还是早有预谋？”
陆承韫沉吟片刻，才道：“凉州雪灾肆虐，听闻靖郡王仁心宅厚，常独身探访难民。加之路途遥远，车马疲惫，近日京师又有大雪再袭。常年赋闲的人一时撑不住，也是常理之中。”
“兵部众人亦是此见。”
陆泽点头应和，“靖郡王并未妨碍任何人，他之死乃顺其自然，天命所归。”
“父亲既已洞悉，可有要事需孩儿效劳？”陆承韫不愿与他废话，直截了当询问。
陆泽也无意冗谈，见他明理，颇有些意外多看他一眼，心里又满意几分，
“旬日之后，贤妃与祥妃将入宫。二人品性不良。明远太后将此二女赐予凌儿，警示之意昭然若揭。太后为女子，且无强援娘家，更无子嗣傍身。”
“所以……”
陆泽傲然而立，“我儿凌儿乃九五之尊，此等粗俗女子怎堪为我陆家延续血脉。不过二人姿色尚可，留作玩物便好。你明日向司空求取两剂绝子汤，务必彻底有效，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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