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爱我的》潋默

14、福利院的生活14 劫难

　　“宝宝，明天可以让你哥哥做好吃的吗？”幼稚园组织春游，小朋友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让路宝宝哥哥准备好吃的。
　　同学两年，路宝宝每次有活动都会带很好吃的糖果和蛋糕来幼稚园，分享给大家，让大家都知道了路宝宝有一个会做好吃的哥哥。
　　路宝宝把自己的水杯收进书包里，抬头就发现自己被同学包围了，带头的是茉莉小姑娘，全都睁着卡姿兰大眼睛期待的看着路宝宝，路宝宝也没让同学们失望，“嗯，哥哥准备，糖糖，蛋糕、饼饼。”
　　路宝宝吸溜口水，哥哥发现他长虫虫后，就不给他吃糖糖。明天老师让带，哥哥不能不让，路宝宝给自己贪吃找到理由，小眼睛弯弯的，恨不得马上见到哥哥，告诉他。
　　“我带小饼干，我妈妈做的小饼干好吃。”一个小朋友大声说到，另外的小朋友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带什么。
　　“我带烤鸭，我家附近有家烤鸭很好吃。”
　　“我带猪猪馒头，可好吃了。”
　　“我带....”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食物，觉得好吃想跟小朋友分享，在等待家长接的时间里，幼稚园大班的小朋友将明日春游带的食物都商量好了。
　　老师站在门口看着简单快乐的小朋友露出羡慕的笑容，小朋友的世界就是简单，春游就是每人带一样食物，大家分享自己的喜爱。
　　“哥哥。”放学的铃声一响，小朋友乖巧的排队跟着老师去他们班级的等待点，等家长按顺序接，路宝宝第一时间看到自家哥哥，高兴的挥舞小手跟哥哥打招呼。
　　而流年这次没有马上回应路宝宝，反而皱眉看着其他小朋友，迅速看向路宝宝，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流年不知道路宝宝在不在劫难中，路宝宝和他之间牵扯上因果后，他就看不到他的一切。
　　他的眼中，幼稚园所有小朋友身上都弥漫着死气，连幼稚园的老师身上。明天是上学时间，路宝宝肯定会和其他人在一起，那他自然也在这次劫难中。
　　“哥哥？”路宝宝走到哥哥的身边，疑惑的喊声，拉了拉他的衣角，哥哥不答应，担忧的看着哥哥。
　　流年被路宝宝的声音惊醒，“嗯，我们走吧。”
　　回去他问问路宝宝，看能否找到死劫的起因。
　　“哥哥，明天春游，要准备，蛋糕，糖果，饼饼。”路宝宝被哥哥牵着，走在福利院的路上，给哥哥说幼稚园明天要春游，掰着手指细数要带的东西，说的全是自己喜欢的，说完还偷摸看看流年的表情，发现哥哥没发现，偷偷呼出一口气。
　　不需要再问路宝宝学校的事情，流年知道幼稚园小孩和老师身上弥漫的死气是怎么回事了。看来和明天春游有关系。
　　就算知道劫难与春游有关系，路宝宝不去就能躲过一劫，流年没有开口阻止路宝宝参加，积极的给路宝宝准备他说的食物。
　　给路宝宝开心的蹦起来，晚上兴奋很久都没有睡着，忙来忙去装书包，哥哥准备的糖果，他的小水壶里面装着好喝的水水，还有好吃的水果，最后包裹鼓囊囊的，放不下，路宝宝才放弃，满意的拍拍自己的书包。
　　流年则在阳台上打电话给幼稚园的老师，询问关于明天春游的事情，几点出发，到什么地方，乘坐的交通工具。只有弄清楚明天的情况，他才能判断会是哪里出问题，受到路宝宝影响，他只能看见他们身上的死气，看不到未来发生的事情。
　　老师以为流年是不放心，很有耐心的将明天的安排仔细给流年说一遍。
　　早上9点半从幼稚园触发，春游的地方不远，离幼稚园二十分钟车程的一座农庄，是一家新开的农场，针对的就是亲子和学校的春游、秋游之类的，可以让孩子体验劳动，还有很多小动物，提供午餐，让孩子带零食是可以让他们享受下野餐，不作为主食。
　　“宝宝哥哥你放心，全程老师会随同，不会有问题的。”最后老师保证，他们全校的老师都会去，保证小朋友的安全，农场他们预定前过去考察过，没有危险项目。
　　流年没应话，都死气弥漫了，安全肯定没保证，不过他知道，很多时候，意外来到谁都不能预料。老师肯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小朋友。
　　“宝宝，哥哥给你的符符要放好。”流年检查路宝宝带着的玉坠，那是他特意买的一块玉石雕琢的，路宝宝自己那块玉石还在李美娟那里，李美娟没回来，他找不到机会拿回来，不过快了。
　　“宝宝会的。”路宝宝很珍视哥哥给他的礼物，哪怕是一颗糖，他都要小口小口吃掉。
　　确定路宝宝安全没有问题，流年陪着路宝宝看了会故事书，就哄着路宝宝睡了。明天春游，肯定很费体力，路宝宝早点休息吧。
　　看着路宝宝背着书包奔奔跳跳进了幼稚园，流年转身离开，他还有另外的事情。
　　“流年，你找我有什么事？”流年很少联系他，除了自己主动与流年说话，在幼稚园门口碰到不多点头，今天是他爸妈送茉莉去的幼稚园，没想到流年主动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见面。
　　“幼稚园今天去小兔子农场春游，你知道吗？”流年没直接回答蒋洪军的问题，反问他春游的事情。
　　蒋洪军心中疑惑更重，幼稚园去春游的事情，他知道，昨天晚上他回家，茉莉拉着他说了很久，爸妈也说茉莉特别兴奋，回到家就拉着他们准备春游的东西，说宝宝的哥哥会给他准备很好吃的糖果和蛋糕，她要带其他零食和宝宝换。
　　流年特意找他，难道还介意两个小朋友互换零食，暗自调侃。流年严肃的神情让他收起轻视的态度，“春游会发生什么事？”
　　想到流年另外一个身份，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情，不然流年不会主动找到他。蒋洪军回想昨天从爸妈和茉莉那得到的信息，想从中分析出关于这次春游可能发生的事情。
　　想不到，老师的安排都很合理，小兔子农场他听局里已婚已育的同事提起过，是家很适合小朋友玩耍的农场，里面没有危险项目。
　　“我不知道，他们所有人的身上都弥漫着死气。”流年说的轻松，听得蒋洪军背后一颤。哪怕路宝宝有护身符，他依然不放心，还有那么多的小孩，他算不到未来，只能来找蒋洪军，希望他能有其他建议。
　　“死气？”蒋洪军知道另一个神奇的世界，相信玄学，对流年的身份有所了解，可当流年告诉他，他看到幼稚园所有人身上弥漫着死气，依旧让他震惊。
　　第一次直观知道玄学的神奇，感叹完，马上提起心，所有人弥漫着死气，是所有人都会死吗？“你能算到他们发生什么事情吗？要想办法阻止他们，不行，直接说他们不会相信的。”
　　谁来告诉你，不要去做一件事情，你回死，不论是谁都不会相信的，只会认为你在开完笑，还是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没用的，躲过了这次，还有下次，我们只能减轻劫难，不能避开。”每个人的劫难都有定数，你躲过这次，下次还是会找上你。最好的办法是，经历这次劫难，用最小的伤害。
　　这就是流年没有阻止路宝宝去的原因，他看不到他们劫难是什么，无法直接破解。
　　流年作为修炼者都无法破解，身为普通人的他，除了阻止春游，更没有办法阻止事故的发生。
　　“我找你，是想让你帮忙分析，他们春游的时候，最容易发生事情的节点。”流年再聪慧，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他也有不擅长的。
　　蒋洪军的专业能弥补他的不足，先分析最容易出事的地方，他们做好预防准备，将伤害降到最低。
　　“你看到死气的时候，保安身上有吗？”蒋洪军反应迅速，想到一个问题。保安肯定不会参加春游，身上若是也有死气，那出事的地方就在幼稚园。没有，就是离开幼稚园后。
　　流年回忆，很快找到脑中当时的画面，保安身上没有死气，也反应过来，“没有，保安身上没有死气。”
　　“那发生事情的地方就是他们离开幼稚园后，最有可能的就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农场那边没有危险项目，流年所说是所有人人，包含老师，那在农场发生事情的可能性就小了，交通事故是最容易发生。
　　“走。”话落，蒋洪军朝他的车走去，不担心流年听不懂。
　　两人坐在车内，目不转睛的盯着幼稚园的位置，门口停着几辆大巴车，老师正在组织小朋友排队上车。
　　流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心中有焦急，面上看不出来，抿嘴，死气已经很重，门卫身上都被沾染上，他分不出来司机身上的，是自身还是被幼稚园的人影响沾染上的。
　　“你能看到更多吗？”蒋洪军烦躁问，明明知道要发生事故，他们却没有办法阻止，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若是实在没办法，他出面阻止幼稚园去春游，管不上以后了，走一步算一步了。
　　流年望着正和朋友聊天的路宝宝，他的面上露着开心的笑容。路宝宝最在乎的人是哥哥，可幼稚园的同学都是他的好朋友。每次放学回来，他都会跟流年说起幼稚园发生的事情，还有班上的小朋友的事，哪个小朋友被虫虫吓到哭了，哪天小朋友给他们带很好吃的饼干，是他妈妈做的，还有给他们带玩具，在路宝宝的口中，都是快乐的回忆。
　　真让这次的事情发生，那路宝宝能否承受的住，好朋友的离开，老师的离开。流年不敢想下去，所有的犹豫、坚持在路宝宝的面前全部消失，“一分钟。”
　　流年右手轻翻，三枚铜钱出现在手中，他在天桥算命的时候都没动用上铜钱，今天要用上了，右手轻掷，铜钱落定，左手指尖跳动，不停演算，他的面色随着演算变得越来越苍白。
　　蒋洪军担忧的看着流年，又不敢出声打扰他，想要改变既定的命运不可能不付出代价，不然每年发生那么多灾难，上面怎么可能不阻止。
　　不着痕迹的将喉间的铁腥味咽下去，流连放下手，平复气息后才对蒋洪军道，“跨江大桥，401公交车。”
　　他能算到的只有这些，医者不自医，算者不算亲，这点信息都是他付出代价后才得到的。
　　蒋洪军没追问，看着慢慢驶离的大巴车，一脚油门，车子飞驰而出，超过大巴车，他们提前到跨江大桥上等着，没考虑过流年说的是否准确。
　　“你没事吧？”蒋洪军分心问流年，他的脸色很难看，蒋洪军怕流年出事。
　　“死不了，你开车注意，别分心。”劫难的载体就是车祸，在劫难范围内的每个人都可能在应劫，他不想那边的还没破，蒋洪军和自己成为劫难中一员。
　　“你别担心我开车，先休息下。”倔强的孩子，蒋洪军心中轻叹，怎么可能没事，流年没看到他自己脸色有多难看，蒋洪军这会儿说不出让流年别去的话，那么多人等着他们救，里面有两人的重要的人。
　　“领导，跨江大桥上面有事故发生，我需要支援。”蒋洪军朝电话对面领导说，顾不上其他的。
　　“蒋洪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没有接到任何事故报警电话。”对面的人生气说道，蒋洪军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突然说胡话，是不想要前程了。
　　“领导，我没开完笑，你还记得之前资料里的人，是流年告诉我的，情况紧急，关系几百人性命，领导，真的需要支援。”知道他的话荒唐，让人忍不住怀疑，蒋洪军没有其他办法，波及整个幼稚园的车祸，那不是简单的追尾碰撞，可能殃及整个桥面，人数不敢想象，只能将流年供出来。
　　他和流年过去，或许能阻止，或许不能，他要做后手准备。
　　对面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蒋洪军，准备写检讨吧。”
　　就像蒋洪军，他也不能拿其他人的性命来赌，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他可以为这次行动背书。
　　“是。”蒋洪军答应得很爽快，油门踩到底，速度飙升，惹来周围的车主声讨，被甩在身后。
　　流年闭目靠在副驾驶上，蒋洪军飙车的行为没有影响到他，他们到达跨江大桥的时候停下，流年才睁开眼睛，看着桥上来往的车辆。
　　幼稚园的大巴车出现正常行驶过来，在蒋洪军怀疑流年算到的地址是不是这里的时候，流年说的401公交车也出现，以不正常的速度朝桥面驶来，从窗户可以看出里面的乘客各做各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现公交车速度不正常。
　　蒋洪军脚踩在油门上，目光盯着那辆公交车，急踩油门向公交车的方向冲过去，一个漂移停在了公交车的前进路上，阻止公交车上跨江大桥。
　　401公交上，司机看到突然出现的越野车，眼睛通红，疯狂的看着越野车，没有要刹车的迹象，车上的乘客也发现不对劲，公交师傅完全没有避开突然出现越野车的想法，刹车都没踩一下，避让也没有。
　　“师傅，有车，快刹车。”发现不对劲的乘客惊呼，大喝让公交师傅刹车，再不刹车就要撞上去了。
　　其他人被惊呼吸引，从自己的事情里醒神，抬头就看到公交车朝一辆车撞过去的画面，有乘客跑到驾驶室那里，焦急嘶吼让司机刹车或者转向，却发现司机疯狂发红的眼睛，吓得呆在那里。
　　眼看越来越近，车上的乘客惊叫出声，用力的拍打窗户，向外面求救，公交车的速度很快，他们连跳窗的可能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辆撞伤越野车，公交司机猛踩油门，将越野车顶撞在水泥路墩上才停止。
　　所有人在惯性的作用下从座椅上扑飞，撞做一团，尖叫、痛呼、惨叫一片。公交司机头撞在玻璃上，倒在方向盘上不知道生死。
　　蒋洪军双手用力，死死盯着撞过来的公交车，他可以确认公交车有问题，等靠近后，他看到公交司机那猩红的双眼，眼中的绝望、疯狂、狰狞、恨意看得一清二楚，蒋洪军轻叹，明明生活越来越好，为什么绝望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侧头看了眼流年，抱歉了，要让流年陪自己体验把被撞的感觉。
　　“碰。”车身承受冲击，让他的身体惯性偏离座椅，又被安全带拉扯回来，轮胎在地面的摩擦声响起，直到又一次冲击后，车辆才停下来。
　　蒋洪军眼前黑炫，剧烈的撞击让他脑力空白一片，缓了很久才渐渐恢复视线。
　　流年一脚蹬开变形的大门，死气还没有消失，劫难没有过去，不止是车祸，幼稚园的大巴车停在不远的地方，上桥的路口被公交车和他们的车阻碍，车辆都紧急刹车拥堵在路口，各种叫嚷声传来，指责流年他们突然出现的车辆，造成交通事故，有打报警电话的，各种嘈杂的声音。
　　“师傅，发生什么事情了？”本来在后面陪孩子们唱歌做游戏的老师，发现车子停了很久没有动，走到前面问司机师傅，问是什么情况。
　　孩子们发现车停了，没有焦急，反而挤在窗户前张着大眼睛看外面，发现好多车，小声的开始说起话来。
　　“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过不去，我们被堵在中间，掉不了头，只能等处理完，疏通。”司机师傅驾龄长，遇到的事情多了，心态早就磨出来了，安抚老师不要着急。
　　幼稚园的老师探头看了眼前面，发现是一辆公交车和一辆越野车，看着撞击有些眼中，回头看到有小朋友好奇的往前看，她将人劝回座位上坐好，不要在车里乱跑，可以先吃点零食，或者互相说小故事。
　　小朋友在哪里都是玩，听到老师说可以吃零食，高兴的拿出各自的书包，从里面翻找喜欢的零食。
　　路宝宝看着书包里的东西犹豫，他每样都喜欢，先吃哪个呢。
　　“宝宝，我有鸡腿，给你吃，我可以尝尝你的糖果吗？”茉莉也被家长限制吃糖果，爷爷奶奶给他准备的是炸鸡腿，还有卤鸡爪，她想吃糖果。
　　路宝宝抬头看了眼，小手犹豫的从书包里拿出和糖果，哥哥没有给他很多，他吃，茉莉是朋友，要分享，糖果的盒子一出现，周围还在犹豫吃什么的小朋友全都围上来，期待的看着路宝宝。
　　“宝宝，宝宝，我们是朋友，你要给我吃。”
　　“我也是朋友。”
　　“我们都是朋友。”这是一个聪敏的小朋友，他直接将大家都划在朋友的范围内。
　　路宝宝难过的看着围着他的小朋友，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好多，他的糖果要没了。路宝宝第一反应是糖果没了，不是藏起糖果不给小朋友。
　　最后大家都开心的吃起糖果，连老师和司机师傅都分到一颗。
　　老师感叹，没想到路宝宝糖果这么好吃，难怪小朋友都惦记，小孩子喜欢的都值得人期待。她以前错过了。每次路宝宝分糖果，她自持是老师，不好意思收。
　　司机师傅慈爱的看着车上的小朋友，被堵的烦躁都没有了。将小朋友分给他的零食和炸鸡用纸巾包裹起，小心的放进书包，路宝宝咽口水都没动，他要留着，回去给哥哥。
　　哥哥，在做什么。享受嘴里的糖果，宝宝想哥哥了。
　　流年脚步虚浮的朝公交车走过去，公交车司机还昏着，车里的乘客也东倒西歪，没有一个站立的人，公交车的车门紧闭，流年看着越来越浓郁的死气，顾不上起周围的人，双手紧握成拳，用力的砸在公交车门，握住车门的液压杆用力一拉，打开了车门。
　　“救命，救命。”
　　“妈妈，我痛。”
　　“呜呜！！我不想死。”
　　公交车的人呼救，血流了一地，流年顾不上受伤的人，上车想要将司机拉下车，没想到公交车司机这个时候醒了，看到打开车门的流年，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小孩，也让他的神情惊慌，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反手将他背后一个口袋提起来，威胁的看着流年，“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拉了。”
　　流年脚步停顿了下，又继续朝公交车司机过去，眼神平静，不是在看一个穷凶极恶的人，反而是对待一个普通人，这样的眼神反而更让公交司机紧张，手放在塑料口袋上的一根绳索上，颤抖。
　　“我叫你不要动，我手里的是炸弹，我拉了绳子，这里所有人都不要想活命。”司机疯狂大叫，让车内的乘客都听到他的话，全都呆愣住了。
　　痛呼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过他们的眼神更加恐惧，不可置信的看着司机。原本以为突然出现的越野车不遵守交通规则造成车祸，害的他们受伤，没想到他们的公交车师傅才是狠人。
　　“你现在还有回头的可能。”流年语气平静，就像一场普通的对话，不是受着死亡威胁的人。
　　车下，蒋洪军也清醒过来，脚步不稳的走过来，准备救援公交车里的伤者，就听见两人的对话，后腿一步，离开公交司机视线范围，小心不要被他发现自己，朝流年打了个手势，让他先稳住公交车司机，他疏散人群，让支援的人过来。
　　炸弹，原来这才是主要原因，若不是他们的阻拦，公交车驶上桥面引爆炸弹，波及的范围更大，可能会造成桥面塌裂，那在桥面上的所有车辆都不能幸免。
　　“不能回头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每天勤勤恳恳工作，赚点辛苦钱，那些乘客，还不停的辱骂，明明不是我的错，明明是他们自己错过站，为什么骂我，我是人，不是畜生，凭什么让他们骂，为了老婆孩子，我忍下来，要微笑服务。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老婆孩子都没了。既然我失去所有，那些辱骂我的人，凭什么幸福的活着，我让他们陪葬。”公交车司机絮絮叨叨的说着，越说越激动，最后嘶吼，握着绳子的手都开始颤抖。
　　“啊，救命，就命。”车上的人更加卖力的朝外面喊救命，乱做一团。
　　“你自己想死，被拉上我们。”
　　“对啊，我们没有骂过你，求你放过我们，我不想死。”
　　“疯子，你就是疯子，自己没本事，怪谁。”
　　有不怕死的人还在刺激公交车司机，流年终于将视线分给那个人一丝，眼中冰冷，不值得被救的人。
　　“哈哈，哈哈，你听，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不是要饭，凭的是自己本事赚钱，求的也不过是一家人平安快乐，就是他们，仿佛高人一等，看不起我，你说他们该不该死。”手收紧一分，让看着这边的乘客情绪更加惊惧，将矛头指向那个骂公交车司机的人。
　　“他们不值得你搭上性命。”流年的话不是公交车司机不该拉上别人，而是那些人不值公交车司机如此做。
　　“小朋友，谢谢你，你走吧。”公交车司机没有松动，不过他愿意放过流年，放过这个觉得他值得的人。
　　“你有重视的人，我也有，我不能让你这么做。”流年看了眼被堵在不远的大巴车，跨江大桥每天的车流量本来就大，车祸撞击造成后面的车辆拥堵住，大巴车不能有效地撤离，车上的都是小孩，下车撤离更不安全。
　　公交车司机不知道流年在乎的人是谁，不过明白流年是不会离开的，叹息说，“那小朋友，黄泉路上做个伴，别怪叔叔。”
　　手慢慢拉动引线。
　　“砰！”一声枪响，打在司机的手上，蒋洪军呼叫的支援布置好了，找准机会击伤公交车司机。
　　公交车司机吃痛松开手中的塑料口袋，流年一个探身将口袋接住，车下隐藏的警察冲上来，将公交车司机拷住，有防爆专家接过流年手中的口袋，朝一旁清理出来的空地爆破设备走过去。
　　另外的警察开始救助伤员下车，流年没有离开，站在车下看着警察救伤员，还有被押解下来的公交车司机。
　　蒋洪军走过来，担忧的看着流年，他和自己一起承受撞击，虽然流年不在直接撞击面，可受到的冲击不小，流年还是小孩，比他先清醒，跟匪徒周旋，他担心流年的身体抗不住，张嘴想说什么，被流年的喊声打断。
　　“快撤退，马上撤退。那颗炸弹是假的。”流年视线没有离开公交车司机，本来他以为人群身上的死气没有消失，是因为炸弹还没有爆破，没想到他看到公交车司机脸上诡异的笑容，意识到那颗炸弹根本不是真的，他在拖延时间，公交车司机也在拖延时间。
　　双手掐决，一道道清气朝周围飞去，一道无形的阵法形成，将公交车圈在其中。
　　咳咳，流年反身将蒋洪军扑出阵外，两个人倒地的瞬间，公交车发生爆炸，冲击波扩散，将周围的东西淹没，还未撤离的警察和伤着被爆炸的冲击波冲倒。
　　浓烟四起，幸好附近的群众被蒋洪军他们他前疏散，除了车辆损毁，没有造成更多的群众受伤。营救伤着的警察被冲击波波及，震晕，最严重的是最后被救下的几个伤员，先是被车祸伤及，又被爆炸波及，伤上加伤，倒在地上悄无声息。
　　“流年，流年。”恍惚听到有人在叫他，流年想睁开眼睛，没有力气，最后失去意识。
　　不远处的路宝宝仿佛有感应，抬头视线望着流年的方向，他心很慌，路宝宝慌张的站起来，哥哥，他感受到哥哥难受，他要去找哥哥，路宝宝离开座位朝车前面走去。
　　一直在驾驶室旁注意前面情况的老师看到路宝宝过来，想要让他回去，刚抓住路宝宝的手，爆炸的声音传来，大巴车挡风玻璃破裂，冲击波没有停止，朝后扩散，老师背后一痛，朝地面倒去，担忧孩子们怎么办。
　　路宝宝身上的护身符发出一道微光，挡住爆炸的冲击波，不再往后扩散，小朋友被爆炸的声音吓傻，全都呆愣的坐在座位上。
　　“哥哥。”路宝宝哭喊，摸着自己的小胸膛，酸酸，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