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老情人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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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睡不着了，”虎杖悠仁眼神晦暗，威胁之色溢于言表，“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
两面宿傩的怒火在方才已然攀至顶峰，过了那个怒极的瞬间，他反而有些冷静下来，一个绝佳的点子浮出水面。
“你明天不是要去东京吗？”诅咒之王和颜悦色道，“今天太晚了，休息吧小鬼。”
虎杖悠仁被他陡然间的温声细语恶心得头皮发麻，少年磨了磨牙，但是这话又确实挑不出毛病反驳，只得悻悻哼了一声，放平枕头继续睡觉。
诅咒之王此时的思绪无比活跃，他心想，当年五条悟和虎杖悠仁爱得死去活来的，明天这小鬼去东京比赛故地重游，就不信这老情人不来看他。
到时候只要他明里暗里诱导一番，虎杖悠仁必能发现那白毛术师，搞不好这小鬼和当年一样对五条悟再来一回一见钟情……
哈哈，到时候就有乐子看咯！
就算这小鬼发现不了，宿傩暗忖着，那白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六眼，届时只要自己努力一下冲击封印散几缕残秽，五条悟必然关心则乱露出破绽……
到那时必然优势在我，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拿这小鬼反过来威胁五条悟……
诅咒之王越想越兴奋，这种极其美妙的心情这种好心情甚至持续到了第二天。
以至于早上出门时宿傩竟然还真情实感地提醒了一句别忘了带号码牌，到了比赛场地又假模假式地说了好几遍加油，虎杖悠仁拿了田径组大满贯之后诅咒之王甚至十分真挚地对他道了好几声恭喜。
两面宿傩的好心情在感受到五条悟那根本不屑于掩藏的强大咒力波动时攀升到了顶点。
诅咒之王立即开始实行计划，他循循善诱道，“小鬼，你知道那边有个人一直盯着你看吗？”
虎杖悠仁没有立即理他，言笑晏晏地同队友教练们告别，看他们走远了，这才转身向运动场的另一道门走去，边走边说，“我知道啊，是我约的五条老师，他提前来等我了。”
两面宿傩心神俱震，他几乎忍不住质问少年，你都想起来了吗？
但加诸于身的禁锢明晃晃地提醒着他，小鬼还是那个失忆的小鬼。
“……什么？”
两面宿傩本来想问他你约五条悟干什么，再续前缘吗？但竭尽全力最终只挤出来句干巴巴的“什么”。
虎杖悠仁觉得宿傩真是越来越唠叨了，不过他方才赢了比赛，心情正好，于是就多解释了两句:“他是我男朋友的一个长辈，我拜托他帮我一起挑选给伏黑的生日礼物。”
两面宿傩瞳孔地震，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这三人如今的关系，不由感叹人类情感之复杂，不过局面越乱就对诅咒之王越有利，他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唯恐天下不乱地调侃道，“那你们这算是……”
宿傩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这个时代的说法，“……算是见家长了吧？”
然而虎杖悠仁如今对往事已经一无所知，他心中泛起隐秘的喜悦，含蓄道，“你这家伙今天说话还怪好听的。”
两面宿傩暗中狂笑，五条悟你也有今天！
到了体育场门口，隔着人潮与五条悟对视的瞬间，虎杖悠仁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脏的怦怦跳动。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连灵魂都一同震颤，霎时间，排山倒海的尘封爱意汹涌而来，然而在触及意识之前，又骤然烟消云散。
一旁等着看好戏的两面宿傩翘首以盼，结果没盼来想起老情人的虎杖悠仁心神崩溃五条悟方寸大乱他这个诅咒之王坐收渔翁之利的戏码，到是等来一道猝不及防突然加强险些将他彻底湮灭的封印束缚。
该死！发生了什么？
诅咒之王连生得领域都维持不住，下一秒，血海化成无边无际的静谧黑暗彻底将他吞噬。
在彻底被吞没的瞬间，两面宿傩忽然明白过来，这种猜测让他瞬间如遭雷击，他保持着这种僵硬的状态一直到重归寂静无声的封印底层，熟悉的黑暗终于挽回他的理智，诅咒之王恍恍惚惚地倒抽一口并不存在的冷气。
两面宿傩在这片再熟悉不过的无尽黑暗中，重新品味起方才那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强大力量，那是他千年来都不曾拥有的东西。
越强力的束缚代价就越强，宿傩在虎杖悠仁与五条悟重逢之前，曾竭力思索过这种代价究竟为何物，直到此时此刻，他才于缝隙中窥见了这个难以置信的真相——
这道加诸于诅咒之王头上，尘封了虎杖悠仁的咒力与记忆，且无可违逆、难以反抗、绵延无尽的致命束缚的代价——
是虎杖悠仁对五条悟的爱。
区区一个小鬼的爱……
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吗？
两面宿傩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悠仁，”五条悟透过特制的墨镜凝望着他的少年，堪破一切咒力轨迹的六眼自然没有错过那道骤然发作的束缚，隐有冒头的宿傩残秽在少年看到他的瞬间便再次烟消云散，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代价是什么。
五条悟看着少年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光彩，心中巨恸，他一边艰难地用反转术式修复着自己的大脑，一边在昏昏沉沉中，无法自抑地回想起一个没有晚霞的傍晚。
那是个雨天，被五条悟折腾得筋骨都快散了的虎杖悠仁气息紊乱地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哑着嗓子道，“五条老师……我……不行了……”
银发青年餍足地躺在一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少年的后颈，低低笑着。
忽然间，五条悟将少年揽在怀里，凑在他耳畔轻声问道，“悠仁如果不做咒术师的话，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少年并没有察觉到爱人语气里的试探与认真，他竭力把思维从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情事里抽离出去，努力挤出一丝清明，含混答道，“那我应该……会成为一个消防员吧？”
语罢，少年没有听到回应，于是他侧过脸去看五条悟，却正撞上那双冰蓝眼眸里一闪而逝的悲伤。
虎杖悠仁心头一紧，正要发问，察觉到自己失态的五条悟已然俯身吻了过来。
气息交换间，少年听见五条悟轻轻呢喃着，“要是不做咒术师……悠仁是不是也不会喜欢上我……”
那时候虎杖悠仁是怎么回答的呢？
五条悟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句话，少年因为动情而湿润地眸子有些失焦，声音也因为情欲而变得喑哑，但语气里的真挚却灼热到炽烈——
“我……对五条老师是一见钟情，就算不做咒术师，只要相见……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再次爱上你……”
那并不是一句没有定性的少年人在床笫之间糊弄人的情话，五条悟看着那道由于再次被爱意浇灌而陡然加强的咒缚，心脏一阵抽疼。
此时此刻，在虎杖悠仁察觉之前，他对昔日爱人不知道是久别重逢还是一见钟情的澎湃爱意，已然再次被束缚当做养料，吞噬得烟消云散了。
爱意与记忆皆随束缚尘封的少年并没有多想，他只当自己的心神震颤是拜宿傩那句“见家长”带来的压力所赐，不过在少年浅显的印象里，五条老师并不是那种刻薄的师长，所以虎杖悠仁笑着挥手，朗声道，“五条老师，我在这里！”
强行压下心中伤感的五条悟竭力扮演起一个和蔼可亲的普通师长，他甚至没有忘记虎杖悠仁电话里那个让他心底泛酸的请求，尽职尽责道，“悠仁，关于惠的生日礼物，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老情人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