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虎｜莫比乌斯》Ananke

1、乌托邦

　　两面宿傩有条不紊地擦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并不在意虎杖悠仁恨意分明的脸色，“小鬼，你背叛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背叛？”虎杖悠仁啐了口血沫，哑声道，“我从未站在你这边，何谈背叛？”

　　“你竟然是这样想的。”两面宿傩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兴致缺缺地竖起两根手指，在中指弯下的时候，虎杖悠仁的身形在顷刻间被碾成齑粉，在食指弯下之时，又恢复如初。

　　几个呼吸之间，诅咒之王的手指周而复始地弯曲复位，灵魂反复撕裂带来的剧痛让少年面色惨白，但他依旧挤出最后一丝力气嘲讽道，“你不会觉得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吧？”

　　两面宿傩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了，他起身向虎杖悠仁走去，有些审视地捏起少年染血的下颚，一双血眸里红光忽现，勾勒出蛊惑人心的繁复咒文。

　　“小鬼，”两面宿傩的语气可以用温柔来形容，他含情脉脉地说出刺伤人心的话语，“众叛亲离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害死同伴的人是你。”两面宿傩俯下身，掰着少年的下颚贴向自己。

　　“杀了整个涉谷非术师的人也是你。”二人的呼吸交汇在一起。

　　“看着那个叫‘七海’的一级咒术师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人是你。”宿傩与少年的鼻尖已经贴在了一起，他每说一句话，眸中的血光便越盛，而与此同时，少年的脸色就愈发灰败。

　　“被整个咒术师界发出死亡通缉的也是你。”宿傩与少年摩挲着脸颊，凑到虎杖悠仁的耳边低语着，“小鬼，忘了吗，即使那时你不再是我的受肉，通缉的名字从始至终可都是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在诅咒之王咄咄逼人的质问下，心理放线被一点点地击溃，就在他彻底崩溃之时，宿傩眸中的血色彻底没入少年的眼睛。

　　那双被长达数年的死里逃生折磨出的灰暗眼眸终于在这片血光中恢复了初遇时的神采。

　　在这片血光中，宿傩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遍布尸山血海的生得领域内，有一处纤尘未染的空地，仿佛是炼狱里的一片桃源。

　　虎杖悠仁禁闭双眼，漂浮于此。

　　他正做着与重塑灵魂的美梦。

　　在宿傩为他打造的乌托邦中，在命运齿轮转动的那天，虎杖倭助的遗言并不是让少年去拯救他人。

　　“悠仁，”老人用尽回光返照的力气攥紧了少年的手，“你有来自咒诅咒的一半血脉，无论你选择站在哪边，爷爷只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地活下去。”

　　“小鬼，你也听到了，”自从捡到奇怪盒子起就一直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你选择站在哪一边？”

　　虎杖悠仁并没有搭理他，他只是回握住爷爷的手，拨通了护士站的电话，却在开口的时候仰面而泣。

　　两面宿傩静静地坐在生得领域里看着这一幕，自言自语道:“你可真没劲啊。”

　　在虚空中，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