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
方峻送他们回到家，浩轩闹得累了一躺下就睡着了。
两个人相对无语地喝完一杯茶，方峻主动提出离开，齐伊络点点头口里说着：“我送你。”边起身。
两个人自从在一起这么冷冷淡淡的时候倒真没有过，平时就算安静，一个看书，一个看电视，偶尔一个抬头，眼神交汇在一起，还是会露出会心的笑容，温馨得就如同是相依相守了大半辈子的恋人。但，今天不是的，两个人各怀心事，气氛虽是一派融洽，但仔细去看二人脸上神色，不难发现其中格格不入。
“伊络，对不起。”方峻换好鞋，手搭在门把上，踌躇着终于说出这句很想说的话来。
齐伊络抬头，不解地看向他，以眼神询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方峻看她清冷的样子，不免有些着急，上前拉住她手臂往自己一带，牢牢抱紧她，语带歉意地道：“在医院我是一时心急才会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抱歉。以后我都不会了。”
这个怀抱来得突兀，齐伊络僵了片刻在听到他的话后，放松自己，两只手环住他的背，犹疑着很想开口问他到底是什么朋友让他忽然之间方寸大乱，念头在脑子里绕过一圈，出口的话却变成：“我没生气，你不用心急。”
“伊络……”她的矢口否认反而是让这个男人变得愈发不安，低头看她，贯来沉静的眼神里带着丝慌乱，“你……”
“傻子，我生气没生气你怎么都分不清呐！”齐伊络笑嗔，顺势在他胸口推了一把，整个人从他怀里脱身而出。
方峻看着她，闭了闭眼：“伊络，那个是我最好的一个朋友，但是……现在变成植物人了，这里面也有我一部分责任，所以我必须照顾她。”
“我想知道那是你什么朋友？你怎么这么紧张。”
“是……”方峻面色一下子颓丧，“我最好的一个朋友，要是你们见面我想应该会成为好朋友的，可惜的是，现在是……植物人了。”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哽咽和叹息，“是我的错，。”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伤，齐伊络敏锐地察觉对方峻而言这个朋友就是他心头的一道伤，试着抱紧他，安慰：“没事的，我没有生气。”
“真的？”方峻低头，额头抵着额头凝视着她，“你知道吗？从医院回来，你一直都不说话，我又多怕，我好怕会失去你！”
“傻子，我又不会长了翅膀飞了去，怕什么。”她笑说着玩笑话想要宽慰他的心，下一秒漾着笑意的唇被堵住，男人的气息直逼而来，强势而温柔，急切而深情，她试着回吻，换得对方越发激烈的情绪。
良久，两个人分开，方峻的手还搁在她腰后，头埋在她肩窝里，沉着声音一字一字道：“伊络，我离不开你了，我爱你。”
齐伊络怔了怔，自己唇上还停留着他的气息，蹭了蹭下巴温驯地搁在他肩头，半晌齐伊络幽幽叹了口气回应着道：“嗯，我也爱你！”
送走方峻，齐伊络回身走到吧台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红酒，酒香浓郁，回味甘醇，可她没有细细品尝，而是仰头灌了一大口。喝得有些急，一不留神呛到，一连串的咳嗽声牵扯出来，左手搭在台面上，一手紧紧捏住酒杯。好不容易喘上口气，齐伊络低头看着手里捏得死紧的酒杯，残余的红色液体攀援在杯壁，淡淡的红。
好久不喝，没想一口就给呛到。嘴角弯出道自嘲地笑，摇摇头，随手把杯子搁在一边，往卧房去。喝完这酒，大概可以一觉到天亮吧！
“齐姐，今天可是情人节。难道你没安排？”离下班还有半小时，木子借口送文件之余挤眉弄眼地冲齐伊络行八卦之实。
头也没抬，齐伊络淡淡道：“想要提前走人？”
“哪有，我这么兢兢业业的，这么可能会早退啊？”木子挺直了背脊，说的是理直气壮。
“嗯，不是早退，是溜号。”齐伊络凉凉地继续拆台，木子垮了脸，蹭过去：“齐姐，你就不能委婉点么？”
“委婉啊！”齐伊络停下笔，点了点额头，“不如你给我把这叠资料整理下，明天开会要用的的。”她说，边从桌上文件架上抽出一大叠文件资料递过去，整个过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说是看到木子一副吃瘪郁郁不欢的神色。
木子接过资料随手搁一边，撑着办公桌俯身脸蛋贴着桌面边研究齐伊络的表情，边试探着问：“齐姐，你该不会是跟方律师吵架了吧？”
说者无意闻着有心，齐伊络手顿了下，随即否认：“没有的事，上班时间快出去干活。”
“真的没有吗？”木子还是不肯离开，因为她看出了齐伊络方才片刻的恍惚，语气间少了八卦多了一份关切，“方律师最近很少来了呀！”
“他事情多，工作忙。”齐伊络随口解释，说完，她侧头去看木子，一脸严肃，“李子木同志，要我没看错的话，现在是五点一十三，离下班时间还有一十七分钟，在这一十七分钟里公司是要给你算工资的，那你是不是也应该付出等值的劳力，为公司创造效益？”
木子跟齐伊络平素闹惯了，鲜少见她这么一板正经的样子，光是听着她平铺直叙不带一点起伏的声音心里就开始敲鼓，哪敢还说一个“不”字，抱起资料就往经理办公室外冲。
耳根子清净了，齐伊络长长呼出口气来，略微烦躁地扔下钢笔揉着隐隐发胀的太阳穴。
其实也不知道该说木子那丫头灵异，还是该说她乌鸦嘴。反正最近跟方峻之间是出现了问题，两个人的相处不再像之前那般自然随意。
齐伊络也说不出到底问题是出在那里了，那晚过后，方峻特意找了个时间把事情都解释清楚了，神色急切，想是怕她有一丝一毫的误会。齐伊络静静听完，对于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子内心亦是同情，她知道方峻做的是好事，更是知道像他这样重情重义的男人已经不多，自己也应该要惜福了。可是……心底深处还是总像缺了什么，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那样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女子被男朋友甩了，生命垂危，做为好朋友的方峻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若在童话里他便是伟大的英雄，是乘着白马而来的王子，形象光辉美好。
可现实亦是残酷的，因为方峻没有放弃对她的治疗，每天她在病床上消耗的药费亦是笔不小开支。
她和方峻不是没有能力负担，可是这样的负担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齐伊络不敢深想。
她自认不是个滥好人，可同样也不是个烂到骨髓的坏女人，因此对于这件事情她什么也说不得，什么也做不得。
丢在桌面上的手机“滴滴”响起来。
是方峻发来的短信，这段时间他忙她也忙，很久没有再这个时候互通短信。齐伊络稍一犹豫还是点开了——“伊络，今天情人节，我在含翠舍定了位置，晚上给我个佳人有约吧！”
淡淡的笑意从嘴角浮现，齐伊络回了短信，然后打电话给家里小阿姨：“是小旭吧？我今天不会来吃晚饭了……嗯，你照顾好浩轩就是了……行，那就这样，挂了，再见！”
放下电话，齐伊络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钟，还有十分钟，而桌面上堆积的文件更是厚厚一叠。下班前的十分钟似乎比以往都要难熬了。
两个人公司和舍翠舍不再同一方向，齐伊络自己开车过去。迎宾小姐甜甜地唤：“你好！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我朋友订了位子。姓方。”
“你是齐小姐？方先生还没来，您定的是七号桌，请跟我来。”迎宾小姐迈着小碎步往前走，齐伊络在后面跟着，心里疑惑，方峻公司比她要离得近，怎么她来了他还没来？不过此时齐伊络心里是满满牵挂。
含翠舍是家很有氛围的情侣西餐厅，晕黄的灯光昏暗，每一台桌上都置了烛台，跳跃的烛光和着悠扬琴声，光是气氛就足够让人沉醉。方峻定到的又是七号台，足见他提前了多少天来精心准备。
“请问现在上菜吗？”替她斟了清凌凌一杯香片，服务员问。
齐伊络拿手指敲敲桌面：“还等等，到时候我叫你。”
“好的！”
看着服务员走开，齐伊络翻开手机去拨打方峻的电话，听到的却是千篇一律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
没有耐心听完那边的话，齐伊络迅速挂断。目光随意一扫，尽管灯光昏黄，但还是轻易瞥见周若然，以及他身侧挽着手臂亲密同行的新晋嫩模。甜美精致的脸蛋，身材前凸后翘，尤其两条长腿，在长款风衣的边角若隐若现。气质上虽然比不上吴洁，但胜在青春靓丽。
仿佛有所感应，本欲上楼的周若然忽然回头，目光不偏不倚直接投射过来，勾起嘴角。
齐伊络不愿失礼，含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继续拨打方峻的电话还是显示无法接通，齐伊络颓丧地放弃继续拨打的念头，对于这顿情人节的晚餐顿时失了兴致。正要起身走人，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起来果然是方峻：“伊络！你到了没有？”
“方峻，你在哪？怎么还不过来？”
方峻那边有些吵，他说话的声音尽管很大，但传过来听在齐伊络耳里就不大了：“我在外面，临时委派要取证。抱歉……不能陪你一起晚餐了。”
勉强笑了笑，她安慰：“算了，你工作重要，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吃也不迟。”
方峻没有回话，那边持续喧闹。过了好一会，他才轻轻说：“伊络，抱歉，真的很抱歉。”
“算了。不用说这些。”齐伊络心里也闷闷，可听得出方峻心情亦是同样低潮。
挂断电话，齐伊络起身离开，既然方峻不在这里，她又何必独自一人来吃什么烛光晚餐。
刚一起身，眼前压过片黑影，下意识抬头去看，周若然俊朗的面容在烛光映照下格外轮廓分明。
“好久不见！”齐伊络微笑点头，客气地寒暄。却在不动声色中拉开二人距离。
周若然勾起手指去挑烛芯：“确实好久不见！和方律师来这共度情人节？”
齐伊络重新坐下，却不愿和他多做交谈：“吃饭而已。”
“是吗？”周若然轻轻笑起来，斜眼看她，斜飞的丹凤眼从这个角度看去格外妖魅。
敛眸不去看，齐伊络淡声道：“我要回去了，不耽误周总。”说着她站起，提起坤包要走，经过他身侧时被他猛然拉住手腕，用力挣脱居然挣不开。
周若然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伊络，你猜这个时候方律师在哪里？”
“他去取证了。”挣扎无用，齐伊络索性由他抓着，无意去当餐厅引人注目的焦点。
听到她的话，周若然又挑了下眉，若有所思地松开她的手，声音低低沉沉，意味深长道：“是吗？你确定他真的是在取证？而不是……”
没有听他说完，齐伊络手一得自由，便往出口走，越走越急，最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从餐厅离开。
回头瞥了眼她仓皇出逃的背影，周若然弯起嘴角笑了，掏出块格子手帕将右手仔仔细细擦拭干净，这才起身重新往楼上去，估计这个时候苏嘉嘉还在楼上包厢里翘首以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