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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许博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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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这是我朋友。”
你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握住许博远的手腕,只是稍稍使力,他便顺着你的意思松开了黄少天的手臂。
“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再联系你。”
黄少天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他刚一开口,你就皱起眉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他顿时就萎靡下去,不敢再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口罩下唯一露出来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你。
看来他是不愿意自己先走了……看他余光扫向许博远,估计心里也正在疑惑着这是谁。
下班前就已经开始乌云沉沉的天空终于飘起了细雨,雨丝被凛冽的冬风一吹,倾斜着刮向行人的脸面。
你将折叠伞撑起,许博远很有眼力地接过伞柄,“我来撑吧。”
你本想再叮嘱一两句话,但又担心这样反而会让黄少天以为你对他仍有不舍,索性不再看他,只钻到伞下,对许博远说了一声“走吧”。
许博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直到走出医院,他才回头看了看。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转回头后眉头紧皱着欲言又止。
你便也扭头看了一眼。
冷风斜雨里,黄少天的兜帽被风吹落,露出来了半张脸,只是面容因距离而有些模糊。
他站得僵直,那双对电竞选手而言很宝贵的双手就这样裸露在冷风中,一动不动的、定定望着你离去的方向。
“那人是谁?刚才是在找你的麻烦吗?”
直到坐进车里,许博远才开口询问。
你接过他插好习惯的热奶茶,先喝了一口,然后才回答:“不是都说了?朋友。”
滑入腹中的温暖驱散着周身寒意,你的眼前不断闪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黄少天含着忧伤、不解,与委屈的双眼。
“我好像之前都没见过他呢?他刚才不会是想打你吧?那也太过分了。”
男人装若无心地问着黄少天的来意,倾身过来为你系上安全带,幽幽冷香浮动,是你曾夸过好闻的某款男士香水。
“我朋友那么多,你怎么可能全都认识。”你敷衍着他的试探,在心底盘算着能不能利用许黄两人的意外碰面做点什么。
许博远的疑问被你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他噎住,好几息之后才带着点哀怨地开口:“我们都交往快三年了……宝宝你什么时候愿意带我回去见家长啊?”
两年半,哪里就三年了?这四舍五入也入得太过了吧!
听这语气,你们交往两年半,他应该提过好几次见家长,但都被你拒绝了。
而今天黄少天的出现、你刚才的敷衍,都让他心底燃起了不安,所以才会突然间提起这个话题。
你吞下香甜绵密的芋泥,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转头看向车窗外,压低语气:“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怎么了?”男人的语气是伪装出来的轻松,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尽力地拖延着你要说出来的话语,“宝宝是要给我设关卡、要我通关才能获得见家长的资格嘛?”
“刚才那人不是我朋友。”
你慢慢地说着,吐字清晰,“他刚才也不是想打我,他只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他。”
许博远气压低沉,“他在纠缠你?!”
“并不是。”你摇摇头,吞咽了一下,艰难地把最重要的设定挤出来,“其实……他是我爷爷定下来的娃娃亲。”
“娃娃亲?”许博远一懵,“这年头还有这种事??”
离谱的设定一旦说出口,后续的编造也就变得简单起来:“他爷爷曾在抗美援朝时救过我我爷爷一命,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于是两人在战场上定下儿女辈的婚约。只是恰好两家都生的儿子,后来到第三代,才有不同性别的孩子可以履行这个约定。”
许博远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可,人的感情怎么能因为一个约定就决定?这不是儿戏么?而且你爷爷承的恩情,为什么要你来还?”
你对着车窗瞪大眼睛,维持着不眨眼的动作,二十多秒后终于眼眶发酸:“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是那个男生找上门来的,在此之前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那,你的想法……?”许博远轻声地问着,“你要和我分手吗?”
“我不想的!”你哽咽出声,激动地转头看着他,“可是我和家里说过你,她们都不同意……!”
“她们说那个男生事业上小有名气,已经靠着自己全款买了一套房……而你、许博远,”你睁大眼睛,像是要好好记住他的面容、在和他进行最后的道别一样,眼泪一颗颗掉落,“你都二十四岁了,却还只顾着玩游戏、没个正当职业,我家里人不同意啊!”
男人脸色煞白,握着方向盘的手背已经鼓起青筋,“我、可我也是有收入的,一个月上万的收入,也算和你持平了吧?而且我家里也有钱啊,绝对不可能亏待你的……她们就这么不能接受吗?”
其实许博远家里也算小有家产,不然也不会允许他读了大学却还在玩游戏混日子。
他父亲早亡,母亲白手起家在汽修行业打拼下一份事业,大他五岁的姐姐早就进入公司开疆拓土。只有他,能顺着心意沉浸在《荣耀》里,拿着身为蓝溪阁高层的一份收入。
听到许博远的话,你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有些失望的表情来:“你家里的钱是你家里的,不是你的……而就算你的游戏收入上万,那又怎样?我想要的又不是钱!”
我想要的是和你们都分手啊!
心里尖叫着,你擦了擦眼泪,摆出意冷心灰的样子来:“我累了,不想再陪你玩了……许博远,我们分手吧。”
解开安全带,你推门欲下车,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不要!”
他恳求着,“别走——”
而你只是微微低垂着眼睫,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按了他虎口处至腕的中间,他身不由己地松开了手指,握着麻痛的手臂哀婉看向你。
他最后的祈求与呼唤都被你关在了车里。
而你,在迈着沉稳步伐走出他能看到的距离之后,终于忍不住小跑起来。
一天搞定两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