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辛异闻录》笙生mo

31、裂痕

　　虽然莫辛做了一系列措施后告诉莫翀可以再睡回笼觉，可是莫翀被姐姐的那一吼彻底没了睡意，莫辛见他这样也睡不着开始详细问他离开的这些时日，莫翀发生过的所有事，事无大小都让莫翀说一遍，莫辛则在一旁专心做笔记。

　　很快天就亮了，莫翀准备新的一天新的工作，又要去上班了，莫辛复盘着莫翀说的过往、梦境所见，灵光一闪，终于把线索都串联起来，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要哥哥性命了。

　　想到这，莫辛拿出一沓符纸开始画符，准备好雷击木匕首、铜钱剑、罗盘等工具，做好被哥哥记恨的准备，毅然决然地走出家门。

　　莫辛走到利桐胡同，很快就找到莫翀准备的婚房。站在院门前犹豫片刻，他还是选择敲门，没一会里面就有人应声，“谁啊？”

　　听见屋内确实有人，莫辛贴了一张符在院门上，随后高声回答，“我是莫翀弟弟莫辛，有一事想和你商量。”

　　那人的脚步声极浅，似微风拂柳一般，只有轻微的声响，要不是莫辛耳力好，可能都不知道她已经靠近门边了。

　　只听门口一声痛呼，莫辛开口问：“发生什么了？需要帮助吗？”

　　“没事，没事，我不小心被门边一只大蜘蛛吓了一跳，不敢开门了。有什么事情你找你哥哥商量吧。我做不了主。”

　　莫辛预感她要逃，退后一米然后助跑蹬墙翻进了进去，院子空无一人，她估计是躲到屋里了。贴在门上的符只是试探，如果她真的是正常人，这道符根本不会有影响，现在莫辛确信这个自称俐娴的女子有鬼。

　　翻进院子里，莫辛第一时间在门上贴了一对门神，原本门外贴，妖邪不敢入内，而现在对着屋内贴，妖邪也就不敢出去了，只能留在屋内。不用担心她会逃遁到外面去。

　　莫辛面向着太阳，两手恭敬地捧着铜钱剑，心中默念“弟子今斩妖邪，恐道行不足，请祖师爷助弟子一臂之力，定让这妖魔不得作恶。”

　　莫辛走几步就到了屋子前，停在门口外，门半开，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外打量着屋内情况，毕竟他没来过不熟悉屋内什么样子，怕会被埋伏。

　　他小心翼翼用剑推开了门，让门彻底打开，客厅情况一览无余，没人。莫辛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怕脚步声惊到俐娴，等上到二楼，有三间房间，莫辛不知道哪间才是俐娴躲着的房间，懒得一间间房门推开，掐指一算阴遁地盘太阳神落艮宫，为近处。因此直接走到最靠近的房间。

　　莫辛左手两指夹着黄符挡在胸前，右手反拿铜钱剑抵在小臂上时刻防备，用脚踹开了房门，一股黑乎乎的鬼气瞬间涌出，黄符挡在前面不至于让汹涌的鬼气扑到脸上。等鬼气散去，只见俐娴披头散发侧身面对房门，桌上放着一罐药膏，俐娴涂了大量药膏在手掌上，但依旧无用。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真叫俐娴？”

　　“哼，我哪知道这个壳子叫什么名字，随便叫叫而已，至于你，你还不配知道我叫什么。”

　　“你为什么要害我哥？”

　　“他耽误我的好事，我要报复他，让他众叛亲离永无宁日，这不天经地义吗？还有那老头，要不是有点道行在身上，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他，不过杀了你也不亏，你是那老不死的徒儿，杀你和杀他都一样。更何况你还伤了我，我可不会放过你。”

　　“哼，满嘴胡话，说这说那的，到头来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杀欲找的借口。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哼，从来得罪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也不会例外，要是家破人亡，那就怨你哥哥师傅为什么惹上我。拿命来！”“俐娴”飞身跃起，右手做虎爪样，向着莫辛心脏攻去。

　　莫辛眼疾手快，左手臂向上格挡拨开掏心掌，右手立即起手转腕用铜钱剑用力上勾刺“俐娴”的太阳穴。

　　“俐娴”不好躲避，只得用虎爪向下一扣，紧紧抓着莫辛左手腕，借力空中旋转避开了莫辛右手攻势，跳到莫辛身后，而且用力拽着莫辛的左手往后拉，意图限制莫辛的动作，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断莫辛的脖子。

　　莫辛一个吕洞宾饮酒，左手顺势跟着往下下腰，右手转剑朝下，靠着身体、右手向下的力刺向“俐娴”的百会。

　　由于太靠近，“俐娴”即便反应迅速推开莫辛，但也难免被莫辛刺穿右手小臂，鬼气从伤口处喷涌，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而莫辛的左手就这么几秒的时间，被“俐娴”掐到青黑。

　　“俐娴”气极，面容都扭曲了，秀丽的面庞浮现一张陌生的脸，随后又恢复正常。

　　“果然如此，你夺了他人的身体。身体主人的魂魄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我就把你打出来，再为她招魂。”这次到莫辛发起先攻，执剑的右手打直，一个大跨步往前刺，“俐娴”也不傻，不会站桩等人攻击，往左一步欺身相前，紧贴着莫辛右手臂外侧，起右手臂一个转身甩臂，要用右手肘击打莫辛的头。

　　莫辛大感不妙，如果被这一击打中，肯定要眩晕好一会，到时自己要被这恶鬼杀了。赶紧弯腰下压，右脚向前一步，低着身子往前移，躲开攻击顺势站起身，以右脚为支点，左脚蝎子摆尾瞄准“俐娴”腹部扫去，身体旋转的瞬间，左手在怀里掏出雷击木匕首，往恶鬼肩膀扎。

　　莫翀在店里算着帐，一个伙计带着一个大婶进来，那大婶还没到帐房门口就大喊。“哎呀莫先生不好啦，有个贼人翻进你家院子了。”

　　莫翀听到那人的声音很熟悉，抬头看见人，是自己婚房的邻居，十分热心的大婶。

　　“高婶，发生什么事了？”

　　“莫先生，我刚刚在院门前晒小米的时候，看见有个男的长得是眉清目秀的，但居然做出翻人院墙的事，我看见他一眨眼就翻进去你家里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也不知道俐娴在不在家，万一在那可怎么办呀。我一女人家，其他人都出去打工了，也不敢贸然进去，只能跑过来通知你了。”

　　高婶急得团团转，莫翀听见后着急万分，也顾不得莫辛的叮嘱执意要回家一趟，跟伙计交代一声收好账本，立刻包了一辆黄包车，带着高婶一起赶回利桐胡同。

　　等两人赶到家门，听见屋内激烈的打斗声，“哎呀完了完了，俐娴还在家，肯定是与那贼人搏斗至现在，莫先生你赶紧去就俐娴吧。我帮你报案叫警察。”

　　“今天多谢高婶，我先进去看俐娴。”莫翀等不了多久赶紧进去，跑到了声音的起源地，此时房门都被砸歪了，里面的东西东歪西倒，真的像遭了贼一样。

　　而看清打在一起的两人，莫翀也愣住了，居然是自己弟弟和未婚妻扭打在一起，瞬间怒从心头起，大吼“莫辛你在做什么！你居然也学会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伤害我的妻子？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阿羽救我！他要杀了我，诬陷我跟别人跑了不要你了。”“俐娴”听见来人了，赶紧装可怜，用肩膀接下了莫辛一记劈掌，捂着肩膀后退三步撞到翻倒在地的桌脚，眼中含泪看着莫翀。

　　看着爱人委屈的模样，以及身上的伤痕，气得莫翀上前把莫辛推倒在地压着莫辛结结实实在脸上揍了两拳。

　　“阿羽，他还要拿匕首来扎我脖子，我多了好久，快没力气了，还好你回来了，不然……不然我，呜呜呜。”“俐娴”掩面哭了起来。

　　“是不是爸妈让你过来杀了她？”莫翀双目通红，不仅是愤怒，还有心痛。心痛爱人的遭遇，家人的残酷。

　　见哥哥失去理智，莫辛翻身反过来压着莫翀，“一直要你命的是你捧在手心的所谓爱人，她来这里是报复你的，甚至为了报复你，强夺他人躯体，身体的主人为了救你，反过来入你的梦提醒你两次叫你快逃！你还叭叭地救一个恶鬼，你这么不理智，到头来还的不只害了你自己，还有父母，以及这个身体的主人，要是这具身体造了杀孽，等主人阳寿完全尽了之后，还要替这恶鬼下地狱受罚，你确定还要当这个伥鬼吗！”

　　想到哥哥依赖居然是指责自己是不是受父母之命来还人，莫辛也同样愤怒，父母如此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哥哥不清楚吗？母亲宽和、父亲正直，爱子心切，怎么会只是小儿子去杀害大儿子喜欢的人，稍微思考一下都能明白其中肯定有问题。想到这，莫辛还了哥哥两记重拳。

　　“爹娘没有指示我杀她，爹只是想让我救你，而我今天来，是要收了这恶鬼，救回这个姑娘。这恶鬼甚至连名字都是胡诌的，你以为这姑娘真的叫俐娴吗？你对他到底有几分了解？她在你身边只为了让你家破人亡！”

　　莫翀还想说几句，但莫辛已经不想和他废话，今天已经打草惊蛇，如果不赶紧抓住恶鬼，以后就没机会了，加上打斗声，附近的邻居可能已经去报警了。赶紧劈晕莫翀继续和那恶鬼缠斗。

　　最后关头，莫辛终于找到机会雷击木匕首把柄用力撞到“俐娴”膻中穴，把恶鬼击出，不等恶鬼出逃，赶紧用幡旗收了恶鬼，没了恶鬼驱动，女子的身体一软，往前倒，莫辛赶忙扶着她不至于直挺挺砸到地上，可刚扶稳，房外就有两巡警上门，见状大吼，“住手！”

　　“长官，就是他，我今天就是看见他翻墙的，可怜的俐娴姑娘和莫公子啊，都造这贼人迫害，你们赶紧把他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