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与毒仙》断洄

15、第十五章

　　走了约莫不到两个时辰，便来到最近的市集。贾大哥说话算话，在镇子里最大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便叫我同他一起出去置办过节用的东西。花雕酒啊，月饼之类的，是必不可少的，至于蟹就不好找了，但是出门在外，能将就就将就吧！

　　虽说黄河水患未出，但是这里距黄河灾区还有几日路程，节日的气氛似乎没有收到什么影响。

　　街道两旁到处“是卖花灯的小商贩，父母亲牵着孩子的手，东看看西挑挑，好一派惬意温馨的图景。

　　“癸亥，你看那边的花灯可好看？”

　　顺着贾大哥的眼神看过去，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人家，倚着门楼，小车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花灯，多是动物的形象，也有些莲花，菊花之类的。卖花灯的老伯正笑意盈盈地同路人讲着价钱，这一晚下来，恐怕也有不少的收入了。

　　“好看，真好看。”从小都是在谷里过节，别说是这花灯，就是这大街小巷挤满的人们也让我觉得新鲜。没想到神医谷外面的世界这么五彩缤纷。

　　“我看那小兔子好极了！”贾大哥似乎也被周遭的人群感染，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上闪耀着愉悦的光彩，人也似乎俊朗起来，一双鹰目，闪着同别人不一般的光芒，似乎有一种可以把人吸引进去的魔力。

　　“对啊，对啊！”

　　那小兔灯做的精巧极了，通身雪白，一团小小的尾巴，两点血红的眼睛，也不知是什么缘故，那兔子眼睛在烛火的照耀下，竟似乎神气起来，活灵活现的。

　　正当我盯着那小兔子猛瞧的时候，贾大哥人形却已经闪到了那卖灯老伯那里，不一会儿便笑盈盈地朝我走来，手里还提着那只兔子灯：“送给你。”

　　“送，送给我？”

　　真是够吃惊的，没想到平时一副冷冰冰样子的贾大哥，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若是说给少泫听，他一定不会相信。不过若是少泫在这里，恐怕贾大哥也不会想起买花灯什么的，恐怕是忙着同少泫怄气呢！

　　“你不喜欢？”

　　“不。喜欢极了！”

　　这可不是胡说敷衍的话，我属兔子，从小就只有和师兄和师父两个人一起住。师父虽然爱护我，可是时常不再谷中，况且他作为名震江湖的神医，自然没有很多时间陪着一个小孩子玩耍。每年生日的时候，师父老是在忙，那时候师兄只要在谷中，总会扎个兔子玩偶逗我开心，每每这样，都感到很满足。

　　师兄，不想起来倒好，一想起来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师兄了，这一个多月就仿佛是在谷中的三年，这么多事情，师兄离谷三年，其中多少事情都是没有我参与的，想想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见我脸色有变，贾大哥温柔地看着我：“在想什么呢？”

　　从回忆中转醒过来：“没有啊，只是在想小时候的事情。”

　　“哦？在想小时候的事情啊！“笑意更甚：“认识癸亥这么久了，还没听过你讲之前的事情呢，癸亥，不如讲讲小时候的事情吧！”

　　中秋的月光，像轻纱一般温柔，映得贾大哥原本一双凌厉的眸子也温和起来：“讲讲你的亲人。”

　　亲人？我不知道我的生身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手足同胞，我只有师父和师兄，他们就是我的亲人。但是师父不让我透露他的身份，所以：“我有一个师兄……”

　　“哦？那你们的感情一定不好。”贾大哥说话的时候似乎在笑，嘴角有意思不易察觉的弧度，若有似无，淡淡的感觉，似曾相识，但是一时也说不清到底在哪里见过。

　　“何以见得？”

　　哼，我和师兄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不夸张的说师兄是看着我长大的，如果没有师兄就没有现在的我！怎么可以胡乱说我们感情不好呢？（断洄：你该说没有师父就没有现在的你。癸亥：可是，没有师兄也没有现在的我！断洄……好吧，你们感情却是很好……癸亥羞：你不要想歪了。断洄：弯的直不了。癸亥：……）就算是贾大哥也不可以瞎说。

　　“都不曾听你提起过。”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但是语气却似乎咄咄逼人。

　　“这，这是因为……”憋红了脸，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不曾在嘴上提起，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梦里都是师兄啊！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看得出来你和你师兄的感情很好。”

　　“对啊！我很想他。”

　　想来这个时候，只有师兄和师父两个人在谷里过节，肯定是越发地冷清了。师兄本就不多话，但多话起来，老是可以把师父气个半死，真是很难想象，他们两个人暖意融融地闲话家常……（断洄：我也很难想象……不过放心，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贾大哥轻笑出声：“有大哥在，还想你师兄啊！”

　　虽是嗔怪饿得语气，但是却是出乎意料的宠溺：“说说你心目中的师兄吧！”

　　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今天的贾大哥怪怪的，出奇的温柔（虽说平时也很温柔……）。

　　“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觉得他是世上最好的人。”

　　“是么？”似乎对我的答案感到很满意似的，摸了摸我的头：“如果你师兄娶亲了，你怎么办？”

　　师兄怎么会娶亲，他答应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但是，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该怎么办。这外边是多么大的一个世界，不像是神医谷，只有我们，万一……

　　“你看，那边在放烟花。”

　　“呼呼呼……”烟花升天的声响。

　　“烟花好漂亮！”

　　“是啊。”贾大哥忽然莞尔一笑：“喜欢的人就不要放手，无论发生任何事情，知道吗？”

　　“啊？”这没头没脑的话。

　　“我是说，癸亥遇到喜欢的人就千万抓牢了，不要三心二意哦！”

　　“啊？”

　　“好啦，好啦，你先回客栈，我还有东西要取。”

　　“贾大哥，我和你一起去！”

　　“你先回去准备啦！我去去就回。”

　　“那好吧，路上小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