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与毒仙》断洄

1、第一章

　　我的名字叫苏护，神医谷里边神医的大弟子，也是他老人家唯一的弟子，嗯，这是在那个小讨厌鬼来之前的事情了。

　　那年我大概七八岁吧，其实也不是很肯定，师父那老家伙连自己的年纪都记不清了，还能搞得对我的年纪，持怀疑态度。不过反正生活在这山谷里，也只有我和师父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影响就是了。

　　那天，天空瓦蓝瓦蓝的，跟师父说过的那什么水晶似的（虽然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但是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的。）小风轻轻地吹，我欢快的在山谷里奔跑着（其实是师父那老头，逼我漫山遍野去采药，采不到晚上就没晚饭吃）。其实那个时候的生活还是很开心的，应该是这样的。

　　“哇……哇……”傍晚，刚回到师父盖的茅草屋（别以为神医真有那么神。），就听到一阵嘹亮高亢的啼哭声。

　　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屁孩正窝在师父那老头子的怀里坚持不懈地发泄着内心的不满，谁叫你老人家抱着孩子，头低脚高着呢。

　　“护儿，来，看看，你的小师弟。”老家伙兴高采烈地将手里的小屁头放到我手里（其实是将我当做救星了吧）。这小家伙长的果然不好看，脸色灰灰的，皮肤还皱巴巴的，头上几绺小毛，像个斑秃（一点一点的，真的很像）。

　　我努努嘴：“师父，这小屁孩是哪里来的啊，不会是您老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啪。师父一记手刀向我劈来，却被我恹恹躲过，也不看看您老多大年纪，还打的到我么？

　　“为师出谷不过短短数日，怎么能养的出个小娃娃来？”师父花白的胡子滑稽的向上翘着，江湖上艳名远播的神医，怎么像个老小子一般，就这么点点小事就吹胡子瞪眼睛的（其形象参照还珠格格之乾隆）。

　　“那，难道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我抱着个小屁头冲老头儿甜甜一笑。

　　老头的脸有点挂不住了，让一个当时也还是小屁孩的我这样嘲笑，他老人家心里一定很不爽吧。谁叫这老头老是罚我没饭吃呢。（只能怪自己不会做饭吧。）

　　“哼，当然是路上捡的。”老头眯了眯眼睛，貌似慈祥的看着我：“好孩子，这几天师父不在，都吃了些什么啊？”

　　我想上翻翻白眼，吃什么了，当然就是你留下的那些嚼都嚼不烂的干粮喽，不然我还不饿死了？只是拜托您老不能做些可以下咽的东西，再出门啊！

　　“对了，这小屁孩叫什么名字？”那小孩嘴里竟然在吐泡泡，实在是对我这个大师兄，太不放在眼里了吧。

　　“为师还没想好呢。”

　　“哎，可怜的孩子啊。”忽然想象到今后他悲惨的命运，整天拔草药，晒草药，有时候还要抓一些莫名其妙的动物，甚至大冬天被推出门去，只为找一种什么石头，最可恶的是，反抗的话就没有饭吃，对了，还会不时受师父所谓的干粮的毒害。嘿嘿，好像，这孩子也没刚刚看着那么难看了，因为有了这个小师弟，那自己身上的担子不是轻了很多。我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的苦日子看着头了，老头你总算干了件好事。（苏护同学，您太有爱心了，人家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哎！）

　　师父忽然惊叫一声：“就叫癸亥了，好，就叫癸亥。”

　　“癸亥？”顺着师父的眼光，一本周易，那一夜的页脚上正赫然写着俩字“癸亥”。好吧，癸亥，以后你就叫这名了，师兄深切的同情你。

　　癸亥一天天长大，呃，怎么说呢，长的和小时候越来越不一样了。到他七八岁的时候，小脸粉粉白白，肉肉乎乎，白白净净，俩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小嘴就像一颗小樱桃（师父说这么说，是形容女孩子的。但是我就是想这么形容来着。）看着顺眼多了，可是我期盼着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发生，整天拔草药，晒草药，抓莫名其妙的动物，大冬天被推出门去，找石头，挨饿的人还是我。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还不是师父那老头偏心眼偏的严重嘛。每次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癸亥，去把后院的那些杂草（草药？）收拾了！”

　　“嗯，师兄。”小样还招人疼的，胖乎乎的小身子，挪啊挪，像后院挪去。师父唯一向着我的地方，那就是从小教了我武功，而没有教那小屁孩一招一式，嘿嘿，谁叫我是师父的大弟子呢。

　　“等等，护儿，你自己没手的吗？”说着，将正在挪动的小胖子抱在了怀里：“癸亥这么小，你怎么差事他去干活？”还捏了捏癸亥小小的鼻子。冲着我又是另一副嘴脸：“还不快去~”

　　所以我敢确定，那小子绝对是师父在外面的私生子，真是个小讨厌鬼，什么忙也帮不上上，还要师兄我给洗衣服，想想心里都不平衡，我这么大的时候，啥活不干啊，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后来大概两年过后吧，师父看我也操劳够了，终于大发慈悲，给了几个钱，打发我到谷外历练历练，当然，还得隐姓埋名，不能暴露自己神医徒弟的身份。好吧，谁还稀罕呢。

　　好不容易出谷一次，还是三年为期的，实在是太美妙了。

　　一切都是那么新鲜，集市，饭馆，还有花姑娘，怪不得师父没事老是往谷外跑呢，嘿嘿。

　　可是不幸的事情在当天晚上就发生了，老子竟然失眠了。平时都是两个人睡，师弟虽然不干活，但是晚上暖床，还是不错的（暖床？多么和谐的词语，那时候，可怜的癸亥还不足十岁的说。）。感觉客栈的床冷冷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外面的饭菜看着虽好，吃起来总觉得不如那老头做的，天哪，我这是在犯贱吗？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一老一小，我一大好青年（少年？）竟然，竟然失眠？

　　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呃，黑眼圈，出现在客栈的大堂里，好难吃的馒头啊，简直比老头的干粮还不如。

　　好吧，还得在这江湖混上三年呢，得好好适应适应，不然……仿佛看到老头子裂开嘴，露出那不完整的牙齿嘿嘿奸笑的样子了。

　　再次回到神医谷，呃，那是三年后的事情了。

　　一切都没变，茅屋还是茅屋，只是更破了一点。师父还是师父，只是更老了一点，其他还是没变，院子里晒满了草药，连篱笆上都是。

　　忽然鼻子有点酸，我好想哭啊！

　　“师父……”我一路小跑，扎进师父怀里，妈的，这感觉真的不错。怪不得癸亥那小子老是赖在师父身上。

　　“师兄。”，好熟悉的声音，只是似乎要变声了，嘿嘿，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其实你只是想。）！

　　我双目含泪的转头一看，呀，这，这，这……

　　这绝对不是癸亥，癸亥应该是胖胖的，大眼睛，粉粉嫩嫩的，最好的暖床工具，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我日夜盼着，不想到冬天的时候再睡那冷冷的被窝了啊，把我的癸亥还给我。举目望天，天不理我。

　　“师兄。”癸亥朝我走过来，我还是不能接受他这副样子：“你，你，你……”

　　“师兄不认得我了吗？”两道秀美微微蹙起，忽然想到一个叫西施的美女，嘿嘿，本师兄在外闯荡三年，什么样的花姑娘没见过啊，你小样。

　　“癸亥，来，师兄有礼物给你。”我从师父的身上跳下来，师兄必须得有师兄的样子。从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掏出一支，呃，糖葫芦，谁叫癸亥这小屁孩在我脑子里就是那副白白胖胖，让人不由想欺负的样子呢。

　　癸亥，接过我手里的，呃，糖葫芦，倾国倾城的笑了起来：“谢谢师兄。”看看，多么兄友弟恭啊。

　　“护儿，师父的呢？”

　　“没有。”

　　“什么。”师父还是老样子，吹胡子瞪眼……

　　不一会晚饭时间就到了，师父那老家伙，手艺见长啊。

　　“师父，你这鱼做的不错。”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那是癸亥做的。”

　　咳咳，我好像卡到鱼骨头了，这小家伙怎么才三年不见，就长成了个翩翩美少年，还，还，还学会做了这么好吃的菜，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师兄。”弱弱的声音，鸡皮疙瘩，呃，其实声音还是蛮好听的。

　　“吃过晚饭到河边去洗澡吧，天气怪热的。”洗澡？嗯嗯，这么热的天，确实要洗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洗澡，我眼前就展现出一个不着寸缕的师弟来，呃，天果然很热。

　　“好，好吧。”真的是越来越热了。

　　癸亥真是贤惠，知道师兄我旅途劳顿，没让师兄收拾碗筷，径自收拾了去，真是不错啊。

　　一切收拾妥当，呃，俩人便不再理会老头的罗里八所，来到了小河边。

　　河里的水轻轻地流淌着，不快也不慢，不急也不缓。

　　麻利的脱下衣服，略带凉意的水温，真是舒服啊。回头忽然看见，岸边的家伙正慢条斯理的一件一件脱着衣服，这么大热的天，没必要传这么多吧！

　　我闭上眼睛，想要好好享受一下这水流的按摩，可是我的眼睛不听我的控制，偷偷眯成一条缝。（我这不是偷看！）

　　月下的少年，纤细柔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肤若凝脂，吹弹可破，纤细的腰肢，因为主人的动作而微微摆动（因为要脱衣服嘛），两条修长挺拔的双腿（这孩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字：媚！

　　咳咳，我在想些什么呢。收回自己，呃，那个猥琐的视线，就感觉身旁有人做了下来（水比较浅啦）。

　　一股为暖的温度，透过凉凉的河水透了过来，额，怎么这河水也这么热了。

　　我觉得我的脸肯定红了，不过，天已经黑了，大概癸亥他也看不见吧。

　　“师兄，我想你了。”说着，就像小时候一样蹭啊蹭啊的，蹭到我身边。
　　皮肤不错。额，我在想什么呢。

　　“师兄也很想你的。”想你暖床……

　　“真的么。”闪亮的眸子，呆呆的看着我，一脸欣喜的表情，随即脸色又一跨：“可是，刚刚你都认不出我了……”粉色的小嘴向上一撅，终于还有从前癸亥的一点儿样子了。

　　“呃，那是因为你越长越好看了，嗯，长得太好看了。”我没说谎啊，确实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嘛。

　　“真的吗？”

　　“当然。”我含糊地回答，怎么感觉身体越来热了。

　　“师兄……”少年不由分说的扑进我的怀里，糟糕，我觉得，那啥，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