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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在大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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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乾戒律房是用来临时看管嫌疑犯的,同时也是处罚审问的重要管理机构。
当然,一般在有确切把握锁定凶手之前,原则上是不会对嫌疑犯用刑的。
苏瑾进来就看见一个颓废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不过二十来岁,虽然身在此处,一身囚服,但身材笔直修长,不知是吓的还是天生,皮肤尤为白皙,五官柔和。若不是那双凤眼麻木空洞,倒有几分书中白面书生那味儿了。
苏瑾坐在对面默默观察着对方。
男人眼眶通红,看起来十分憔悴。似乎周遭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你叫方兆是么?”
“........”
男人没有任何回应,空洞的眼神盯着门口。
苏瑾跳了一下眉,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你的妻子.......叫卫兰是么?据说你们昨夜吵架了?为什么呢?”
听到卫兰这个名,方兆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些波动。
“卫兰......我的妻子?”
“对呀”
"她现在...在哪?“
”在殓房“
"........"
男人久久没有说话,双手紧握,喃喃自语
"不会的......不会的.......她昨晚好好的.......我不信,肯定是你们在骗我对不对?
......你们定是联合她骗我!告诉她,我不会.....我不会和她和离的,她就算死了也是我方兆的人......休想摆脱我!”,
状若癫狂,恨恨瞪着苏瑾
一旁沉默不语的李青紧皱着眉头,冰冷的眸子抬了抬
“我们衙门捕快没那闲工夫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苏瑾继续微笑看着对面似中邪了般略显疯狂和病态的男人。
"方公子,我们为何叫你过来,你的妻子死没死,你是真不清楚吗?到底是我们在编故事骗你,还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
男人闻言僵了僵男人真的死心了一般。眼底是无尽的懊恼。
"不会的.......她怎么会.....不.....怪我......都是的错"
男人又看是自言自语,看起来疯魔了般。
苏瑾微微皱眉
这可不好办,这样下去他怕还没问呢,人就真疯了。
苏瑾按了按眉心。
李青冷声警告
”方兆,你昨夜与妻子争吵,今日就发现人死在家里,你装傻也没用!“
”不是我,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会杀害她的!”
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喃喃自语,
“我那么爱她,即便她.....”方兆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我都不舍得打她,又怎会害她”
苏瑾皱了皱好看的眉毛。
随机笑了笑“方公子很爱你的夫人?“
方兆愣了楞,眼里有了些许清明“嗯.....她是我的妻子,我很爱她......"
方兆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我和阿兰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那年爆发灾荒兵荒马乱,她父母惨死在在兵匪手里。
那时,家里尚且算得上富裕,又因为卫家与我有恩,父母就将阿兰养在膝下。
后来灾荒结束,天下太平。父母也算寿终正寝,临终时将阿兰托付于我。
我很早就对阿兰动了心,因此顺理成章的.....我们成了亲。我从小爱慕她,成亲后对她百般合乎。”
似有想到了什么,方兆笑了笑“对啊......我很爱她,我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李青发问“那为何成亲不过一载便舍你夫人,要去外地经商,一去便是两年,独留你夫人在家你。”
苏瑾也在心里默默点头,即使从小倾慕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妻子,才一年就要离开,而且一别就是两年。他们刚刚也了解了个大概,这位家里虽说不上大富大贵却也富足,也不必上赶着去那么远的地儿挣银子。
“阿兰因幼时的意外,体弱多病,只能在乡下养着,后来阿兰又得了怪疾,需要一种名为寒灵芝的药材,千金难求。我只好外出经商....总会有办法。”
方兆说着便梗住,一双凤眸满是赤红“可我好不容易找到药材回来就发生了这档子事......."
”所以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妻子又为何要吵架?“
方兆沉默了,苏瑾看出来他的抗拒又道
”在案子破之前你都只能呆在戒律房里,你倒是无所谓,可你夫人先下只你一个亲人吧?“
方兆没有说话,苏瑾就当他是默认,有循循善诱
”你要再这么耗下去,你夫人的尸首便没法收走,再过段时间就只能由衙门派人处理了。
“处理掉?”
"嗯,运气好就找个地儿埋了,运气不好就只得扔到乱葬岗喽.......“
”不可以!你们我能不能这样!“
阿兰是他的妻,就算死了也要和他葬在一起!
苏瑾的声音依然温和
”当务之急是查出你夫人的真正死因。不然,恐怕你夫人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身旁坐着的李青也冷声道”方公子,浪费的时间越久你身上的嫌疑就越大,不要浪费时间......"
方兆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终是安静,静静坐在那里。
苏瑾见他脸颊薄红悄悄退去,眼眸恢复清明,知道他是冷静下来了。
既然对方情绪稳定了,他们也不浪费时间,开始审问并记录。
“方兆,十里村村民,年芳23,商人,家境富裕。与死者卫兰是三年的夫妻,两年前外出经商。在案发当晚与死者发生争执。”
方兆点头,表示默认。
李青边记录边问“案发当晚,你和妻子为何而吵?”
方兆低着头,眼眸松动又眸子去下意识看向左侧声音暗哑“因为阿兰寄家书,说要我快点回来。我为了给她惊喜提前回来了。
“可是回到家却发现她和一个和尚拉扯.......愤怒吞噬了我的理智,我冲过去就要和那和尚争执,可她竟然拦着我,将那和尚放跑了.......”
方兆的声音急切又磕磕绊绊,
“ 我....我很生气,想让阿兰解释,可她反而怪我。所以我们就吵了起来。她情绪不稳点,我觉得我们应该都冷静一下,于是.......我便去酒馆买醉了,今早酒醒便被俩个衙役带来审讯,方才知是卫兰出了事.......”
语气里有些懊恼,哽咽着“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和她吵,都怪我.....”
“那公子可还记得你昨晚是何时离开的?”
“我是三更时负气而去的”
"你怎么确定的?“
”村里和镇子有一段距离,我到酒楼,恰听打更人报时。大概推算,也就在三更离了家的。“
苏瑾转头看了眼李青,见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便跳过这个话题.
和煦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我们在令正遗体发现有中毒的痕迹,方公子可否告知,为何您在回家时随身携带几包砒霜呢?“
”阿兰在信中抱怨家里总有东西在丢,我寻思,这是大耗子在作祟,就在回村前特地去妙仁堂配了砒霜,药死那些东西。这样阿兰也就不会为此而苦恼。“说着,又顿了顿,认真看着苏瑾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不可能伤害阿兰的....“
苏瑾没有回话,只是朝李青递了个眼色,又转向方兆
”我明白了,我们会尽快查清楚的“
没再多说苏瑾二人颔首,一前一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