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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狂虐柳西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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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傍晚,李威黑着一张脸进了地牢,他不高兴?
身后一阵铁与铁碰撞的声音。
“大国师不是喜欢笼子,本王命人连夜打造的,希望你会喜欢。”
“今日南面丢了八城,本王很不开心,所以要辛苦大国师了。”
还是那把冰冷的匕首,它轻松挑断柳西昭的右手手筋。
鲜血一瞬间喷洒而出,李威靠的近,鲜血喷洒在他脸上,身上,他满意的笑着,“对,就是这感觉。”
他越来越亢奋,一个华丽的转身,又挑断左手手筋。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李威竟是个疯子,还是自己亲手养大的疯子。
李威似乎是找到了乐趣,现在他不着急让柳西昭死。
他要他活着,慢慢折磨。
他要高高在上的他求饶。
近看柳西昭已经被折磨的头发凌乱,衣衫破旧,身下衣衫被鲜血染红过,更是破败不堪,可他还是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仿佛一切风雨与他来说,不过尘埃一瞬。
李威气极,呲着牙,恶狠狠的用匕首猛戳刚刚断掉的右手处,“疼吗?疼就叫啊。”
“你为什么不叫?你求饶啊,没准本王心善会放了你。”
柳西昭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疼,可他哪有力气喊疼,还有内心强烈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此刻低头。
他只是静静看着身边发疯的可怜人。
以前自己也是这个样子吧。
偏执又疯狂!
“你真可怜,没了亲人,又即将丢了国家。”柳西昭冷哼出声。
“是啊,我没有亲人,这都是拜你所赐,我爷爷,父王都是你杀的。都是你,你怎么忍心,他们还那么年轻,所以我要为他们报仇。”李威留着两行泪,仿佛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怕对于他祖父,父王的死都已经强加在他身上。
呵呵,呵呵,柳西昭忍着每笑一下就巨疼的伤口。
“你笑什么?”
“就连自己真正的仇人都不知道,你可真是天底最可怜的人。”
“我的仇人是你,就是你。”李威狂吼出声。
也是,帝王要给一个人安罪名,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李威整理好衣衫,深吸一口气,又换上一副平日天真无邪的模样,他的演技简直炉火纯青,难怪这么多年能顺利骗过柳西昭。
“本王要走了,大国师好好在笼中休息。”李威鄙夷的看着笼中人。
柳西昭使劲全身力气,拖着两条断掉的腿,依靠在两根铁柱之间,已入冬,外面本就寒声逼人,何况在这如同冰窖一般的死牢,加上这寒铁牢笼。
看来,想活着离开,是不可能了。
如意应该已经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了吧,只要她能好好的就好。
啊,这心底的思念啊,若是能见她一面该多好,那样他就有坚持活下去的勇气了吧。
就这样想着,缓缓睡去。
“你是谁?”柳西昭看不清前面人的模样,他越是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前方越是蒙了一层浓重的大雾一般。
“我是济柔啊,阿昭。你不记得了我了吗?”那女子声音轻快,听上去就让人心生愉悦。
阿昭,那是他的乳名。
“济柔是谁?我又是谁?”柳西昭努力的想要弄清一切。
“你是阿昭啊,我是你的妻子,阿昭,你傻了吗,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女子发髻灵动,话音微怒,像是对他的问题有些生气。
“既然你是我的妻子,你能带我走吗?我很疼。”
“当然可以。”女子伸出手,柳西昭试图去拉她的手,可他双腿拖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双手努力撑着地面向前进,努力去拉她的手,还差一点,他又努力向前挪一寸,可还是差一点,总是差一点。
此时女子身后出现很多人,女子惊恐,这些人要将女子抓走,她急切的大声喊着:“阿昭,救我,阿昭,救我......”
那女子的声音一遍又一遍,远处已经没了女子的身影,可那个声音依旧在他耳边回想。
柳西昭自梦中惊醒,不知是梦境太真实还是碰到伤口,柳西昭眼角处有泪。怎么又是这个梦,在孤岛他失智时,就曾数次梦到过。
他应该与梦中女子相识,可他不记得,现在仅存脑海中的也只有女子的名字:济柔
这使他又想到白昼,不知她现在如何?
他这般思念她,不知她是否也想过自己哪怕一次,一瞬。
柳西昭看着墙壁上明明灭灭的火光,这死牢里仅有的光源。
猛然,身上传来一阵类似蚊虫叮咬过的痒感,后来无数只蚊虫叮咬他的心脏,它们像是找准了目标,只冲着这一个地方叮咬。
后来他们扩大目标,又延伸到大脑。
这种痒感变成痛感,撕心裂肺的疼,柳西昭整个人在铁笼中缩成一团,扭曲着身子。
他想要,渴望,,,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是心底有一种渴望。
他努力拍打脑子,它就像快要掉下来,不听使唤,他没办法,要想让它停下来,就只能把自己撞晕。
狱卒听到动静,赶来查看。
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奇怪的行为。
冷哼,“将死之人,还挣扎什么?安静的等着受死吧,别连累我们。”说着还朝他肚子上猛踢一脚。
相比心脏,脑子中的疼痛,肚子上这点简直微不足道。
他依旧扭曲着身体,将脑袋不停撞向铁笼,由于铁柱之间缝隙太大,他又神志模糊,总是撞偏,头上已经血肉模糊,他也不管不顾。
终于在失去最后一丝力气之前,将自己撞晕过去。
等他有意识时,李太医正帮他包扎伤口,见他醒来,李太医哭丧着一张脸安慰:“国师大人,要保重自己,可千万别想不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李太医看着他头上翻开一块的头皮,心里一阵凉意,每根寒毛都竖起来了。
小心翼翼帮他上药,包扎。
全过程下来,柳西昭一声没吭。
这是怎样惊人的意志力。
“李太医,可曾听过一种药,能控制人的心智,食之上瘾。犯病时,人全完不能自控。”柳西昭躺在冰冷的铁笼中,身下是李太医的衣袍。
李太医闻言大惊失色,“那可是软香散,是东夷禁药。”
“可解?”
“没有办法,上瘾的人,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强忍着。有的受不了诱惑,继续食用,有的自杀用来解脱。”
狱卒下来催促。
李太医将一瓶治疗外伤的药塞在他手中,仓皇离开。
食之上瘾,无药可解,这大概是他收到最糟糕的信息。
往后每日发作,将他折磨的消瘦不堪,整个人就像是只有骨架强撑着。
就连呼吸都需要全身的力气支撑。
唯一庆幸的是,李威这期间无暇顾及他。
又过了半月有余,日日被软香散折磨,有一刻柳西昭想过,还不如就这样死去,也算解脱。
他生了这样的想法,可偏偏天不随人愿,李威来了。
他满身风雪,也满腔怒火,所有怒火都化作利鞭,一鞭一鞭抽打在柳西昭身上,皮开肉绽,柳西昭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打累了,颓废的蹲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抽动的肩膀越来越厉害,最后竟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柳西昭不知道他怎么了,显然外面战况不佳。他才来这里发泄,刚巧柳西昭软香散发作,身上刚添的伤口,刚好满足那些嗜血的虫蚁,它们不停地啃食,柳西昭胡乱的抓挠,很快就连仅有的完整的地方也布满伤口。
李威就这样看着。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国师,不可一世的大国师,如乞丐一般,扭曲,满身脏污。
从神坛落下。
他心里却无半分快感。
他强拉起地上早已神志模糊的柳西昭,“大国师,怎么办?昭和他们已经快要打到邺京城了,你帮我去打仗,打昭和还有临澈,这大邺的江山我与你平分。”
柳西昭在他手中摇摇欲坠,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又重重将他摔在地上。
起身,居高临下的鄙睨:“你就该烂在泥潭里,最后被鼠蚁啃食殆尽”
“现在如何,如意,什么时候去救大人?”卞庄心急如焚。
大人已经被关死牢两个月,他日日筹谋,日日担忧。
李威那个疯子一定会折磨的大人生不如死。
“现在李威忙着打仗,无暇顾及他,在过两日,等昭和临澈打到邺京城下,我们就动手。”如意双拳紧握。
柳西昭,你一定要撑着,等我!
除夕夜前夕,邺京城外火光将天空照的透亮,前几日下的雪还未融化。与火光相互辉映,发着盈盈光芒。
这火光的来源,正是昭和临澈的大军,他们已经攻打到邺京城外。
对邺京城虎视眈眈且志在必得。
不过邺京城本就占据地里优势,易守难攻,想要打下邺京城非一日之功。
何况这里有邺京最精锐的十万守卫,乃至整个汉州大陆最精锐的守卫,无人能与之匹敌。
李威忧心如焚,日日难安,现在昭和临澈的军队已经打到自己脚下,难道大邺真的完了?
毁在自己手里,他该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昭和临澈的士兵在城外,架起锅炉,烹煮宰羊,挑衅意味至极。
李威只敢怒不敢打,也打不出去。
难道大邺除了柳西昭,真的无一人可敌。几十万的兵马,竟还比不上一个柳西昭。
李威眉头紧锁,抬眉怅然。
天要亡大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