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百里红妆 那都是大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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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白昼在发呆，小菊又叫了一声， “姑娘，你听到奴婢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
“不行，下次国师大人来，奴婢一定在跟前伺候着，免的您又说错话。”小菊一副小姐您的终身大事我来守护的架势。
多好的姑娘啊，白昼心里感叹。若是哪天她真的离开国师府，就向柳西昭讨了她的卖身契，放她去过自己的日子。
也不免她伺候自己一场。
“你不怕他了？”白昼嗤笑。
小菊右手拧着袖角，袖角那里湿了一片，肯定又是洗衣服打湿的，她曾多次提醒小菊，洗东西时把袖子挽起，看她这模样肯定是又忘了。她认真想了想一副女儿家的羞怯:“怕。”声音都小了许多。
随后又义正言辞的，仿佛下一刻就舍身就义:“为了姑娘的幸福，奴婢拼了。”
白昼噗嗤笑出声， “我可不要你拼命，小菊，不要为任何人舍弃自己的生命，你只来这世上一会，要好好的为自己而活，知道吗？”
小菊似懂非懂，“可姑娘不是别人，是我的主人。”
是啊，小菊不过是个同白聪般大的孩子，她的从前太单纯，哪里懂这些复杂的人心，她又不能同她讲太多，免得她心里生怕。将生活看淡了去。
白昼扯过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拿起一旁的帕子，帮她吸袖子上的水:“小菊，没有谁是你的主人，你是个自由的人，等我帮你要来你的卖身契，你就走的远远的，去过自己的日子。我会给你些银两，置两亩田地，最后再找个踏实认干的小伙子，一起过日子。”
小菊听她这般说，不仅不开心，还委屈的抽泣起来，“姑娘是不要小菊了吗？是小菊哪里做的不好，让您生气了吗？”
白昼一脸无措，不置可否，是她讲的复杂了，小菊受家里及周围人的影响，女子到了能干活的年龄便被父母发买到大户人家做工，做到人老珠黄，做到做不动，便被主家弃了。
浑浑噩噩的了此余生。
她们没有受过教育，没有自己的思想。
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牺牲品。
若是被送回了家，依旧会再次被发卖，若是换个不好的人家，或许都做不到人老珠黄......
“没有，你很好，我很喜欢你。你就好好跟着我吧。”
她只有听到自己被主人需要，就会开心。
过了几日，国师府上很是热闹，府门外更是排了一条长队。
薛管家高声喊着什么，然后接过一副画像，接着一副一副。
小菊喜欢凑热闹，跟其他姐妹凑在一起，就听见她们说:“咱们国师大人要选夫人了，各家大人把家里适婚女子的画像都送来了。”
小菊听后一怔，大国师不是喜欢她们姑娘，这会子怎么又开始选夫人了。
这怎么能行，可得赶紧把这消息告诉姑娘，得生法子将大人牢牢看住。
十月末的天气渐凉，小菊穿了一件淡青色夹袄，神色慌张的跑进侧院，额头还微微冒汗。
进门时嘴里喊着:“姑娘，姑娘，不好了，国师大人在选夫人了。”
白昼摆弄花瓶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下，不言语，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见她什么都不说，小菊急的跺脚。
为白昼打抱不平说:“国师大人也是个见异思迁的，昨日还情深义重的送您手镯，没成想今日就变了心，简直是变心比翻书还快，达官贵人果然靠不住。”
......
呵，情深义重么，小菊真的懂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么，而柳西昭又真的懂么，她自己又何尝懂得。
“姑娘，您怎么不说话，现在可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得讨个说法，若来日国师大人娶了妻，您又算什么？他老人家豢养的金丝雀吗？开心时来逗弄一番，若是这样，还不如趁早放您离开，做那自由自在的鸟儿......”
若真到那一日，或许柳西昭会放她离开。
“什么金丝雀？”一个凛冽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是柳西昭。
他长腿迈过门槛，此刻就站在小菊身后。突来的阴影，将小菊吓的一个哆嗦。
扬言要保护她的小姑娘，此刻慌忙迈着碎步躲到白昼身后去了。
柳西昭今日穿了明灰色长袍，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马甲，这人长的好，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白昼眼神闪躲不看他，只说: “她胆子小，你别吓她。”
柳西昭双手背在身后，无辜状:“我哪里吓她了。不过是听到新奇的东西。有人说我见异思迁，变心比翻书还快。”
“难道不是吗？”白昼目光迎上去。
眼见为实，门外送姑娘画像的长队，难道这不是事实嘛。
柳西昭略微怔了一下，难道她生气了？明明心里就在乎，还一脸冷漠，突然心情就好了起来:“那都是大王的意思，外面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要。画像我已经命人处理了。”
“你同我解释什么？”白昼眼神慌乱。
柳西昭敛住笑意:“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免得你多想，我的心思在哪，你都明白的。”
小菊听着话音，越听越臊，匆忙跑出去了。
都未听到身后白昼叫她。
“去东夷之前，我向大王讨了一道赐婚的圣旨，昨天朝堂上我拒绝了，他觉得脸上无光，才搞了今日这一出。再说那些大臣们，都怕我怕的紧，哪里真的会把自家姑娘往火坑里推。”柳西昭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啜一口。
“大国师也知道自己这里是火坑，不舍得别家姑娘跳进来，看我跳倒是开心的很。”白昼揶揄。
柳西昭也不管她是否开心，将她拉过来自己身边，“手怎的这般凉，天冷了，得多穿点衣服，我让制衣局送来的衣服呢，还是不够，我在让她们多送些来。”
“够了，够多了。刚碰了凉水，暖一会就好了。”
柳西昭将她的双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手里，哈着气，帮她取暖。
今日之后的很多日，白昼都未再见着柳西昭一面。
直到有一日。
宫里的公公来宣读圣旨，她也被叫了去，
柳西昭跪在最前面，她才见了他一面。
公公声音尖锐，圣旨内容大致如下:今有白性女，温婉贤淑，恭谨端敏，与我朝国师天偶佳成，愿二人锦瑟和鸣，相携白首。特赐大婚。
公公宣读结束，端着一张笑脸，说:“恭喜大国师，贺喜大国师。婚礼一事，大王命老奴全程操持，大国师成婚，可是大邺的大事，不能怠慢。”
“哪位是白昼姑娘？您可是未来的国师夫人，老奴还不认识，真是罪过。”
白昼被小菊拉着，来到二人面前。
李显自己端详一番，称赞道:“果然生的漂亮。”
全程柳西昭冷着一张脸一言未发。
李显也不觉尴尬，自顾命人收拾房间住下了。
柳西昭摔袖离去，也未同她讲一句，甚至连解释一句都没有。
她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赐婚了。
显然柳西昭也不开心。
又是十日不见。
十里红妆，不，百里也有了，这次比上次还要隆重，每条街道，甚至是全程每个人都穿上红装。
白昼一早被人按着装扮，凤冠霞帔，殷红脸蛋，连宫里教礼仪的嬷嬷都亲自来了，简单交代了行婚礼时该有的礼节，一抬手一顿足都颇有讲究。
白昼机械的学着，此刻她说不清心里的滋味，只是一直未见着柳西昭，心里七上八下的没着落。
小菊搀扶着迈出第一道门槛，还是那句:“姑娘注意脚下。”
这次没有昭和搅局，没有任何人阻拦，一路畅通。
见到柳西昭时，他身穿红妆，现在国师府的大厅内，等她一步步走向他。
扇子掩面，她看不清柳西昭的表情。
二人随着李显的声音完成所有礼节。
她被送入洞房—柳西昭的寝殿。
这一切如梦一般，她又把自己嫁他一遍。
白昼端坐在床沿，直至深夜，直到最后蜡烛燃尽，都未见柳西昭身影。
她就这样坐了一整夜，等他一整夜，等他给她一个解释，哪怕只有一句。
这场婚礼，如意未来，回声未到，未得到朋友们的祝福，甚至连新郎都未至，算什么？
第二日，白昼换下婚服，直奔柳西昭书房，他在，书房的床榻上还有昨日他留宿的棉被。
“这一切，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白昼声音冷如冰霜。
哪知柳西昭比她还冷:“有什么好解释的，大王赐婚，你我之间无情又如何。从今往后你过你的，也莫要管本君。”
“来人，送夫人回房。”
“你......”
“怎么回事，刚结婚可不能吵架，要夫妻和睦，恩恩爱爱。”李显单手提着长袍衣摆走进来。
一副好人劝架的模样。
帝王身边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人。
白昼心里窝着气，走了。
后面不知道李显同柳西昭说了什么。
总之，她与柳西昭除了用膳是难得见一面，其他时间都不见面。
仔细回想一下，柳西昭一直对她步步相逼，可都是对她好的，如今这翻天覆地的变化，难道真如小菊所说，他变心了。
白昼冷哼一声，他哪里是变心，他根本就是无心，说他变心都是抬举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百里红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