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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疯批昭和 ...

  •   当无数足足一掌宽的利刃朝柳西昭飞射而去时,白昼才恍若大梦初醒,不行,不可以,他不能死,若是他死了,她所欠下的,就真的还不清了。

      “不可以。”那一刻不容白昼多想,她用区区肉身挡在柳西昭面前。眼神坚毅,视死如归。
      “找死。”昭和眼角扯过一丝恨厉,此刻仿佛恨厉的眼神也化作无数利刃。
      昭和是曾说过念她有救命之恩可饶她一命,现在是她自己上赶着找死,又怪得了谁。

      她可不是什么念恩情的良善之人,只要能报仇雪恨,世人皆可杀之。

      “卞庄,快救她。”柳西昭面色惨白,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声中,他未曾料到白昼竟有勇气替他挡剑,一时情急,只能将藏在暗处的卞庄唤出。

      只见一个黑影刚拉出白昼,又是一个速度极快的身影,一跃将巨网中的柳西昭换出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网中之人,只一瞬被无数利剑刺穿,血流如柱。

      待看清网中人,昭和已经彻底疯了,她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是你。”
      她怒吼一声:“伯灵。”一腔热血自她口中喷出。
      是如意,她及时出现将身边的惠儿用移形换影术将柳西昭救下。

      “昭和,你自诩聪明,焉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天真的以为惠儿的身份没有暴露,孰不知我们早已知晓,这一路你步步设限,才会有今日下场。”

      昭和早已经因仇恨堕落进无尽黑暗里,她出卖灵魂,强行吸收七七四十九个术士的精魂,才获得现在的力量。
      她活着唯一的信念就是杀了柳西昭。

      “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昭和被黑气托起,俨然已经被戾气吞噬。

      还未等昭和发功,就被一阵强大的力量震出三米开外,力量的来源自然是如意,她看昭和的眼神似是在说愚不可及:“你怎么还不明白,柳西昭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就算你修炼邪术,也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昭和坠地吃痛,自知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只能先行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仇迟早得报。
      周围掀起一阵黑风,伴随着昭和阴森冰冷的声音而去:“柳西昭你以为回了邺京,李威就会放过你吗?你不过是回到另一个炼狱。你可千万别死,你的命是我的,你只能死在我手上。”

      柳西昭全身已无半分力气,身上每个细小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一时间如意也不知如何帮她止血。
      “你如何?”如意将他揽入怀里。

      他不语,只是死死盯着白昼,白昼一动不动的蹲坐在地上,他知道她没有受伤,可还是会担心。
      最后只是冷冷说了句:“卞庄随白姑娘去山洞救人,还有海妖。”

      说完,柳西昭昏死过去,任如意如何呼喊,他此刻都听不到了。

      如意起身,不知哪来的脾气,冲着白昼大吼:“你为什么还要出现,都是因为你,从前是,现在还是。”,“求你了,你可不可以放过他?”如意声音突然就软下来,如此刚强的女子,一代枭雄一样的人物,竟然流泪求她放过柳西昭。

      白昼不明白如意话里的深意,之道她说的对,柳西昭身体上所有的痛都是来自她。

      柳西昭早就已经看破昭和所有阴谋,他早就做好了安排,是她打乱了一切,又害得他受如此重的伤。

      或许白冀海说的对,她本就是该死之人,平白活着,祸害人。

      卞庄将她拉走,这是柳西昭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得完成。

      癫姑从一棵桃树后钻出来,从一个白瓷瓶中倒出一粒药,直接喂给柳西昭,“止血的,若是他一直血流不止,最后只会血干而亡。”是的,他的情况不会比惠儿好到哪里去。

      如意虽诧异,也不容多想,总不至于是昭和的人又折返回来毒害柳西昭,他的情况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
      “多谢前辈。”如意相谢。

      二人将柳西昭抬回木屋。
      一炷香后,“ 观情况血是止住了,人何时能醒,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如意再次谢过癫姑。
      只要血止住,柳西昭就不会死,他最多会虚弱一段时间,这是外人所不知的秘密。

      显然昭和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试图放干柳西昭身上的血,这个恶毒的女人今日逃脱,它日定会卷土重来。

      昭和之患不得不除。

      白昼将人救出后,就一直在门外等,她再等柳西昭醒来,自己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白聪随她一起等。
      自南都府一别,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别人威胁白昼的筹码,他骂自己愚钝,轻信她人。他只是想找姐姐,随她仗剑天涯,奈何误入昭和圈套。
      白聪带着哭腔:“姐姐,是不是我连累了国师大人。”

      “不是,你不要多想,一切都有姐姐呢。”是啊,都是她擅自做主,要说连累也是她自己愚蠢连累了他。

      若是柳西昭醒来,想杀了自己,她一定由他,欠债还钱,欠他一命,她以命相还,这道理她懂。

      岛上烟雨蒙蒙,淅淅沥沥说也下不大,还不如滂沱之势下个痛快,总是断断续续扰人心烦。

      柳西昭次日傍晚醒来,雨还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她呢?”声音虚浮着,只两个字都有些费力。

      “在门外等着。”卞庄说,“外面还下着雨,白姑娘一直站在雨里等着,要不要叫她进来。”

      “不用,让她去其他地方待着,本君累了。”柳西昭说完,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卞庄知柳西昭话中意思,他是担心白姑娘在雨里淋着,受了风寒。
      随去传了话。

      哪知这白昼执着,偏不肯离去,只是怔怔的在原地站着,笑着说:“没关系,我等他醒来。”

      卞庄叹气,好言相劝:“你又是何苦呢?大人担忧你淋雨受寒,你就该听他的话,去别处等着,等大人身体好些,我自会去告诉你的。”

      白昼依旧无动于衷,卞庄也不再劝阻,跟国师大人一样,都是个犟脾气的,他哪里说的动。

      托了回声来劝,她现在心如死灰,旁人哪里劝的动,回声陪她站了一会,也明白她内心的痛苦,只想全了她的心意。

      如意视她为无物,白昼能感受到,如意不喜欢她,换她是柳西昭的妹妹,将自己哥哥害得如此,自己只怕是早就巴掌招呼上了。如意这般态度,她理解。

      又过了一日,柳西昭似乎是大好,听着说话的力道足了些,醒着的时间也久了些。

      “白姑娘还在外面等着。”卞庄双手交叠在前,为难的回禀。

      “让她进来吧。”柳西昭起身,卞庄帮他整理好衣服,坐在床边。

      白昼进去,低着头,偶尔忽闪的上睫毛,覆在眼下的乌青上,情绪复杂又难言。

      “找我,又不说话,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我的错,还得我给你道歉不成?”柳西昭盯着她喊。可声音也不如之前有力,怒吼之后还伴随着咳嗽。

      白昼真担心他随时会咳晕过去,忙说: “不是,是我的错,该道歉的是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都是我的错。”她知道道歉无用,犯下这样的大错,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所以只能傻站着。

      “白聪的事,你为何不找我商议?”柳西昭在自责她。

      “我以为你那时没有恢复神智,同你说了也没办法解决问题。”
      她回答的倒是干脆。

      “所以,所以你就擅作主张,将我卖给昭和。她有多狠毒难道你不知道吗?本君在你心里难道就一文不值,你丝毫都不犹豫。”
      “我本无心,从前更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滋味,你曾说我披着人皮学人的样子,我觉得你说的对,现在它有些痛了,是都是拜你所赐。”柳西昭戳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心里的酸涩之感越发强烈,这就是心痛,他必须承认。

      她是对他有愧疚,她可以用命偿还,可若是再这样纠缠不休,最后也不会落得好下场,白昼索性眼一闭,心一狠:“我把白聪当亲弟弟,他是我的亲人,你又是我什么人啊,心思难测,喜怒无常,又擅玩弄人心,纵使我万般小心,还是恐惹你生气,在你身边我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的小命。”
      说完这些话,白昼心里一时觉得轻松了,她终于还是下了决心,但只一刻又紧了起来。

      “你是说,我不值得你信任?”

      “你还不明白吗?我与国师之间从来就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我自知与您有云泥之别,以前我也想过高攀您一次。那日悬崖之上,生死之际,你舍弃我。那时我方才醒悟,国师并非非我不可,我亦不会为你真的生死不顾。”
      “所以今日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选?”她目光直视柳西昭,眼底毫无波澜,若不是握紧的拳头,当真以为她心硬如铁。

      “可我真的在乎你,我不信你感受不到。”柳西昭听着她字字决绝,有一刻想妥协。
      “在乎?我不过是普普通通一介弱女子,受不住大国师的在乎,你心里的喜欢从不及嘴上说的万分之一,你我最终的结局不过是蝶梦庄周,黄粱一梦。”

      “不试试怎知结果是黄粱一梦。往日我道你有胆量刺杀我,是个有血性不服命运的女子,到头来也不过胆小如鼠。”

      “明明早已知晓结果,为何还要试,试了也只会徒增痛苦。大国师洞察人心,自然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不如就此了结。”

      明明是她错在先,在她字字句句控诉之下,他此刻竟无言。
      原来他竟这般让她害怕。怕到要逃离。
      他已经为她改变了许多,可还不足以让她信任。

      “等这件事了结,若您洪恩浩荡,放我离去,我自然会躲得远远的,不碍您的眼,若您心里气不过,也可杀了我,反正我早已经是该死之人,想怎么处置都随你。”

      柳西昭眼神复杂,盯着她看了许久,她会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连命都不要,而他是她随时可以舍弃的人。

      想来与她相识,各自杀过对方一次,现在又各自舍弃过对方一次,应当是扯平了。
      是他不依不饶,总想与她牵扯。
      看她眼神里的决绝,若是哪天他真的放手,俩人之间就真的再无瓜葛。

      不行,绝对不可以,即使她畏惧,痛恨他,即便是互相折磨,他也绝对不放手。

      “看住她。”柳西昭说完正欲转身离开。

      “柳西昭,若是有来生,欠你的我一定偿还。”
      柳西昭停下脚步,眼神有一刻慌乱,他不明白,明明此生就可以,为什么偏偏许诺来生。“来生虚无,今生所欠今生还。”
      说完,留她一人在房中。
      房中生过火,还有余温,足够驱逐她身上的寒意。
      今生所欠今生还,他话里的意思是她永远也别想逃脱。
      不管是邺京还是柳西昭,本就是牢笼,只是到此刻她还不明白,从她招惹他那天起,她便无力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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