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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都来抢 明者在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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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来龙王相助。
望着二神,江尘志在必得,似已胜下几筹,手中生起魂术,眼底生暗光,她道:“你可要想好了,我这一掌下去,便是魂失千里,神仙亦如此。”
千归兰抬眸看去金龙,说道:“江尘,比试一场也无妨。可若你输了,就为她换掉江鱼儿这一名字。以此名称龙,轻贱了些。”
“哦?你不保下百家吗?”
“你动不了百家。”
江尘收回目光悻悻点头,嗤笑一声,道:“皇姐所言不假,你,你们,都太狂妄了。无亲无故,有恃无恐!”她朝金龙说道:“你别给我偷懒,用全了力气,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皇子飞身退去数十步,一跃上蓝水上腾飞的金龙,红袍映蓝水,梦中逞英豪。
“来!”
千归兰瞥过云孤光一眼,比他先一步抬起了手,霎时,火色满天河,天色大亮。
地面泛以银光,骑在金龙身上的江尘背后也愈发温热,她皱着眉回首,见天上倘若金银宝箱撒珠子,细火流星由北到南铺了满天来。
赤星灼蓝河,破夜破空,东暗西暗,南北大亮边疆,照彻赤地,江尘瞪大了眼睛,身陷天火星中不可自拔,神魂皆飞去了天上。
蝉出鸣、夏荷摇、秋叶落、冬雪降——
江尘在星火中,溯来了一万回下凡入世。
“这……这是……”
一声龙吟惊魂。
江尘回过神,一拍龙头,大喊道:“快!入水!”金龙一俯身,带着江尘遁入了蓝水里。
步入梦中蓝水,呛了几口晕了半晌,江尘混沌地抬眼看去,蓝水外火天融融,好似二般天地。
下一刻,星火就坠了下来,不留情地砸得蓝水里的江尘面目狰狞、耳眼失明……
“……”
“……”
“……江尘、江尘醒醒。”
“江尘、江尘!”
“醒醒!”
“咳咳咳——”
江尘猛地睁开眼,瞪着黑天,起身咳嗦着,止不住地从口中吐出了好几口喝下的蓝水。这水寒彻骨,懂得江尘身火炽盛,强咬牙才撑住没有发狂。
“咳……咳咳……”
音声减弱,江尘渐渐好转。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以衣袖擦了擦嘴,强抬起眼看去罪魁祸首千归兰,说道:“……这算、什么?你……这是胜之不武!”
昏黑暗天下,千归兰面色不清明,江尘只见他一作揖道:“胜之不武亦为胜,君败了,该信守承诺。”
“好……好个君败了!”
江尘讥笑满眼,她咧嘴看去金龙,说道:“既然我败了,你不得叫江鱼儿,今后,就叫你龙王吧!”
龙王长啸一语,认下了此名。
云孤光叹道:“竟如此草率。”
千归兰蹙眉一愣,问说:“不该是萧暮么?”
“草率吗?很好啊,这名字何等霸气,那些狼娃子们求之不得呢!”
“龙王萧暮,萧暮龙王,我看没什么差别。你只说要换个名给她,没说是哪些字,有何不可?”
千归兰只得作罢,问道:“你,可还无恙?”
“呵,输就输了,总不至于搭上一条命。梦里死了也丢人!”江尘踉跄站起来,几息后静望着蓝水出神,水静幽幽。
“先生在此地玩水看龙,为何不叫莫童一起?莫童从未见过真龙……先生、先生!莫童在这儿!”
岸上一个脆生生的童音传来,三者回头看,见他无顾忌地揉着眼睛,好似眼中金楼沙子。
旋即,莫童快步跑过来,到千归兰面前一个止步,抬头娇气地问道:“先生先生……方才好吵啊,好像天要塌啦,我怕极了,跑出来,就见到许多天上冒着火的石头,等我追到这里,它们不见了,归兰先生看见了吗?”
千归兰俯首说道:“看见了,莫童,那些石头都落去了蓝水中。”
“水里……”
莫童定定地看着蓝水,见得红尘眉心,二者眉心上恰好都有一个红点,莫童便奇怪道:“咦?你眉间怎么也点了红点?先生又要收些学生吗?她莫非是我的新师妹?”
江尘冷声道:“我不过误闯此地罢了,休想收我为徒,走了!”她一飞到龙头上,昂首道:“二位胜者,我们来日再会。”
“慢着。”
千归兰一道,朝云孤光一点头。
云孤光走到莫童身边,蹲下来,他还未开口,莫童就小心翼翼发问:“孤光先生为何如此看我,可是担心我夜里跑出来误了明日功课?”
“莫童。”云孤光唤他,沉声说道:“我们,要离开此地了。”
“……”莫童懵懂不解似的,他半张着口,蓦然一问道:“离开……去几日?明日,二位先生可回来?莫童等着先生们……”
“不回来了。”
“……什么。”
“这一去,即是永别。”
说罢,云孤光站起来,未留下一丝目光,就与千归兰飞到了龙头旁。
江尘不解一看二神,又瞥去眉心一点红的童子。
岸上童子面朝蓝水上的三者,正发了狠地揉着眼,一言不发。
她无奈道:“好吧,我载你们一程。”
金龙腾起,游过千万黑山,一直到了白境外——
境外天地依旧为春。
千归兰睁开眼转身,一眼定住白骨笼,见白骨牢笼中的莫童头戴红布未有异样,他着实松了口气,说道:“出来了。云孤光,不如你我把莫童带到修罗界,那里人烟罕至,妖也不去,囚他……还算尚可。”
“真君还是别想了!”
“这样的邪物,交给我们便可!”一者高声道。
“谁?”千归兰转身看去,一时诧异。
“交给江皇室……”云孤光问道:“大皇女是想看守他,还是炼化他?”
“云大公子此言差矣。”
江子歌道:“我等早就听闻此物凶恶至极,自然不敢对这邪物做什么,但……炼化他又如何?为七界除害,难道不是好事?大公子,不,光神。”
“呵呵呵……”
“何必给他们呢?交给妖族不是正好?毕竟,他本就是妖界的。”
“吁——“
马头一甩,江子歌狠狠一拉缰绳,面不改色地说道:“凤将军这话就更不必说了,谁人不知这邪物在人间造下的杀孽?山外的徒子们都等着,若是人族不能处置了他,妖族,也别想插手。”
“……”
千归兰转睛一看。
荒山脚下除了白骨牢笼里的咒婴、四子,却还有些披甲士兵在不远处严阵以待,银甲对金胄,有如日月争辉,凡者以此御刺骨春寒,使得天春也落寞。
两方人马东为人族、西为妖族,几十人、妖的二小军肃面对峙,领头的当是人族皇女江子歌和妖族将军将凤三,一头带银甲冠身披锁子甲的人,和一乌发散金胄在身的妖,二者驾于高马上,口中一语接一语的狂言逃出来,正相争那夹在中间白笼里的“邪物”——咒婴。
明者在明,暗者在暗,都为争一咒罢了。
就为此物,东、西二天追来了妖、人二族,未追来的,多若春时风、冬间雪。
一老者坐于湖畔饮酒笑观龙,回首一瞥,睡狐、躺鬼闲事着,他轻巧一笑,眼中升阳日,又喝下一酒入肚。一皇者闭眼敬香,长吸一气静默数息,再重重呼出,观后花堂香火环绕,他,不肯睁眼。一人者伏案小憩,蓦然惊醒,抬首一看,学堂里六子皆空,独剩耳语。一魔者净擦琴弦,手上黑晶暗无光,弦如刀,割了血。
狼者闹、舞者笑,书者蹙眉翻书,蝶者翻花寻觅,神者迷途,仙者寻衣,赤心者静明,多面者浮心——
这一日,不过为众者几十岁、千百岁中其一凡俗春日,因咒婴闹世,众凡子来于荒山脚下。这地草木稀疏、人丁稀少,道途远而险,众者挤在满一小块方地,花旗高悬,精兵迎风执锐。试问此行何去?神仙不知。
千归兰垂下眼帘,喃喃道:“都来了……”
四子行步站至二神前,潘连安冷面一张,低声说道:“他们已围在这里许久,几日也不肯走。”
红绸一问:“还不是你们肯让他们进来?”
应将从袖中掏出一物,摆到二神面前,说:“真君、光神,这些日子,神帝被百族蜈蚣咬的一口伤,毒发了,他命莫如代神帝一管神界。莫如发了一道令来,令上说,咒婴下了凡间,便是凡家事,天界不能插手,故而……勒令我等放他们进来。”
令上经文密密麻麻,无字天书道:‘正是如此,此事天界也传开了。’
千归兰颔首道:“不错,是该让他们进来,在里面好过在外面,免得他们伤及无辜凡子。”
潘连安一摆手,道:“就算进来了,也不能让这些凡子带走咒婴,谁知道这些人啊妖的来这里是打了什么歪主意……”
“坏主意。”应将斟酌道。
无字天书:‘……’
“真君,你意欲如何?咒婴,该何去何从?”
光神一问,千归兰目光落锁,降至他身上,千归兰彻不出一个笑意,幽幽道:“咒婴,是个麻烦的孩子。给了人族,妖族便要进犯,给了妖族,亦是如此,不给,还是这般。乃是三难境地。”
“麻烦,也为难。”云孤光又道:“非是三难。而是万难。真君把咒婴扔到哪,哪里就一发不可收拾。天有神仙地有人鬼妖魔,谁也不放手。”
“……”
荒山下六子一书极静,胜过蓝水。
江子歌与凤三已不言,二军却吵得很,几人几妖骂音在耳,当是要将从古至今的恩怨都扒出来陈说。
闹声中,千归兰松了口,他道。
“那就谁也不给,让他们来抢。”
“昭告天下,咒婴在此。”
“天上的神也好,地上的妖也罢,咒婴醒时,他不敢近、不敢提、不敢看,咒婴被囚在笼中时,谁都要他……”
“那就让他们都来抢!谁抢到了,就是谁的,谁抢到了,就归谁!”
“给我发令!”
天神一号命,众生得令。